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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将士一定要做到全身武装,悉数掩去口鼻,以防传染,每隔几刻钟便要洗手消毒。
病人的粪便排泄物一定要马上清理深埋在土下。
另外城门紧闭,严禁进城,对于越来越多聚集在城外的移民,每日从城墙上仍食物和清水下去。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倾城总觉得,这场瘟疫来得太快,还有外面每日剧增的沙国人,好似是一场事先便设计好的阴谋,如果是这样还真是太可怕了。
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姐姐,累了吗?”沐炎担忧的看着她。
倾城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正厅中的人已经悉数被她吩咐出去办事了,看向沐炎,看出他的想法,不禁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笑道,“休想让我回去好好的躺着。”
“可是你的身体——”她的身体那么虚弱,怎会受得了。
倾城斥责道,“沐炎,燕京是父皇留给我们最后的一件东西,如果我们连它都守护不了,又谈何复国,只怕你我的性命亦会葬送在这里。”她轻叹,“若是你将来有望成为皇上,自是要爱民如子,我是人,难道城中百姓就不是活生生的生灵吗?你要做到一视同仁,才有资格成为一个好皇帝。”
“姐姐。”少年脸色沉凝,闪现一丝羞愧之色,顿了一下,“沐炎知错。”
倾城心生怜惜,柔声道,“我的病,我心里清楚,如果在死前,能够有幸替你保住燕京,还有城民的性命,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姐姐。”少年眼眶微红,紧抿唇角看着她,眼泪愣是没有留下来。
倾城眼里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少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
“轰隆”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院中顿时狂风大作。
倾城看着外面阴云满布的天气,内心不禁升起一抹烦躁,下雨天只会让瘟疫传播的更快,连老天也都要和她对着干吗?
越是如此,她心中反而升起了激昂的斗志,握紧少年的手,毫不犹豫的向议事厅外走去。
第一百零一章 风流韵事
燕京很乱,倾城早有所知,只是仍然不免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凌乱不堪的街道,随处可见哭喊、哀嚎的百姓,完全没有秩序可言。城中一改之前的繁荣,颓败萧瑟,沿路商铺皆是朱门紧闭。
在如此人心惶惶的时刻,保命都还来不及,谁还顾得了做生意。
可是即便如此,也是有例外的。比如说:赌场和妓院。此刻完全就是安逸享乐,歌舞升平,莺婉琴音于耳,软香凝玉在怀。短暂的贪欢享乐背后,隐藏着对生的期盼,对死的恐惧。
凝香阁的花娘们身着薄纱在外迎客,沿途不管是谁,都半拖半拽的试图拉进去。
“哎呦——公子,进来坐坐嘛!”一位身着红衫的花娘眼尖,看见有几人迎面走来,笑得花枝乱颤,赶紧扭腰摆臀的迎了上去。
走来的少年正是燕沐炎,一袭蓝白相交的长袍罩在身上,说不清道不尽的雅致风流。
倾城被灵境扶着,如往常般身着一袭白衣,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由于容貌太过于扎眼,出门时便在面庞上覆了一层面纱,只露出眼睛,即便如此仍是风华四射,轻灵的双眸透着不可侵犯的圣洁。
沐炎见花娘毫不知廉耻,竟然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早已怒火中烧,眼下竟然欲拉自己进去作乐,而且还是在自己一向敬仰的姐姐面前,顿时恼羞成怒的狠狠瞪了那花娘一眼,眸光凌厉寒冷,冻人心扉。
“……”花娘被沐炎眸中的冷厉惊在原地,娇媚无骨的玉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好半晌才悻悻的收了回来。
“好俊俏的公子啊!”
“谁说不是呢?进来让奴家好好地伺候伺候您吧!”
“公子,别走啊!进来吧!”
其余花娘适才并没有见到沐炎的目光,见有生意上门,又是这么俊俏的少年,不禁纷涌而至,硬是把倾城挤到了一边。幸好有灵境在旁护着,才不至于狼狈的跌倒在地。
“姐姐——”沐炎闪躲不及,被这群如狼似虎的花娘团团围住,余光中见倾城被挤到了一旁,不禁焦急万分。顾不上其他,手微扬,就听“啊——”一声尖利的惨叫,刚刚还挂着沐炎,饱满的胸脯往他身上磨蹭的花娘,已经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
“啊——天杀的,要死人啦!”
那群花娘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唧唧喳喳的安慰,可就是没有人过去扶她起来。
“哇——”
那花娘的头髻歪斜,发丝凌乱,见到众姐妹如此疏离冷淡,当下尴尬的坐在了地上,委屈涌了上来,也不顾形象,如同泼妇般滚在地上大哭起来。
花娘不哭还好,哭声一出,里面寻欢作乐的嫖客和娼妓悉数走了出来看热闹。见到花娘脸上脂粉被泪水打湿,廉价的水粉肆意横流,俨然一个跳梁小丑,早就忍不住哄然大笑起来,全然没有一丝怜惜之意。
沐炎皱着眉,看了那花娘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在看到脸色苍白的倾城时,不由的转化为担忧。
“姐姐,你怎么样了?”沐炎扶着倾城上下打量,唯恐她受了伤。
倾城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双眸清冷的看着被众人嘲笑的花娘。那笑声在她听来尤为刺耳,心里徒生一丝悲凉。
在瘟疫面前,城民渐渐迷失了最原始的人性,变得麻木不堪起来。花娘是妓女,一双玉臂万人枕,是这世间最卑微的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没有人会给予一个妓女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同情,甚至是尊重。殊不知,若是家境良好,衣食无忧,又有谁愿意干此营生。
第一百零二章 感慨
那花娘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已经悲哀的认清了自己的价值,怔怔的坐在原地忘记了哭泣。
“姐姐——”
“公子——”
一个是为了阻止倾城。
另一个是为了制止少年。
倾城缓缓的朝花娘走去,唯一流露在外的双眸,不辨喜怒。
所到之处,围观人群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尊贵气焰震慑,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路。人们纷纷忘了言语,但心里大都在猜测女子的来历。她身上的布料虽极为朴素,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处处透着非富即贵的信息。那双眼睛里面聚集着世上最耀眼的光芒,不禁猜测在面纱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绝世容颜。
没有人会想到,倾城会亲自扶那花娘起来,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温柔地将花娘的发髻重新挽好,甚至不嫌脏乱的抽出随身的白丝帕,将花娘脸上的污垢一点点的清理干净。瞬间,白丝帕似是被丢进了五彩的染缸般惨不忍睹。
“小——小姐——”花娘的泪重新涌了出来,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看着倾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倾城的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有说,收起丝帕,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转身离开,一双灵巧的纤手已经适时的扶住自己。
倾城无奈一笑。明明很担心自己的身体,可总是喜欢摆着一张冷脸,这就是灵境啊!
“怎么了?”倾城注意到默然不语的少年,神情似是有些黯然,不由开口问道。
“姐姐怪我吗?”少年犹豫了一下,才迟疑的问道。
“在这世上,我可能会怪很多人,可惟独不会怪你。”对这个少年,她只有心疼,无论他做错什么,她都无法忍心去责备他吧!
“可是我刚才还是做错了。”少年无力地说道,“我让姐姐失望了吗?”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对的,甩开妓女的纠缠,手段虽然强硬了些,但他自认为没有什么错,但姐姐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面红耳赤,好似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般,心里难受异常。
倾城转眸,无言的望着沐炎,许久许久,久到沐炎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回答时,她才淡声道,“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想起前些时候的境遇,心生感慨而已。”
若是自己当初没有被庄司澈掳进宫囚禁,反而被他肆意凌辱,只怕自己如今还不如那花娘吧!想来,庄司澈对自己也算是手下留情,格外开恩了,想起那个男人,心里溢出一丝苦涩,依照他的为人,现如今只怕大海捞针般的寻找自己吧!她和他注定只会越走越远,若能重会,他和她也再难回到从前……
少年听罢,不由得心头一震,再也忍不住的细细打量起倾城。
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他的姐姐吗?一样的绝世容颜,一样的清雅声音,性情却是南辕北辙。庄司澈囚禁她的日子,定有诸多苦楚,可却被她一语带过,瞬间变得无关痛痒起来。好像那些事情过去了,便没有什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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