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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梁子真是结大了。仔细想这是她入营以来刘邦第一次征求她的意见,她不敢大意,没有再在意那些虚礼,当下垂眸思索起来。前些日子借养伤之际她已经大致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势:
之前丰邑原本为刘邦所有,奈何雍齿降魏,刘邦有心报仇却久攻不下,后来无可奈何,只有先联合东阳宁君攻下砀县。砀县这个地方从春秋到战国,已成为往来东西的交通要道,为颇有名气的繁华城市,其战略地位十分凸显。既然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方,就没有再失陷的道理,定然需要分兵镇守,奈何如今刘邦手上只有五六千人,而能打仗之人不过三四千,若要再派兵攻丰……
“敢问主公打算派多少人攻丰?”
刘邦道:
“五千。”
她心想果然如此,便又不动声色地问道:
“有把握么?”
这回刘邦犹豫了,但是只片刻后刘邦紧了握在腰间佩剑的手,一脸痞气地说道:
“刘邦生平最恨遭人背叛,这口气咽不下去,攻不下也要攻。”
她脸色一变,端端正正地向刘邦行了一礼道:
“良原道沛公有放眼天下的器量,如今看来是良错了,良资质愚钝,还望沛公另择贤明,告辞。”
说完转身便要作离开状,刘邦乍听得“放眼天下的器量”几个字眼中精光一闪。而一旁站着的樊哙当下脸色大变,提刀便架到了她的脖子上。怒道:
“我道你这娘娘腔是刺秦的英雄好汉,不想却是个懦夫。”
说完樊哙拍了拍自家胸膛又道:
“有仇必报方显男子汉大丈夫的英雄气概,你的意思要我家主公缩在这小小的砀县,连如此大仇也不报了?”
她冷笑一声,对着刘邦再鞠一躬:
“樊将军如此气魄,想来必是有十足的信心,既然如此攻下丰邑指日可待,良在此提前祝沛公大仇得报,祝将军出师大捷。”
樊哙看着这个阴阳怪气的小白脸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就要向她砍去,却被刘邦厉声拦住,亲自上前将弯着腰的她扶起来,道:
“我家兄弟鲁莽,先生莫怪。刘邦鲁莽不成气候,凡事还需先生指点,请先生万莫推脱。”
说着竟弯下腰向她拱手一礼,不料刘邦竟会反向她行礼,被其诚恳打动,她也有些歉疚地说道:
“适才是良失态了,不想沛公如此器量,担得大局。”
刘邦挥手,几个军士立马上前设好了一座两席,再由刘邦亲自引她坐下。樊哙见二人坐定,嘴角一瞥,心想他定要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能说出一朵什么花儿来。
第三十二章 薛县见项梁
“目下主公刚攻下砀县,根基尚不稳固,若以目前实力攻丰纵然攻下报得大仇也会损失惨重,若届时砀县再被人夺去必然成为致命一击。然良听说楚国贵胄后裔项燕之子项梁驻扎在薛县,此人虽然专横,其手中数量相当的精锐却是不容小觑。主公不若带人至薛求援再图攻丰,届时不但大仇得报,还能保住全锋,留待日后发展。”
这时萧何从外面进来,向刘邦行了一礼。刘邦向他招招手,也示意他过去,并向她介绍道:
“子房,这是萧何萧先生。”
萧何在刘邦身后站定后又看向张良,问道:
“适才在下在外面听了个大概,可是敢问先生,适才先生也说项梁此人专横,他如何会答应我家主公出兵,且纵然能出兵助我下丰,莫不是要我家主公低人一等?”
萧何的疑惑也是刘邦的疑惑,当下房中三人齐齐看向她,她从适才起便不慌不忙地端起一旁的铜碗放在唇边轻抿。一旁的樊哙看着她那样,心中就像有万千只蚂蚁在挠一样,反复再三才忍住想要冲上去捏住她的下颔一股脑将水给她灌下去的冲动。
待萧何说完,她终于不紧不慢地放下了铜碗,若女子般清丽的脸容配上那般悠闲的动作被其余三人看去,脑子里生生蹦出了“明媚”二字,只是想到眼前之人分明是男子,又在心中压下了那种怪意的想法,等她继续。
“此人虽然专横却并非不讲理之人,且生平最见不得人忘恩背义,主公只要将雍齿一事一提,要他派兵支援便能多上几分胜算。再说良主张主公依附于他一事……目下各地尽皆举兵反秦,诸方势力抗秦之余还要相互牵制,这么一来只会削弱自身势力给秦可趁之机。”
她一面分析,一面默默留意着在场人的反应,见刘邦似有所悟,当下又多了几分自信继续说了下去:
“过于专注于小事通常无法成就大事,如今低人一等,不代表将来低人一等。既然项梁军能在诸多抗秦势力中脱颖而出,靠的也是项梁的铁血手腕,能有此人为我方挡住各方势力侵噬,暂时伏小有何不可?只是如此一来,只有委屈主公……”
她又看向樊哙说道:
“当然,借兵攻丰一事我方也不能完全放手,相信届时若由樊将军带领两千精锐主导攻丰,定不会堕了主公的威名。”
其余二人还在回味之时,刘邦心中大喜,拊掌道:
“先生之意刘邦明白了。”
樊哙回想起她的话,当下觉得受用得很,而萧何在旁虽一言不发,在心里思量了一番也觉得可行。
“便这样说定了,明日先生便随我去见项梁。”
之后推脱不得只好随刘邦吃了几口早饭,告辞回自家住处时离开没几步,樊哙便追了上来。
“先生留步。”
“樊将军何事?”
樊哙原怕她会生自己的气,见到她转过来时宁淡的面色,方才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小……这张良看着虽少了些男子的阳刚,但或许真的不是自己想象的若女子那般气量狭小之人,既然大哥发话,以后见到他还是莫再唤他诨名了。
“今日之事……主公……让我……”
她转过身去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紧张的樊哙,笑问:
“今日有什么事么?”
樊哙见状愣了半晌,心想:今日咋就没事了……过了半晌方才拍了脑门道赔笑道:
“是是是,先生说得是,今日无事……”
原本心里想着事情有些不舒服,回到小院见颜路悠闲地靠在软榻上在看一卷闲书,那样子柔和宁淡说不出地赏心悦目,心中的不快顿时驱了个干净。她走进去时颜路已经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开了。
“明日怕是要去薛县。”
阴霾在颜路眼中一扫而过,他放下书卷看向她微微一笑安慰道:
“今晚我便走在你们前面,提早去会一会咱们的‘熟人’罢。”
是夜……
“师兄这剑……”
那一年,颜路从沙丘行宫回来便再不见那把承影,后来她忍不住问了之后才知道颜路将那剑随处埋了,记得那时候他说:
“原是乱世之剑,我既答应同你在一起,那剑自然是弃了。”
那时候她才恍然明白,颜路已经为了她放下了所有的仇恨。
颜路瞥了一眼她手中捧着的剑,又将视线上移到她的脸上,清秀的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拿过她手中的剑漫不经心地丢在一旁,却在下一刻满眼认真地将她拉到怀里。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倒脚下险些一个酿跄,还好颜路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扶住。
“可是……”
颜路微微一笑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瞧着她温言哄道:
“难道子房信不过我么?”
果然下一刻见她痴痴傻傻地点了点头。颜路好笑地在她微红的脸上亲亲一吻便将她放开,又晃了晃手中的竹箫道:
“有它便够了。”
送走了颜路后她自己也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再将管理百余人的琐事尽数交代给了韩成。起先韩成那家伙还满脸不情愿,可当她说明了此去见项梁的要害,还有她有意暗示自己手下韩国子弟居多后,那家伙很快便一脸严肃地应了下来。
翌日清晨天未大亮,刘邦率领着百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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