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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痛猛失前蹄一股大力便将她向前甩出。
她失声惊叫腰间忽而一紧十一倏至近前伏身援臂半空拦腰将她揽住救至马上。接着反手一抄马侧长枪落入手中闪电横扫一名追近的敌兵迎枪抛飞。
短兵相接随行侍卫已同叛军杀作一团。
十一手中银枪再闪逼退两人回身喝道:“卿尘!回营调兵增援!”
卿尘见敌军势众情知刻不容缓当机立断猛提缰绳。云骋长嘶一声前蹄腾空原地回身化作一道闪电白光急奔幽州大营。
十一知道凭云骋的神骏无人能阻住卿尘当下放心沉声喝令:“拼死阻击不得放过一人!”
幸而叛军尚未能尽数渡河追击数十名侍卫浴血骁勇以一当百生生以血肉立阵布防迎面阻住攻势。
十一手中银枪未缓宛如白蛟腾空枪影映雪斜挑劈扫敌军一旦遭逢每每惨叫跌退鲜血溅上月光弥漫出狂肆杀气挡者披靡。
殷采倩在他身前略一喘息抬眼望去只见四周密密尽是敌军己方将士死守一线即将陷入重围。
眼前银光似练炫亮夺目十一一杆银枪如若神迹般纵横敌众之间锐风凌厉手下几无一合之将。俊面锋棱英气慑人即便此时他唇边仍带一抹懒散冷笑。
敌人血溅三尺他视若无睹从容消受。
深雪惊碎血泥飞溅。
殷采倩惊魂稍定反手拽下背上飞燕角弓她的箭尽数失在自己马上摸到十一马侧挂的箭筒说道:“借箭一用!”当即开弓搭箭弦破生风正中前方敌兵。
十一银枪绞上敌人长剑势如白虹贯胸毙敌长声笑道:“箭法不错!”
殷采倩重新引箭:“天都女子春秋狩猎无人是我对手!”
“有所耳闻。”十一说笑间再斩一敌带马猛冲敌军阵列混乱骚动。殷采倩箭如流星命中敌人。
叛军不断增多己方将士损伤过半十一审时度势不得已率众且战且退。
殷采倩毕竟从未经过战场黑夜中惨烈的血腥如惊人噩梦不由叫人手足软。她起初箭劲尚足慢慢也只能惑敌此时探手一摸惊觉箭已告罄回方要说话猛见一点白光飚射却是敌军弓箭手认准十一冷箭袭来。
她骇然大惊想也未想合身反扑挡向十一身侧那箭透肩而入掼得她几欲坠马。
十一心神巨震惊怒之下枪势暴涨劈飞数人单手护住她喝道:“殷采倩!”
冷箭频频袭来。便在此时四周骤然响起尖锐的啸声几道白羽狼牙箭精光暴闪寒芒破空横断敌箭余势凌厉复透敌胸腹杀伤数人。
随着豁然而起的喊杀声东方一片玄色铁骑如潮水般卷向敌军。
怒马如龙从天而降十一身边剑光亮起黑暗中惊电夺目敌洒血抛飞。
寒光凛冽长耀月华战袍翻飞处夜天凌冷眸如冰映过雪色夺魂。
“四哥!”
“送她先走!”夜天凌沉声喝道玄甲战士护卫十一杀开血路。
行至安全处十一将殷采倩抱下马背只见一只短箭射中她右肩:“你觉得怎样?”
殷采倩神志略有些昏沉低声道:“不疼……”
十一剑眉紧蹙借着战士燃起的火把细看心中猛然一沉伤口血色黑紫竟是毒箭。
“你何苦受这一箭!”他略有愠怒。
“战中……主帅……不能有失……”殷采倩胸口急遽起伏断续说道不知是否因雪寒天冷她浑身冰凉。
十一面色暗沉一语不抬手将她袍甲解开。殷采倩只觉得伤处麻痒好像有无数浓雾侵入眼前昏昏欲睡忽然肩头一凉她挣扎道:“你……你干什么!”
“忍着点儿。”十一将她拂来的手臂制住未等她缓过神来手起箭出。
殷采倩痛呼一声神志一清怒目瞪去。
伤口处尽是浓稠黑血十一无视她气恼的目光面无表情俯身吸出她伤口毒液扭头啐于雪地。
殷采倩既惊且怒挣脱不得羞恼中眼前忽然一阵漆黑随即坠入了无边的昏暗。
十二月癸未夜月冷霜河。
玄甲铁骑如长刃破雪迅疾拒敌直插斜风渡。
虞呈叛军立足未稳忽逢阻击被当中断为两截散兵过河兵卒猝不及防在玄甲军迅猛攻势之下溃不成军高崖险滩横尸遍布。
澈王点平业将军柴项率精兵三千为先锋同原驻守白马河。断山崖两部防军反客为主急行出击直捣叛军主营。
虞呈大营空虚仓促点兵迎战厮杀惨烈。
斜风渡叛军匆忙回防玄甲军借势衔尾追杀一路势如破竹血洗长河。
主营叛军深陷重围拼死顽抗。
清明破晓叛军损失惨重虞呈见大势已去弃营北退败走合州。
柴项乘胜追击截杀穷寇终于祁门关外鲜城荒郊一举歼敌斩获虞呈。
至此西路叛军全军覆没几无生还。
虞夙痛失长子勃然大怒。湛王配合西路胜势全力猛攻三日之后再夺辽州。
辽州巡使高通冥顽事敌破城后拒不反悟妖言惑众煽动军心。湛王一怒将其凌迟处死悬于辕门示众妻母子女亲者三十八人城外斩。
即日起平叛军令昭示北疆:各州守将从叛顺逆者杀无赦。
凌王平定西路稍事休整即刻挥军兵临祁门关。
合州守将李步自叛乱伊始便投靠虞夙此时严阵以待凭祁门天险誓欲顽抗。
祁门关乃是天朝北边一道天然屏障奇峰峻岭绝壁深沟七十里南北四十里东西关左临河关右傍山关隘当险而立高崖夹道仅容单马。合州城高耸峭立顺山势之高下削为垛口背连祁山。别云山雁望山观山一脉形成固若金汤的防守易守难攻。
当初此关一破天朝中原门户大开袒露于敌军觊觎之下。虞夙叛乱之所以能在起兵之初便长驱直入便是因祁门关落入其手。
合州守将李步江北永州人氏出身寒门曾任天朝从事中郎。军司马后因功勋卓著受封骠骑将军。圣武十年随先储君夜衍昭讨伐南番屡克敌兵战功赫赫深受夜衍昭重用。
然南定归朝尚书省及兵部官员却以“菲薄军令擅自行兵居功妄为”为由申斥南征部将李步等人当其冲。后夜衍昭遇事不久李步便左迁并州圣武二十二年才调守合州。
便为此前后种种因由李步心中隐存积怨多年虞夙深知其人其事谋划叛乱之时多方拉拢并故意示以“正君位”之名终将他笼络不费一兵一卒而得合州。
雪深风紧天寒地冻祁门关外百里成冰更生险阻即将使这场战役变得缓慢而艰难。
西路大军兵陈祁门关碍于伤势殷采倩回天都之事暂且无人再提。在卿尘亲自悉心照料下她肩上之伤余毒去尽只因失血而较为虚弱。
“见过十一殿下。”帐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免了。”剑甲轻响橐橐靴声入耳是十一入了外帐。
殷采倩匆忙撑起身子柳眉一剔:“不准进来!”因为起得太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突如其来的疼痛中夹杂着异样的感觉像是在提醒着某些让她懊恼的事情。银枪的光芒映着潇洒懒散的笑男子陌生的气息后有唇间温凉的触觉随即而来便是一阵无处泄的羞恼。春闺梦中少女的小小心思本该月影花香柔情似水却不料在箭光枪影中演绎出这般情形。
殷采倩这话说得极为唐突卿尘诧异抬头却见她俏面飞红满是薄嗔隔着屏风怒视外面低声道:“……他……无耻!”
卿尘无奈苦笑起身转出屏风。十一铠甲未卸战袍在身刚从战场上回来剑上仍带着锋锐迫人的杀气衣摆处暗红隐隐不知是沾了什么人的血迹。
卿尘细看他脸色小心问道:“怎么了?”
十一微微摇头下弯的嘴唇自嘲一扬将手中那张飞燕嵌银角弓递过来:“这飞燕弓是日前落在战场上的我已命人修整了。”他显然不愿多留言罢转身径自出帐。
卿尘举步跟上他叫道:“十一!”
十一停步帐前放眼之处深雪未融冬阳微薄的光在雪中映出一片冰冷晶莹。或许是由于那征战的戾气他面色阴郁冷然沉默。
卿尘带着抹笑绕至十一身前:“今天见识着了原来咱们十一殿下起脾气来也这般骇人。”
十一似是被她的笑照得一瞬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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