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弄秦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弄秦 第 6 部分阅读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读书,学好骑射,父亲就会来看他。所以他开始读书,开始学习骑射,尽管教他骑射的太傅说他年龄太小,不用太过刻苦,但是为了能见到父王他还是忍下了所有的艰辛。

    只是大半年过去了,他的父王依旧没有来看过他,尽管他的太傅说从来没有一个王子有他那样的天赋,进步如此地快,但是他的父王依旧没有来……

    后来他便忍不住每天在父王下朝的时候远远地在回廊看他离开的身影。前些天听说玉是送给最珍视的人,他便打定注意定要自己磨一对,一个给父王,一个给母妃。

    吕氏手中握着那枚玉佩,看着儿子藏在回廊小小的身影,忍不住泪如雨下。

    就在此时,听得三声钟鸣,朝堂散了。玉曜握着玉佩的小手紧了紧,屏住呼吸等着他的父王经过。终于父王的仪仗过来了,他眼睛一亮,顿时向那边跑了过去。

    后来……颜路记得,后来那人瞥了他手中的玉佩一眼,吩咐一旁的侍从拿了玉佩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以至于后来他以为那枚玉佩早被他扔掉或者是随意赏赐给别人了。

    再后来,那人宠爱的郑姬诞下公子扶苏,郑姬为了儿子的地位,她终于向他和他的母亲下毒手了。颜路记得他和母亲中毒倒在雪宫的时候,那人终于来了,只是他竟然站在屏风后面无动于衷!他倒在地上的时候看到那人站在屏风后面露出的衣袖和手中握着的解药心里从来没有那般恨过。

    郑姬下毒原本是王室间的斗争,大抵是他儿时太想得到那人的注意太过努力,锋芒过甚,招致祸患,他并不放在心上。可是那人,那是他的父王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么能那样狠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母亲受那样的折磨痛苦地在他面前死去?而且之后还冷血地下令抹去他和母妃所有的记录?

    被人救下后,他常年遭受余毒的折磨,这些年那毒越发地难以控制,他对那人的狠便越来越深,渐渐地他发现他的师弟也恨着那人,正好借着他的师弟的手将那人逼出来,亲手杀掉他……

    想到这里,颜路回过神来,此刻形势骤变,大力士一击不中,赵政的车队立马停了下来,训练有素的仪仗没有一丝一毫地慌乱迹象,所有人鸦雀无声锁定住了他们所在的方向,顿时众人只觉博浪沙上空压抑的气氛更浓更重了。大力士率先冲了出去。

    下一刻敬之也宝剑出鞘,不顾她的喝止,踏着大力士杀出的血路,三两步便冲向已然暴露了的赵政车驾,下一刻颜路也拔出了承影消失在了原地。

    大抵因为敬之是直取嬴政的,两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在大力士体力不支倒下的那一刻,敬之轻易地就靠近了车舆,喝道:

    “狗贼,还我全族性命。”

    就在他的宝剑快要刺到嬴政身上时,颜路手握承影挡在了嬴政的面前,并且三两下将敬之制住。

    敬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身黑衣的颜路和与颜路面容三分相像同样黑衣华服的嬴政,脸上的表情渐渐由不可思议转为愤恨与不甘,然而颜路丝毫不为所动。

    就在此时,赵政抬手阻止了欲上前保护他的左右,似笑非笑地看着敬之问道:

    “你是嫪毐在外面生的野种?”

    此刻敬之被颜路制住了全身,连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愤恨又不得言,他的脸早已涨得通红。

    不愧为王者,不紧不慢地问完敬之,嬴政又看向颜路笑道:

    “玉曜是朕的儿子,他不会杀朕的,朕回来之前你们谁都不准轻举妄动,李斯,吩咐下去,今天的事谁敢乱传一个字,杀无赦。”

    短短三个字千古一帝的威严尽显。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都落在了颜路身上,一时间在场所有人心思各异。而颜路心绪宁定沉默不语,仿佛嬴政的话不会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他桃花眸里一贯的清明柔和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寒意。

    一时间寒风更甚,枯败地芦苇被吹得凄凉地伏在地上,黑云越发浓厚,密布在山丘上空,好像要把山丘压塌似的。

    满目凄凉肃杀的颜色让好些人不堪忍受,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只有嬴政、颜路、敬之、李斯还有……她一动不动。

    李斯见如此情况,想到多年前的那件事,心下了然,识趣地向赵政行了一礼。

    “诺。”

    果然下一刻颜路轻易地挟着嬴政留下没有回过神来的众人消失在了车前。

    河边,颜路放开抓着嬴政手腕的手,将他扔在地上,嬴政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悠闲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威严的问道:

    “你便是这样对待你父王的?”

    颜路见他如此反应,目光顿时寒了下来,冷冷地说道: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王。”

    听他如是说,嬴政反而不恼了,轻轻拍着龙纹织锦宽袖上沾的灰,挑眉笑道:

    “那么为何你不仅没有杀朕,反而救了朕?朕来猜猜……因为朕是你的生父,你下不去手吧?”

    是啊,可笑,明明是恨他的,可为何下不去手?

    颜路站立不稳退了一步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那一刻他一贯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然被一句话击得粉碎。

    “子婴回来告诉朕说你活着,朕便留了个心眼,命人找出了这个玉佩随身带着,关键时刻果然救了朕一命。”

    子婴?自己在山贼手中救下的好叔叔!

    而此人,竟然无情至此!

    颜路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必要了,自己没有眼前这个人狠心,这人能看着自己的儿子活活痛死在面前无动于衷,而自己要杀这样一个冷血的父亲却怎么也做不到。奈何自己有这样一个无情的父亲,但却有一个脾性温和识大体的母亲,无论是面容还是性子,自己都肖似亡母。

    不杀他,甚至救了他也难怪了。

    想了很久,终于颜路又恢复原本沉着冷静的样子,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便拿起承影剑抵在他的脖子上,看向一旁的河流说道:

    “不必多言,解药给我。”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但是奈何他的“好儿子”如今太过强大,他不得不隐忍下来。

    其实适才有那么一刻嬴政真的想把解药给这个儿子,只是,想到他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苏儿的地位,又将那个想法压了下去,用他刚刚掌握的筹码威胁道:

    “若是‘小圣贤庄’和解药二者只能选一样呢?”

    颜路在心里冷笑,果然为了稳固那个儿子的地位,这人手中一定会拿着牵制自己的筹码。既然这人为另一个儿子苦心经营至此,那么不急,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毁掉这人所做的一切,让这人后悔的。

    杀不了他,让他后悔似乎也不错呢。

    颜路无所谓地说道:

    “原不指望你给我解药。”

    说道此处,一改之前的样子,目光清冷地看着他,不容置疑地说道:

    “那么记住你说过的话,以后若是‘小圣贤庄’有个万一,我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第十六章 何须悔多情

    颜路扔下嬴政回到山丘时,这里已经被秦兵控制住了,她的部下除了被制住的敬之,几乎全数折损,颜路在众人没有回过神的时候解了对敬之的所有禁锢,又在秦兵的刀锋下救出眼神已然空洞的她,拉着她不再留恋三两步消失在了山丘。

    她头脑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正被人揽着快速地移动着,也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她想过要挣扎,可是对方揽地太过用力,她完全不能挣脱,索性懒得动弹了。

    被揽得久了,腰上的一圈生痛,她不禁自嘲地想着,同一个人对她做同一个动作,以前觉得是温暖,现在却觉得是折磨是彻骨的寒意。

    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偏巧一滴液体落在了她的脸上,带了深秋劲烈的寒意顿时激地她打了一个寒颤。

    终于……下雨了呢。

    沉闷了一天终于开始落雨了,畅畅快快地下它一场,之后会不会就天晴了?

    揽着她的人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挡住大半寒风后,她顿时就不那么冷了。

    又是装出来的温柔!她麻木地想着。

    终于到了一处很隐蔽的山间小茅屋,颜路停了下来,只听见怀中的人用冰冷的语气对他说道:

    “师兄,可以放开良了么?”

    他如她所说将她放下,退后一步,面对着她,定定地瞧着她没说话。

    而她,双腿落地后,没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