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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惟云抚过手下图纸点头道:“殿下尽予我临机专断之权如此信任我又岂能辜负?壅江水坝绝不会耽搁行军大计只可惜事到如今恐怕难以两全其美了。”
卿尘转身问道:“你对蜀中甚为熟悉呢。”
斯惟云神情悠远似带着些怀念却隐着深深痛惜:“我自己便是封州鄄城人氏此处民风淳朴风景怡人是极美的地方加之物产富饶年有丰余若眼下这筑堰引渠的构想完成则蜀地水旱从人便更不枉天府之国的美称。”
“所以殿下才必取蜀中。”卿尘抬眼远望别馆临江不远耳边依稀传来江水浪声“蜀中乃天下粮仓至关重要绝不容失。”
“我知道。”斯惟云凝重答道“我可以只想一个封州殿下却要兼顾四域所以我并无怨言。”
卿尘自他清瘦的脸上看到一丝笃定壮士断腕豪情在令人佩服赞许:“水利乃农耕之本农耕乃民之所倚民生即是天下。你手中实是系着我朝根本待蜀中安澜尚有沧浪江水患待整殿下对你甚为倚重。至于青。封两州也已有安排调百万之资重建两郡或可略为补救吧。”
斯惟云疑惑看来百万之资即便是国库征调也要大费周折。卿尘却只是淡笑不再多言。离开天都之前她已将莲妃所赠的紫晶串珠交于莫不平着冥衣楼暗备军资粮草以防战中不测更要以此善后蜀中。
“何不相信殿下?”她扬眉举步“走陪我去江边看看这功在千古的水利构筑只听你在信中频频提起既然来了我倒真想仔细见识一番。”
斯惟云自愣愕中回过神来即刻命馆内侍从备马。
一路指点说谈卿尘同斯惟云到了江岸之前。
定峤岭山高险峻如削锐屏峰直插云际截挡大江。山风江水料峭而来扑面冰寒几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卿尘扶着风帽策马缓行岭前北渠并不甚广只约有一人之深十余步宽较迂曲小冲积平原而过的南渠而言只能容三分江水。然就是这三分江水尽可将良田化作泽国房屋毁为废墟。
临山涉水有不少征夫正在凿山穿渠抬挑艰辛。自古以来庶民所知政情不过了了生死变迁无不是掌于当政者手中。这江畔近百万民众有几人知道家园将毁甚至性命堪危?他们不过是靠劳力养家糊口期求丰年盛世能安度生活。
在位者玩弄权术覆雨翻云纵然有幸处于施政一方心中又岂能不生感慨?若无坚硬如山的心志所谓天下不过只是苦累折磨罢了不苦自己则毁苍生。
斯惟云随卿尘并羁而行见她仍往深处走去出言阻止道:“王妃前面开山凿岭甚为危险莫要再行了。”
卿尘微勒马缰举目遥看耳边已能听到“叮当”不绝的斧凿之声她看了会儿突然问道:“这开山凿渠用的是什么法子?”
斯惟云道:“此乃蜀中古法在山岩之上架柴灼烧使之炙热而后取冷水或醋猛浇其上则岩石淬裂再以铁凿开剥。如此逐层烧凿周而复始则贯通山岭。”
“那岂不是很慢?”卿尘诧异抬头。
“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斯惟云道“这已是最省时省力的法子了。”
“为何不以炸药开山?”卿尘再问。
斯惟云一愣:“用什么?”
卿尘恍然火药在此时应该并没大为应用。心中电念飞转催马道:“走回去!”扬鞭转回行馆。
斯惟云路上相询都被卿尘抬手阻止只对他道:“你去给我找些炼丹的书来还有把冥执叫来。”
不过一会儿冥执同斯惟云来到别馆见卿尘正在案前翻书查找。
“王妃!”
卿尘抬头对他们一笑问道:“冥执江湖上可有火雷弹之类的东西?”
冥执说道:“有王妃何故此问?”
“你可会制作?”
“虽不精通略知一二。”
卿尘在纸上抄了些什么她记得火药乃是古时道士炼丹求仙时无意现的果然在这种书上查到了蛛丝马迹。她将笺纸拿给斯惟云:“书中自有千般计惟云看我设法保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封州。”
别馆清幽后院忽然“轰隆”一声巨响远近可闻震得栖鸟惊飞屋宇簌簌作响。
一座小假山被炸飞一角卿尘不想这东西如此猛烈虽自觉站得够远却仍被飞石击得睁不开眼睛。匆忙回身举袖遮挡面前突然人影一暗却是斯惟云快步挡在了她身前。
冥执满身狼狈地自不远处飞掠过来抖落飞灰尘土:“王妃不用木炭果然也行。”
卿尘躲过沙石对斯惟云投去感激的一笑。斯惟云微微怔忡却低头抚拍衣衫避过了她的眼睛:“此处太危险王妃还是避一避吧。”
卿尘却只凝神思量:“去掉木炭这次加的是清油。松蜡和干漆我们不妨再加桐油试试。不过这引信不行常人没你这般身法谁躲得过去?”边说边指着冥执灰扑扑的一身笑道:“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话音刚落卫长征带了几个近卫匆忙过来夜天凌身形出现在拱门处看到院中情形目光往卿尘身上一带剑眉蹙拢眼中生出丝惊怒。
卿尘吐吐舌头心叫不妙刚对他露出个笑容已听他沉声问道:“这是在干什么?”夜天凌上下打量卿尘无恙眸中怒色褪了几分但看向四周乱石狼藉仍旧神色未霁。
卿尘伸手抹了抹间灰尘笑道:“没什么做个试验而已。”
她白裘之上覆满灰土再怎么整理也够狼狈。夜天凌语气峻冷:“整个别馆都快让你们拆了岂能如此胡闹?”
先前多次失败并未料到这次真能引爆炸卿尘自知理亏早知如此便该去外面寻个开阔的地方才对。她对斯惟云和冥执使个眼色让他们先走免得一并遭训斥笑着说道:“妾身知错殿下大人大量还请息怒。”
身边众人退尽夜天凌怒瞪她一眼:“没一日安分哪有点儿王妃的样子?”
卿尘撇撇嘴:“我若不安分能保全青封两州呢?”
夜天凌眸中闪过诧异:“此话当真?”
卿尘被灰尘呛得皱眉咳嗽了几声:“虽未成亦不远矣!”
夜天凌揽她走到廊下避开浮灰审视她那花猫一样的脸庞突然失笑:“你若真能保全两州本王重重有赏!”
卿尘耸耸鼻子:“谁稀罕!”
夜天凌不以为忤伸手替她抹了抹脸颊:“还不洗把脸去看黑一道白一道的不知道还以为登台唱戏呢。”
卿尘抿嘴笑着突然想起和十一在竹屋生炉火的情形历历在目如是眼前。
那时萍水相逢夜天凌有伤在身形容清冷言语淡漠却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她像是坠入百世千生宿命轮回无端地沦陷在那双眼睛中一切便在不经意间注定。
当胸一箭竟成了千年姻缘此时想起仍然会心疼。那一箭伤得那么重他却不知好好调养。卿尘回身抬眸看向夜天凌的目光溶溶浸浸不禁多了几分柔软。
夜天凌触到她的眼神心头微微一荡静阳深秋风中回暖在他清冷眸底洒下温柔淡定浮浮沉沉“什么呆?”他笑问。
卿尘抬手抚上他的胸口柔声道:“四哥不管身边事情多忙还是身子最重要。”
夜天凌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将她的手握在掌中:“早就不碍事了我自有分寸。”
秋阳澄明他洞察明锐的眸光耀目卿尘扭身含笑一避手却被他握着挣脱不得也不由挂念起十一来问道:“十一今日有信来吗?幽州可好?”
“只要虞呈不妄动十一镇守幽州有山有水比在天都逍遥多了。”夜天凌道。
十一这番“逃婚”可真不枉此行卿尘扬头向着湛湛秋阳呼了口气:“哈!多日未见还真有点儿想他了呢。”
“哦?”夜天凌眼波动了动隐带微笑“竟当着自己夫君想别人?”
纤眉高挑卿尘转眼妩媚挑衅道:“就是想怎样?”
夜天凌不动声色地笑着:“小女子恃宠而骄看来不立点儿家法不行了。”
卿尘眼中狡黠魅惑地盯着夜天凌笑意盎然趁他不注意猛然抽手竟让他一把抓了个空“遵殿下令洗脸梳妆去换衣服啊你不准进来!”
夜天凌倒也不追只负手闲闲走去戏谑道:“还怕我看?”趁卿尘闻言脸红身形一动便将她逮到怀中反手掩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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