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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玲珑 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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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玲珑 中卷 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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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对一个以死相胁的女人我厌烦一个哭着在我面前这样求着的女人我亦不喜欢但我也无法拒绝她的请求:她可以不让你见到她只求留在这府里。”卿尘微挑着秀眉将夜天凌深深打量:“我倒不知道有人这么迷恋我的夫君。她既愿意留在府中也就不必往别处送了。”

    夜天凌静静回望她唇角略扬:“枕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

    卿尘一笑:“所以你把她们送走?如此便能将之前都抹煞吗?我不在乎你曾有千娇百媚姹紫嫣红我要的是此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在我眼中你已是千娇百媚姹紫嫣红。”夜天凌的手轻轻沿着她的耳侧抚过说得极轻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如同一道冷冽的清泉微转划过心扉。

    卿尘回头妩媚一笑淡淡容颜晕着丝浅绯在夜天凌黑瞳中央映出一抹桃色清艳。她抬手将丝理顺“好了这府里上下难道我还管不了了吗?”

    夜天凌将她掠着鬓的手捉住手指在腕处滑下挑起那串剔透的冰蓝晶突然问道:“为何带着这个?”

    卿尘素手微垂那冰蓝晶自腕上脱下挂在夜天凌指尖晃了晃:“这个又叫做海蓝宝含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具有强大的治疗净化和灵通力量是最具疗效的晶石尤其对应人体喉轮。早晨喉咙不太舒服便随手拿来带了。”

    夜天凌神色微怔似是出乎意料沉声道:“这是殷氏阀门的珍宝湛王妃的信物。”

    卿尘不想他竟知道此物由来微微垂却突转而扬眸看他笑说:“你在吃醋?”

    夜天凌指尖微松冰蓝晶落往花梨木案上。他顺势将她下巴轻轻捏住依然用那低沉的漫不经心的声音说道:“是又如何?”

    卿尘脸上露出丝狡黠的意味似是极得意孩子般地笑着。她将夜天凌腕上的那串黑曜石勾过来:“那你把这个给我我以后就再也不戴这串冰蓝晶了。”

    夜天凌反手握住她:“你对这串珠很感兴趣?”

    一如往常的清冷淡然深不见底的眸中却掠过洞穿人心神的幽光那样深锐的探究叫卿尘不由得垂眸避了开去。“我有吗?”她矢口否认。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着这个呆了。”

    “我喜欢。”卿尘道却没听到夜天凌说话一抬头见他只静静地看着自己一言不。

    卿尘扭头望向窗外眉宇间如那渺远的静湖烟色笼上了一层轻愁。极轻的蹙眉几乎未来得及在眉心留下一丝痕迹便逝去了却叫夜天凌看得如此清晰心底深处浓浓一窒眼中锋锐不由得便换作了淡淡柔悯。

    隔了一会儿夜天凌清冷的声音在卿尘耳边响起:“不想说可以不说若想要什么便直接告诉我。”他将那串黑曜石取下递给卿尘:“放在你那儿也是一样。”

    谁知卿尘却摇头:“我不想要。”夜天凌微微诧异卿尘又道:“至少现在还不想要放在你那儿也是一样。”

    夜天凌蹙眉卿尘却微微笑着取过铜镜反手抽下间的簪子丝如瀑衬在雪白轻绢上黑白分明。

    夜天凌扶在她肩头的手顺势接过玉梳替她梳理着长。丝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锦缎般垂泻在他指间这种温凉的感觉异常熟悉隐约在灵魂最深的地方多年前便有过如此景象一丝一梳久远而宿命的纠缠。

    “卿尘。”夜天凌看着镜中淡影成双“我们是不是这样过了很久了?”

    铜镜微光映着缱绻柔情似水卿尘扬起笑颜:“嗯很久了。”她认真地说道。

    听着这颇带点儿傻气的答话夜天凌薄唇优美而舒展地扬起整个人似是笼在了一层异样的柔软中。

    卿尘微微垂眸窗边风淡远远送来水的气息。夜天凌方才提到殷家时的一抹神情却浮现在眼前。极复杂的眼神他不仅仅因那串冰蓝晶而不满是六部之中夜天湛的手段开始显现了吧。

    她沿着那水榭远远地望出去。浮光掠影淡笼着如烟水色若是植上荷花倒有几分像湛王府中闲玉湖想必轻粉玉白露珠凝翠闲玉湖中的荷花今年也是开得极好。领仕族之风骚聚天下之贤德夜天湛岂会容人动摇了那些阀门的根基?他与夜天凌之前还算携手对抗溟王待到道路渐清恐怕便再也没有理由齐心协力。

    卿尘将目光投向清远的一片天际看似温润看似清冷这两个人却是谁也不会轻易罢手。

    入秋过了几日日头依旧似火的炙热风中似是偶尔带了几分微凉却被晒得不及一转便全无了踪影。倒是空气中浮动着草木干燥的气息不时送来身畔叫人觉得还真是晚夏近秋了呢。

    卫府宽逾数亩的庭院南麓珺白石砌的一片颇具峥嵘之态的假山将西北角占了大半。奇花异草间引水而下的一幅水瀑溅着珠玉飞泻飞阁建檐有高亭成临渊之势俯瞰之下山水并成美景可谓煞费苦心。秋风带着高爽水意荡入掩在树荫影里的相府居室卫宗平却正着恼。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胆子别那么大你倒好如今兵部到户部两面查下来你还来和我商量什么?趁早自己去投案痛快省得丢我卫家的人!”那声音抑着怒气连着燥热的空气一并冲卫府大公子卫骞去了。

    卫骞扭头避了避老爷子的大怒手里拿着块雕坐佛的玉佩扔着把玩却拿眼觑着母亲。卫夫人瞪他一眼说道:“老爷话不能这么说骞儿可是咱们的亲生儿子哪有不管的道理?”

    “管?”卫宗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管的好儿子上次他做下天舞醉坊的事湛王和凤家双双盯着不放若不是我着人咬死了郭其替罪你今天还能见着这个儿子?他倒好非但不知道收敛反变本加厉地放肆弄出这么多亏空来你叫我怎么管!”

    卫夫人道:“不就是几十万的空缺嘛咱们又不是拿不出来补齐了不就得了。”

    “妇人之见!”卫宗平叱道“那也得由你补得进去!你知道这次是谁在查?那殷家身后又是谁?怎么补?”

    卫夫人急道:“又不是就咱们一个挪用自上而下朝里多少人都这么办怎么偏偏就骞儿这里查得紧!”

    卫骞将手里坐佛一扔不耐烦地弹着身上精制的云锦长衫:“户部也不是整过一次了我就不信这次还能往死里整?”

    卫宗平冷哼一声:“这等事落在凌王手里什么时候见过轻办的先例?朝中唯一能抗得住他的便是殷家咱们同湛王历来便是两边哪一个能让你好过?你当这还是太子在的时候?”

    提到太子卫夫人便想起惨死的女儿哭道:“我不管老爷我已经没了一个女儿了这个儿子说什么你也得想办法。”

    这一哭更是添堵又不好斥责。卫宗平紧着眉头想户部这亏空查得确实蹊跷明明天帝都有收手的势态偏唯有卫家被盯着不放说不得还真得从湛王那里寻出路凌王处是想都别想。却听外面侍从禀道:“相爷殷尚书来了见不见?”

    “哦?”卫宗平倒一愣“请去前厅奉茶我稍后便来。”

    “老爷这殷尚书此时来会是什么事?”卫夫人不禁停了啜泣问道。

    “我如何知道?”卫宗平敲了敲长案“来得真巧啊!”

    “不管是什么事老爷便从他身上想想办法说不定便有转机?”卫夫人急忙叮嘱“对了前几日秦国公夫人倒提起件事那殷家小姐已到了出阁的年纪老爷若觉得殷家肯松口不妨这事上拉拢着他们倘真成了亲家他们难道还见死不救?”

    卫宗平点点头:“待我先去见见他再说。”

    客厅里殷监正品着上好的冻顶乌龙贡窑冰纹白玉盏微微地润着抹茶香。剔透白瓷衬着澄明观色已是一品入口香久而醇回清中带着三分绵厚是南王今年新来的春贡宫里有的也不很多卫府却是拿来待客用的。

    他眯着眼往那三脚檀雕镶青石的低架上看去一尺余高的珊瑚树成对摆着天然奇形衬在正红的色泽里极为抢眼映得近旁几件玉雕都没了光彩。但若近看便知那是整块翡翠琢成的青瓜缠藤但看瓜下嬉戏的孩童眉眼传神栩栩如生手笔定是出自“一刀斋”的刻功。单这几件拿出去已是价值不菲更不要说其他陈设这主人还真是奢华不敛的人呢。

    想卫宗平当年若不是力保天帝登基即位相臣中也轮不上他却也就是这一注押对赢得半生富贵。殷监正忍不住捋了捋颌下微须在朝为官是务必要选对了主子才好。一抬眼见卫宗平迈进门来起身拱手迎了上去“卫相。”

    “呵呵叫殷相久等了。”

    “是我来得冒昧。”

    起手端茶润了润喉卫宗平将茶盏搁下开口道:“殷相此来……”却正瞥见殷监正看了看刚奉茶上来的侍女卫宗平会意:“你们都出去吧。”

    看着客厅的透花门微微掩上殷监正一笑声音压了压:“卫相宫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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