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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现在听这大夫的口气,似乎是在向这位救自己的张老爹说自己没的救了。
他张嘴想出声,可是在雪地里冻了半天,又发烧昏迷了三天刚醒。此时整个身体虚弱无比,他张嘴出声,却只听到嘶嘶的空气声从干枯嘶哑的嗓子里冒出来。那声音他自己都听不太清楚,外面的人更没有人注意到。他努力的想起身,可努力的动了动手脚,却感觉那四肢仿佛灌进了铅一般,沉重的完全不属于自己。
屋中几声叹息声响起,随后那名老者大夫道:“张老爹,你与这孩子素不相识,雪地中救他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善心了。这些天你请老夫医治他,又连用了二两上好人参,连续抓了几副上好的汤药,这花费的钱可不少啊。张老爹,老夫素知你是个积善之人,可如今这孩子已经看着不行了。你再继续让老夫医治,那也不过是拿着人参吊命。老夫也敬佩你的善心,可是你也得多考虑下自身才行啊。总不能为一个雪地里拣回来的孩子,就把自己的三个半大没娘的苦命娃给不顾了啊。”
“唉!”张老爹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杨大夫说的对,对这个素不相识山下拣来的孩子,他确实也算尽了心了。这三天来,请医抓药,已经花了差不多五贯钱了,这差不多都已经是张老爹全部的积蓄了。这孩子现在三天了还都生死不知,只能继续用人参汤吊着,可这人参贵重的很,又岂是他这样的人承担的起的。
“这也就是命啊,说来这小娃娃也是命好。要不是遇到你发善心,说不定三日前就已经成了犲狼的口中餐了。碰到你,能多了这几天的命,也全是前世的修来的福份了。”
这时一个低低的女孩儿声音响起:“爹,再治治他吧。你看他那么可怜,我们怎么能撒手不管呢,这可是一条命呢。爹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杨老大夫干咳了一声,“润娘啊,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太明白。不是你爹不愿意救这娃儿,实在是你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那娃用的药中有人参,人参太贵,你家负担不起啊。再说那娃三天都没醒来,就算用人参吊着,也不定就能救的回来的。”
女孩润娘那清脆的好听声音再次响起:“爹,那我们不用人参,用别的药行不。咱家不是还有虎骨膏嘛,咱们用那个试一试,兴许就救回来了呢。”
润娘所说的虎骨膏是张家世代传的一个方子,全名是麝香虎骨膏。张家祖辈世代为猎,这个方子乃是祖传,十分有名。
张老爹听到女儿此时提到这个方子不由的失笑,“润娘啊,那虎骨膏乃是专治筋骨疼痛,四肢麻木,跌打损伤,闪腰岔气,风散寒,舒筋活血,止痛的,可治不了那小哥的病啊。”
杨大夫也被润娘引得笑了一笑,稍停他沉声道:“如果一会午后这小哥再不醒,只怕就是想救也救不了了。依老夫看,张老爹你还是做点准备吧,一会娃要真去了,你也给他找个席子卷了烧埋一下,也算是一场尽了的缘份了。”
内屋的徐景天听到外面几人都已经在讨论自己的身后事了,当下再犹豫不得,使尽了全身力气挣扎着想要起来。努力了好一会,身子终于动了动,可还没能坐起来,身子一滚,却顺着窄小的木板床沿,一下子骨碌摔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来。
屋中的声响很大,让几个原本正讨论着徐景天后事的张老爹和杨大夫都惊了一跳。还是女孩润娘反应最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如||乳|燕投林,飞也似的窜入了屋内。
润娘入屋,几步上前,小心的掀开那床掉在地上的被子。被子下面,正是那张苍白却又清秀无比的面孔,此时正对着她露出灿烂的微笑。
看见他狼狈的跌落在地上,那清秀白净的脸上微微笑着,露出两行洁白如拖皓石般的牙齿,嘴中还呼出冒着热气的白雾,润娘不尽心头狂喜,两条清秀的小柳叶眉也一下子成了两道弯弯,那如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展开,如春日里那鲜艳的映山红一般的灿烂!
第十章 又萌又可爱
一身宝蓝色的交领短袄,下面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襦裙,乌黑的头发给扎成了两个小羊角似的丫髻,乌黑的丫髻上各扎着一条红头绳,十分的鲜艳显眼。一双扑哧扑哧上下眨着的大眼睛明亮异常,鹅长的清秀小脸和那小鼻头冻的通红。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眼睛里带着欣喜的望着他,据着嘴微微笑着,露出了两旁的两颗小虎牙。那清秀的脸上一笑起来,两边的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看着这小姑娘,徐景天愣住了。虽然这小丫头穿的是一套明朝的衣服,但那熟悉的笑容,甚至依稀有几分熟悉的面孔,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分别已有一个多月末见的末婚妻的影子。曾经他在末婚妻的相册之中,见过不少她以前的相片,有大学的,高中的,至有初中小学的,甚至他还曾经找到了一张她幼时的‘不雅照’。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和女友那初中时的相片上的样子,两人面孔的相似度简直有九成以上。
徐景天以为自己是发烧发糊涂了,用力摇了摇头,再细看去,确实是像。他望着她愣愣的出神,小姑娘却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正好张老爹和杨大夫也跟着走了进来,小姑娘连忙躲到老爹的身后去了,只露出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后面好奇的打量着徐景天。
张老爹见徐景天已经醒来,正有些发愣的半躺在地上,心下高兴不已。快步上前一把抱起景天放回床上,又细心的给他盖好被子。轻声问道,“你可醒了,都发热症烧的昏迷三天了。天可怜见,这下可好了。”
那边老杨大夫也忙侧坐在床头,一手搭在景天的手腕处,为他把脉。
“小娃娃,你可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在哪?可记得家中长辈父母姓讳?”杨大夫把完脉,对着张老爹点了点头后,温笑着对景天问道。
徐景天张开口,依依呀呀的说了好几句,却只是极其嘶哑的呓唔声,一个字也听不明白。试了几句,徐景天自己就先放弃了。景天吃力的抬起手,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用手做提笔状,示意自己说不出话来,但是可以拿笔写出来。只可惜,此时的徐景天年纪太小,而且之前差点被死。虽然运气好被张老爹救回,但是身体还是虚弱无比。
他那翻动作,僵硬的小手挥起来,反倒像是抽了疯似的乱晃。别说张老爹等人没想到这小子是在要笔写字,就是徐景天自己,都被自己作出来的动作郁闷。
唯有小丫头好似有些明白似的望着他,徐景天高兴不已,忙直勾勾的盯着润娘,一边用嘶哑的嗓子唔唔出声,一边傻子似的挥着那僵硬难明的手势。
“我知道了。”润娘一拍手掌,兴奋的叫道。
“你知道什么了?”
润娘有些得意的走到床前,指着比她略个大点的景天道,“我知道了,这人是个傻子,肯定是那天在山下冻傻的。你看他,依依唔唔的,手又乱挥,明显是冻坏脑袋了。杨爷爷,你会治被雪冻傻的人不?”
一听这话,徐景天差点气的从床上又掉到床下去。这只听说过人会被打傻,他却还从不曾听说过人还会被冻傻的。这小丫头看似可爱的不得了,哪知道一出口,说出的话却这么萌。不过看着这丫头得意的样子,他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看那丫头的样子,估计和自己的年纪也就是差不多大。
那明显有些瘦弱单薄的身体,还有她身上那些明显就是用旧衣裳改做的袄裙,还有这家人居住的土坯屋子。再想起这小姑娘连娘都已经去世了,穷人家孩子没读过书认过字,小小年纪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实属正常了。
张老爹和杨大夫则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看来两人倒是经常听惯了润娘这些‘惊人之语’了。
杨大夫捋着山羊白胡子,对着徐景天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最后对着张老爹道,“老夫检查过了,娃娃没什么事。只是连续发了几天烧,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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