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姐姐美是很美了,却是那么遥不可及。看她的样子应该和爸爸很熟吧,而且关系好像还不一般。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琴魔,她起初为什么要为难驼队的,可是刚才她又不惜耗尽修为,全力帮自己对付海固子,现在,她终于现身了,她究竟想干什么呢?
萧琰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琴魔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突然出手。他本身功力既低,再加剧斗之后,哪里还能招架,被琴魔一掌打得浑身发麻,双手一松,倒退几步。
琴魔趁势抢前一步紧紧抱住萧雷,立即把自身残存的一丝内力渡入萧雷体内。
萧琰刚一愣神已经被布惊风拉住,“少爷,她就是你如玉阿姨。”
“什么?”萧琰更加呆了。“她是如玉阿姨?”他当然听说过如玉的名头,只是怎么也不会把她和琴魔挂上等号。他呆呆地站着,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萧雷在如玉怀中,渐渐感到一股暖气渡入丹田,他的眼前变幻着无数的鲜花,他感到他心爱的如玉妹妹正在花丛中轻歌曼舞,他想走近她,却又是那么遥远。终于他听到了她的呼唤,“阿雷,阿雷,”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亲切。
萧雷艰难地睁开眼,霎时眼前的鲜花消失了,他的眼前只剩下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比鲜花还美的影子,“玉儿,是你吗?你是我的玉儿妹妹吗?”
如玉的脸紧紧贴在萧雷的脸上,“阿雷哥哥,是我,我是你的玉儿妹妹,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们从此再也不要分开,阿雷哥哥,你是我的,是我的。”如玉的泪终于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倾洒在萧雷那苍白的脸上。
萧雷的嘴唇颤抖着,他艰难地伸出手抚摸着如玉的脸,“玉儿,这么多年,你瘦了,当年你一去不回,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阿雷哥哥,当年你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那个狗屁的天下太平,那么狠心地离开了我,我是那么的无助,我感到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玉儿,是我不好,但当时我别无选择。”萧雷的心的滴血。
“阿雷哥哥,你知道吗,当时我是多么地恨你啊,可是后来我就想,我的阿雷哥哥要做大英雄大豪杰,他一身系着南朝北国的万千百姓,我又怎么能那么自私呢?与天下苍生相比,我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如玉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就像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事。
“玉儿,我知道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你为天下苍生做出的牺牲,哈哈,我们真的很值吗?也许我一开始就错了,我们只是某些人手里的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玉儿,我真傻,”
“你是很傻,当年你那么傻地离开我,可现在又得到了什么,没想到,今天你还是这么傻,如果刚才你听从我琴音的招唤,我们还是可以厮守终身的。可是你,你又一次让我……”如玉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玉儿,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心爱的兄弟们惨遭敌人屠杀,我想我可以救他们的,谁知他们居然和我一样傻。”萧雷无奈地摇摇头。“玉儿,真的很对不起,这一生,我有太多太多的放不下。”
“哥,是玉儿不好,玉儿明明知道哥的苦衷,明明知道哥心里想的,可是我没有选择,我不能失去你。”如玉的脸紧贴着萧雷冰冷的脸,她要用她的心来焐热他。“哥,你知道吗?自从离开你后,我在青梗峰下,天天吃忘情草,可我就是忘不了你,后来我就吃断肠丹,谁知纵使肝肠寸断,我也不能把你忘记,后来我就拚命地练功,只有忘情地练功我才能稍稍淡忘断肠之痛。哥,玉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些年,我终于练成了凤舞九天和天籁绝响。我神功初成,就更想你,你知道吗,我有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去把你从那个女人手里夺回来。可是,我还是不敢面对你,我怕你会恨我,更怕失去你。”
“哦,玉儿,这些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我不能,阿雷哥哥,我不能让我的阿雷哥哥因为我的任xìng而恨我。所以,后来我就……”
“你就怎样?”萧雷的语气越来越弱。其实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如玉的所作所为,但是他就是想听如玉亲自说出来,他想听她说话。
“后来我就想,既然上天捉弄人,把我和我的阿雷哥哥生生拆散,我们不能相亲相爱的在一起,我就更加嫉妒那些所谓的恩爱情侣,我要去把他们生生拆散。于是我就掳来八大美女来陪我。”如玉不无得意,多少年来满腹的话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玉儿,你还是那么地任xìng调皮。”萧雷笑得很开心,“玉儿,你这样做可不太好。”
“怎么不好啦,我这样做也是为她们好啊,后来我才知道,南朝八大美女所爱的那些个臭男人和你一样,都是忘恩负义之辈,八大美女在时,他们信誓旦旦,可是他们都在不久后另觅新欢,可知这世上真情真义原本就不存在。”如玉幽幽叹了口气,想起当年种种,哪堪回首。
“不过,我们终于在一起了,玉儿,你说是吗?”
“是,玉儿好高兴。”
“玉儿,这么多年,我一直想问你,你当年说二十年后,让我,究竟是让我怎么样呢!”
“我的傻哥哥,我能让你怎样呢,让你陪我呗。怎么,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我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玉儿,这么多年,我心里梦里都是你,每当想到你,我的心就在滴血,我也是肝肠寸断地渡过了这二十年。二十年,好漫长的二十年哦。”萧雷的嘴角漾满了笑意,“玉儿,二十年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我心爱的玉儿妹妹了,今天见到你,我好高兴,好高兴。”
“我也好高兴,好高兴!”两人就这么相依相偎,娓娓而谈,浑不理会周围的一切。
如玉感到萧雷的脉搏越来越弱,身上越来越冷,她把他搂得更紧了,“阿雷哥哥,我求求你,不要再离开玉儿了,玉儿不能没有你,没有你玉儿怎么办?”
“对不起,玉儿,我累了,真的很累了,我要走了,玉儿,你的阿雷哥哥是不是很不负责任,他一次次伤害他最心爱的玉儿,玉儿,在我走之前,我能求你一件事吗?一件不应该求你的事。”萧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无力的眼神望向不远处的萧琰。“琰子,南方去不得。”
第十章 夕照悲歌(下)
萧琰呆呆地看着他爸爸和如玉相拥相偎,他心里怪怪的,这时候他特别地想念他的妈妈,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和妈妈这样亲密过,这一切仿佛都在昭示什么,那就是,眼前这个如玉阿姨才是爸爸一生的最爱!他一时之间五内如焚,竟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时忽见萧雷目光黯淡,知道不好,连忙走到他身边,“爸,琰子在。”
萧雷想抻手摸摸萧琰,但他已经油尽灯枯,只听他说了句,“南方去不得……”双手下垂,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阿雷哥哥,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你说啊,不问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如玉静静地看着萧雷,“哥,你别走,让玉儿再为你弹奏一曲《问君天涯》。你说过的,你最喜欢听玉儿弹琴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如玉从身后取下瑶琴,她的琴与她的脸一样的白,琴身是千年的白梧桐所制,做工很是考究,琴长三尺六寸,最奇怪的是她的琴弦,一般的琴只有七弦,而她的琴弦却多达十根,都是那种纯白的天蚕丝jīng制而成。
如玉把萧雷搂在怀里,琴就摆在萧雷面前,萧雷的双手低垂在琴身上,就像是两人在共奏一曲。
如玉的手指细白如玉,在白sè的琴身背景下恍若不见,她手指轻拔,人们只觉清波暗动,乐音犹如看得见的泉水缓缓流淌,不,那是一条忧伤的泉水,一条情人的泪水流淌出的相思泉。
如玉低低的歌声随着琴音慢慢溢出——
问苍山因何如梦
问碧水为谁萦怀
素手穿过目光的方向
问一声天涯孤旅是否还在
问彩云因何遮月
问相思何rì重来
足音敲碎心中的踟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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