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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事先没知会你吗?”
“说了。”夜天凌挑挑眉梢“前面闹得厉害一时竟没记起来。”
“那不怪人家了。”卿尘柔柔说道。
夜天凌微微一笑不与她说辩只道:“别动。”
“嗯?”卿尘刚一愣神却被他一把打横抱起在臂弯眼角看到外面伺候的侍女都笑着低了头下去急忙轻声道:“还有人呢!”
夜天凌只往后一瞥晏奚早知趣地挥手将众人遣开自己也一溜烟地迅消失在长廊那端刹时便静静地只剩了他们两人。“现下好了?”夜天凌低声笑问。
卿尘双颊飞红轻声道:“你抱着我去哪儿?我自己会走!”
“回新房!”夜天凌被她娇羞的模样惹得大笑几分薄醉畅然心怀微醺在这柔静的春夜里。
卿尘被他笑得嗔恼却偏又无计可施只能任他抱着自己沿回廊往漱玉院走去。一路上夜天凌低头看她也不说话仿佛看也看不够。卿尘便安静地环着他的脖颈依偎在他温暖坚实的怀中那刻温存浓浓的深深的眷眷的将这天地也沉醉。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浩瀚耀目的星空中一道天光漫漫的银河清晰划过飞星碎玉绚丽如织。星光落处一叶叶梧桐轻碧浅紫风微动点点坠了满地落下一声淡淡温柔。
夜天凌自身后挽着卿尘站在窗前侧脸微动碰到了一点清透的玉坠。
“玉琢锁兮充耳诱莹玉制铛兮充耳诱矣……”他低声说道那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卿尘耳边轻轻的激起阵阵神妙感觉。
削薄的唇自那玉石上掠过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流连而下带来醇酒入喉的酥软和炽热。卿尘轻轻仰头靠在他怀中浑身柔若无骨在他温柔的攻陷下缓缓沉沦眼波到处是醉人心神的烟雨迷濛。
夜天凌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笑意仿佛耀目的阳光穿透冰凌绝峰雾散微微用力便将她带入帐中。
芙蓉帐暖龙凤花烛流光溢彩轻纱一般笼在人的身上朦胧而妩媚。卿尘静静看着他星眸微醉:“四哥……”
夜天凌峻朗的身影倒映在那湾清光灿渺的深潭之中手揽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低声在她耳边道:“叫我的名字。”
那半命令半诱惑的声音像一道倏忽而至的锋锐轻轻掠入了她心底攻城掠地悄然便将人掳了去。“凌……”卿尘低声呢喃环上了他的脖颈。红酥玉指带来微凉的碰触却点燃了满腔爱恋。夜天凌一抬手将最后那道半拢的丝绢掠开。
青丝婉转散覆流泻在香肩枕畔隐约掩映了一抹清丽桃色。
夜天凌静静望着卿尘幽深的眼中满是惊艳修长手指带着无尽的疼惜和怜爱划过莹光雪肤抚上那只冰清玉洁的银蝶。
丹纱帐影春宵醉那银蝶灿烂破茧而出化作了华贵明丽的紫翼凤蝶轻舞招展翩跹流连在花间帐底云池琼宇。
此生与君共万世千生比翼双飞不思归。
金殿明烛孙仕立在朱红的九云盘梁柱旁眉眼低垂。
堂高殿深是望不尽的迷暗。烛芯“噼啪”一声轻响琉璃灯罩上映出一抹奇妙异彩那龙纹栩栩似欲升云腾空却转瞬便没了去叫人几疑看花了眼。
安息香缭绕的沉静中礼部官员匡为一丝一板有条不紊地呈报着凌王同清平郡主的婚典。
天帝一身青缎闲衫斜靠在云锦软榻上手中暖着盏温热的君山银针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在茶盏上为臣子的不免越谨慎了几分。
待说到三地百姓红绸铺街送婚祈福天帝指下微微一顿半眯的眼睛略抬了抬一道威沉的目光掠来叫匡为语下微滞。
悄眼看去却只见君王闭目养神的龙颜便深回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孙仕略带灰白的眉毛不自觉地动了下虽是晚春了夜里却还带着丝寒将睡意驱得全无。他怔忡父子君臣这一局棋愈走愈深了!
“你方才说湛王自怀滦回来了?”匡为停了说话似是过了许久天帝随口问了句。
匡为略一斟酌据实回道:“臣今晚确实在凌王府见到了湛王。”
“嗯。”天帝挥挥手“跪安吧。”
“臣告退。”匡为见状躬身退了出去。
天帝闭目深思直至内侍托了个嵌金木盘进来孙仕恭声道:“皇上。”
见皇上睁眼看来内侍跪着将诸后妃的名牌呈至近前。天帝目光一动停在莲妃的牌子上手指由那处缓缓掠过似是滞了下却转而在殷皇后那凤翔展翼的牌子上点了点。孙仕上前将那牌子翻过来内侍便俯身退下自去传旨接驾。
孙仕侍候天帝看了会儿书轻声提醒道:“皇上时候不早了。”
将手中书稿合上“列国奇志”四个字高华飘逸映入了眼帘天帝一时有些出神稍后方对孙仕道:“还不困随朕走走去。”
淡月一痕掩入了如织星空御庭春径繁花余香。天帝颇有些不耐地看了看亦步亦趋跟在身旁的内侍们说道:“叫他们不用跟着。”
孙仕回身摆摆手内侍们退了开去却不敢散只远远伺候着。再看着方向竟是往莲池宫去了孙仕心知不能劝唯有快步跟了上前。
甫至宫门便听得一阵低低的吟诵声入耳在这原本静谧的夜色下婉约恍惚却又带着十分的虔诚和庄穆。
如此熟悉的《古源经》天帝在一棵木樨树下站定遥望莲池宫正殿。
依稀曾记得那日他的西征大军带回了柔然最美的女子送至宫中等待皇兄的召见。
那一夜他也是在庭中树下站了许久。一晃经年每每心头仍会浮起那淡寂的经文似是哀伤似是轻愁伴着三更细雨落花纷纷飘碎了一地。
一路征尘南北这《古源经》的吟诵曾日日相伴军中如绝如缕如泣如诉一丝一波早已乱入了神魂。
三十余年前那抹冰山雪莲样圣洁的身影同如今大殿中清灯下白衣素颜依稀仿佛。尽了千般岁月依旧能勾起昔日年少气盛铁血柔情。
浮光掠影仿若褪至了极轻极淡却又丝丝韧韧纠结如许。
静谧的夜中木樨树悄然招展绽吐了枝叶芬芳带着些蛊惑似的迷离。多少年隐忍步步为营如今坐拥天下却换不见伊人一笑天帝眼中不自觉掠过一丝深沉精光。
眼见站得久了孙仕谨慎地上前说道:“皇上皇后娘娘那儿怕是还等着呢。”
天帝眉头一皱望向四周层叠起伏的殿阁突然吩咐道:“告诉皇后朕今晚不过去了。”说罢袍袖一甩大步走往莲池宫中。
自大婚之后告祭太庙。入宫谢恩。相府回门尚有不少礼仪要做。夜天凌分寸不差地陪着卿尘处处滴水不漏只是两人于众人面前却显得疏离当真应了那相敬如宾之语。
夜天凌之清冷卿尘之沉静落于人眼难免竟有些若有若无的生分。一时间帝都中流言蜚语明起暗传当初凌王拒婚如今湛王伤情都如同亲见一般说得有板有眼倒成了段天家风流秘事绘声绘色惹人遐思。
卿尘偶有听闻也只付诸一笑云鬓广袖宫装矜持与夜天凌同进同出风姿高华中总带着抹清澈却又隐约的潜静。也遇上那宫闱仕族中无聊地欲搬弄口舌却不是慑于夜天凌峻冷凝视便是惑于卿尘淡定浅笑往往消遣话语到了嘴边竟生生咽回腹中反成了落远轩中不时玩笑的话题。
却有一日五皇子设宴汐王府王侯公卿多在其间。汐王侧妃郑夫人颇受宠爱一同随侍在席。
酒过三巡许是带了几分薄醉郑夫人同卿尘话了几句家常忽而瞥了夜天凌一眼半酸半笑说道:“听说湛王殿下自怀滦回来在府中闭门思过近日微染风寒。都知道四嫂精于医道怎也不过去看看说不定便药到病除了呢?”
按天朝历来祖训皇子领命在外不得御诏严禁私自回京。夜天湛怀滦的差事虽办得出色却因卿尘大婚那日私回天都为天帝所斥责不但没有嘉赏反令他在府中闭门思过一月不许出入。为此殷皇后甚是着恼卿尘颇为无奈但心中因着对夜天湛一份挥之不去的愧疚也只能处处退让着。
郑夫人之话方落席夜天凌微锐的目光往汐王处一掠。如同巧合卿尘也抬眸似有似无地看定汐王。
席间陡静来去无人答话郑夫人怔在那处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惊觉失言。汐王面色一沉不豫喝道:“还不下去!”
卿尘眉梢微挑一抹淡笑便悄然在唇边轻漾虽不悦有人出言无状却也是酒后便笑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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