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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又没有快捷酒店,一路还多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自己动手安心,李顺则在一旁一边帮忙一边嘱咐此去一路要经过哪哪,哪里路好走,哪里路近,哪里容易出土匪等等云云,这师爷还真没白请,万事通一个。
芸娘则在花园里安慰着凌宁,凌宁听说这次去杭州不能带着她去,她自然有些闷闷不乐,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细心的芸娘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便拉着她跑到花园里说起了悄悄话。
“王府台?他来做什么,我还以为他回安庆去了”彭乾羽停下手里的事。
李顺接口道,“有传闻说前番张参将从他那拿了十万两银子的军费,如今张参将死了,八成他来就是为这笔钱来的”
彭乾羽将一条芸娘为他缝制的内认给装进了包袱里,嘿嘿一笑,“找我有个屁用,军费开支,他应该到京城找兵部要帐去,哦不对,皇上给张参将的圣旨我看过,上面好像压根就没提战事,皇帝老子就没打算认这帐,想想,两千府营军对三百土匪还让土匪给突围了,别说是皇上,我都替张耙子脸红,八成他王光美没胆子去京城报帐”
李顺笑了笑,“这就是了,十万两要他自己掏了,老爷,你打算怎么答复他”
彭乾羽嘿嘿一笑,“答复个屁,我还想找他要银子花呢”
李顺连连发笑。
忙得差不多了,彭乾羽这才随便理了理官服去了花厅,一进门便见那一脸焦急的王知府正在厅内来回急促地走着。
“下官宿松知县彭乾羽见过府台大人”好歹是上级,彭乾羽还是很礼貌地开场白,拱手而进。
王光美见他来了,忙强装欢笑,一个知府竟然对自己治下的知县也拱了拱手,“彭知县可是大忙人呀,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彭乾羽伸手示意坐椅,“府台大人说笑了,下官是您的治下,这宿松县衙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府台大人请上坐”
王光美内心不安地坐着,“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你可是五品官身,虽在本府治下为官,本府料到,这不过是彭大人你暂居之职,要不了多久便能青云直上,入主内阁,到时候还希望彭大人您不要忘记你我这份共事的情份,提携一二呀”
彭乾羽也不客气,拍马屁的话谁都喜欢听,尤其是一个知府在拍县太爷的马屁,彭乾羽眉开眼笑,挥挥手,“府台大人,借您吉言,真有一天我彭乾羽做了这正德朝的内阁首辅,咋得这次辅的位子也非你王大人莫属了,哈哈”
王光美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当场就吐血,凭什么你就得一定要压我一头,不过现在有求于人,他还得忍气吐声,脸上便一会喜一会忧,难堪到了极点。
彭乾羽和他王光美没什么仇,这也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只不过芸娘的爹当年在宿松知县任上时,这王光美就是他的顶头上司,很可能这宋知县的被迫挂印辞官就和他有关系,彭乾羽这才对他左右都看不顺眼,再加这王光美对自己的下属都能这般无言以对,这就更让彭乾羽看不起他了。
彭乾羽哈哈笑着,摆摆手道,“府台大人,下官和你开玩笑呢,您可别在意呀”
王光美干干地笑了几声,“哪里哪里,早就听说彭知县为人风趣,今日一见果然”
有衙役给端上茶,王光美随手接过茶,低头去吹吹杯中的热气,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彭乾羽道,“府台大人屈尊而来,可是有要紧的事?”
刚端起茶杯的王光美忙将杯子放在桌上,一本正经地道,“不瞒彭知县,本府眼下却有一桩要紧的事需要和你商量”
彭乾羽装作不知,纳闷道,“府台大人你怎么也开起玩笑来了,有事您吩咐,下官照办便是,哪里用得着商量”
王光美脸上一阵抽抽,“其实这事是众所周知的事,前些日子你宿松县境内出了匪乱,有乱匪行凶杀了汪中仁县丞,本府听闻此事后便马上和安庆将军张参将商量,最后决定由张将军亲自领军来帮宿松平息匪乱,如今战事已经结束,有些战后事宜还是应该和彭知县你说明一下”
彭乾羽装出很惊讶的样子哦了一声,“哦,是些什么事?”
王光美站了起来,掰着手指手数了起来,“首要为当日大军开拔时,十万两的军费是由本府代为垫付,其二,这战事已经结束,本府为何还没有接到彭知县你的报功文书,本府也好代为向皇上转达,彭乾羽相助张参将平息匪乱,功不可没,朝廷一定会论功行赏的”
彭乾羽哈哈一笑,“王府台您在说故事吗?”
王光美一愣,两眼乱转,“什么?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第一一八章 谁欠谁的钱〔二〕
彭乾羽站了起来,也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其一,您王府台给了张参将多少军费那是你府台衙门的事,下官丝毫不知情,其二,大人,到目前为止下官好像还没有因为匪乱的事向府台大人求援吧,张参将来宿松下官根本就是事后才知道,至于他来宿松是做什么这个下官就更是不知道了,宿松没有战事,何来战事结束一说,府台大人您是不是记错了”
王光美强压怒火,宿松县因为匪乱已经乱成八宝粥了,你县太爷还在这装糊涂,“座山一战杀得土匪落荒而逃,这可是安庆府人人尽知的事,彭大人,这你也不知道?”
彭乾羽道,“听说过,两码事,王府台,下官虽然才疏学浅,但还不至于让县里起了这么大的匪乱,与张参将交战的是谁下官不清楚,只有问张参将本人了,是,本官失职,县里是出了些许不安分的百姓,但经过下官的好言相劝,他们已经诚心向本官认错了,归顺朝廷了,下官的招安之举可是皇上亲口认可的,府台大人,圣旨就在下官住处供着,要不要取来给你过过目?”
王光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彭知县,人尽皆知的事,可不能睁眼说瞎话吧,就算张参将来宿松平乱你不知情,可府营军说到底也是来帮宿松县平乱的,于情于法你也不应该如此态度,这让那些战死在座山下的将士们如何安息。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彭乾羽更是一摆手,“王府台,你还真别拿这事说事。本官在京城也有些朋友,听说皇上对宿松战事是半点不知情,只知道张参将是在领军巡视江南,下官也正纳闷呢,为什么张参将会跑来我宿松打杀一番,据统计上来的结果,此次因为府营军的到来。共有七百六十名百姓被杀,石桥村全村都死绝了。全县一千多户被抢,更有难以计数的调戏强Bao民女的事件,下官这正想将这些事统统记下来,好上报给皇上。参他张参将一本,可没想到张参将却暴病而死,对了,王府台,你刚才说是你和张参将的主意要来宿松平乱,这么说张参将借巡视之机来我宿松抢杀一番的事是你们事先商量好的啦,那就巧了,下官正犯愁这些损失找谁报呢”
王光美脸红脖子粗,早已按捺不住怒火了。怒声道,“宿松县,红口白牙。你这是要颠倒黑白吗?”
彭乾羽也不示弱,皇上给了他中议大夫的五品官衔,不用白不用,也理直气壮地喊了起来,“王府台,什么叫黑白。死了近千人这才叫黑,下官安抚百姓。平息民怨,给他张参将作的孽在擦屁股,这才白,我宿松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你王府台身为一府府尊,却没想过给这里的百姓一两银子的抚恤,还跑到我这来谈什么战后事宜,谈战死将士的亡灵,你就不怕被宿松百姓的口水淹死吗?府营军将士死了兵部自有抚恤,轮得到我宿松县吗?”
王光美气得身体一阵阵抖动,“本府,本府就问你一句,这笔十万两的军费,你宿松县是责无旁贷,本府以安庆知府的身份通知你,这笔钱全由宿松县出,限你在三个月内将银两运往安庆入库,不得有误”
彭乾羽笑了,笑得很潇洒,缓缓点着头,眯起眼道,“王大人,王府台,您终于将你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什么战后事宜,什么抚恤将士这都是扯淡,你只是想要我帮你们补上这十万两的亏空,对不对”
王光美一所袖,“什么亏空,军费开支,用在你宿松县境内的军费开支,记着,三个月,本府就给你三个月,别以为你是五品的知县,本府始终都是你的上宪,开你的缺本府还是说得上话的”
走投无路的王光美撂下狠话便要离开,不给彭乾羽任何反驳的机会。
彭乾羽呵呵一笑,“王府台好大的官威呀,十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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