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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路也只有控制了此处关隘被断的粮道才能得以恢复。三路安排环环相扣一旦十一殿下与中军会合横梁两路虚兵变为实攻到时候燕州叛军将处于腹背受敌的死地这才是他的目的。借刀杀人虽好但他未必屑于一用更不会用在此时。”她不急不徐娓娓道来。
殷采倩并不像卿尘一般熟悉军机图凝神看了半晌方将信将疑:“即便如你所说为何要后天才兵?拖一天中军便险一分。”
一瓣梅花轻轻落于掌心卿尘无声地叹了口气:“七殿下定会平安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
“你怎敢如此肯定?”殷采倩问。
“因为我相信他。”卿尘静静说了句扭头看着殷采倩“采倩你此时可有一点儿能体会到夹在家族亲人和凌王府之间是种什么样的滋味了吗?我能理解你对他的感觉他一样让我心甘情愿地爱着。但你若不能了解他。相信他这种感情迟早会毁了你也并不能给他带来丝毫的欢喜。抱歉我不会让这种事情生凌王府中只能有一个王妃。至于七殿下我的心给了一个人便再也容不下别人了。今天我把话都说明白或者你以后也能轻松一些。”
殷采倩眉心越收越紧突然眼中闪过惊诧卿尘回头竟见夜天凌站在门前。
殷采倩的吃惊却并不是因为夜天凌的出现而是意外地看到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印象中从没见过夜天凌这样的神情不是清冷不是孤傲亦不是凌厉和威严而是削薄唇角一抹淡淡的微笑在看着卿尘的时候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只有刹那。
夜天凌带卿尘出了行馆风驰和云骋早已等候在外。两人出定州城一路北行夜天凌道:“以风驰和云骋的脚程我们明日日落前便能回来。”
卿尘问道:“去绿谷吗?”
夜天凌点头卿尘略微迟疑后道:“一定要现在去?”
夜天凌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并没有错过她眸底淡淡的隐忧却挑眉一笑:“和我在一起就别操心别人了。”
卿尘轻轻“嗯”了一声眸光一抬同他相触。他微笑之后的深眸似古井探不出风云兵锋的痕迹如水如墨清清洌冽唯一所见便是一抹白衣素颜荡漾在幽深底处清晰无比。
卿尘话说出口没有刻意去掩饰其实也并不求什么有些事他答应了她却也只能在那个底线这点儿她清楚。中军必定有惊无险但这笔败绩亦就此难免这场平叛之战只有一个人能胜这也是她和凤家的赌注。
夜天凌见她沉默不语说道:“你别小看了七弟当年他率军平定滇地百越人之乱在泥泽毒沼遍布之处都能和对手从容周旋区区大雪封地比起深山密林中的毒虫瘴气也算不了什么。他自己一身武功不输于我手下幕僚之中亦多有能人困不死的。”
卿尘这才记起曾有过几次得见夜天湛的身手一柄玉笛挥洒克敌时云淡风轻的笑连凌厉也鲜见那种温文尔雅总会叫人忽略些什么她或者还不如夜天凌了解他多些。丝被风带得飘扬她微笑道:“祁门关内三州都刚刚收复总要有一天半日的安排才行也不能即刻便调军离开倒是你忙中偷闲似乎不合常理。”
夜天凌淡淡道:“李步和刘光余都很得用亦有十一弟在何需我诸事亲躬?”
北疆草原漠漠无际晴冷蔚蓝的长天之下阳光当空穿透白云片片映出深银的颜色阵阵风吹云动迅地掠过好似阳光随风飘动在草原之上形成奇异的景观。风驰和云骋亦如云之飘逸一路翻过平原低丘很快便入了横岭山脉。
雪战在卿尘马上待腻了跳下去独自乱跑卿尘也不在意不多会儿它便会自己跟上来。横岭山脉悠长渐往北走更是一片冰天雪地处处覆着白雪皑皑阳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夜天凌索性和卿尘共乘一骑以风氅将她环在身前。卿尘暖暖地靠着他的身子及目处四野寂静飞鸟绝人踪无峰岭连绵在雪下显得格外开旷她抬眸对夜天凌道:“四哥这里好安静你说如果我们这样一直走会走到什么地方去?”
夜天凌遥望远山冰封笑了笑:“想知道?那我们走走看如何?”
卿尘抿唇不语过了会儿方道:“只有我们两个人。”
夜天凌点头:“好天大地大你想去什么地方都行。”
“要走累了呢?”卿尘问。
夜天凌思索一下道:“那随便找个地方城池坊间或是乡野村落临水或是依山你选好了咱们便住下。”
卿尘淡淡一笑温柔中映着冰雪的颜色:“为君洗手做羹汤到时我可以天天做菜给你吃。”
夜天凌侧头看着她低声笑说:“别再烫了手。”
卿尘细眉一扬:“那你做。”
她纤柔的手指被夜天凌拢在掌心覆盖着淡淡真实的温暖夜天凌满不在乎地道:“只要你敢吃。”
他身上有种干净的男子的气息似雪的冰冷又似风的清冽然而温热的呼吸却呵得卿尘耳朵轻痒她一躲清脆的笑声响起在茫茫雪中。这一刻没有朝堂上的波诡云谲没有战场上的厮杀谋略素净的天地间似乎真的只剩了他们两人相依相靠双手相携是风雪飒然是百花齐妍是骄阳如火是黄叶翩飞都笑对春秋过境漫漫长生无论选了哪条路无论将走向何处。
雪路茫茫山有尽头。过不多会儿夜天凌手中马鞭前指:“前面便到了。”
卿尘沿途打量现越往前走周围的山石由青灰色渐渐转成一种晶莹的深绿雪地里远看竟如铺玉叠翠一脉碧色迤逦沿着山谷深邃进去。近处在白雪的掩映里山石的色泽浓浅不一有的如嫩柳初绽有的似孔雀翠羽衬在莹白的雪色上十分漂亮她不由说道:“怪不得这里叫绿谷竟然有这般奇景。”
夜天凌道:“越往谷中走翠色越多一直南去延伸到我们第一次遇到的屏叠山渐渐才淡了。”
卿尘随口道:“屏叠山离这儿近吗?我倒很想回去看看呢总觉得那儿很特别等空闲了我们回去一次好不好?到时候我带着水晶串珠看看会不会再有神奇的事情生。”
“不去。”夜天凌道。
“嗯?”卿尘奇怪道“为什么?”
“都烧光了有什么好看的?”夜天凌淡淡道。
卿尘在马上转身抬头不解地看他。夜天凌眼眸一低瞥过她的探询伸手揉上她的头顶让她转回头去。卿尘突然感到他手臂紧了紧似乎是下意识地却牢牢环住了她。接着夜天凌将马缰在手腕上随意一缠双手将她完全地圈在怀里那是一种宣告占有和保护的姿势却依稀又有点儿不甚确定的迟疑。
卿尘俏抬凤眸长长的睫毛下有灵丽的光影闪过:“四哥你该不是怕我回去吧?”她笑问道。
“哼!”夜天凌冷哼不语。
“是不是啊?”卿尘笑得有点儿不怀好意的调皮。
夜天凌像是铁了心不回答却架不住卿尘耍赖般的追问终于无奈道:“你偶尔可以装装糊涂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卿尘闻言大笑却听夜天凌诧异地“嗯”了一声:“人好像不在。”
两人下了马卿尘见到前面是间借山石岩洞而成的石屋石屋前白雪无声平整地覆盖着大地丝毫没有人出入的痕迹四周不知为何显得异常寂静在冬日早没的夕阳下显出一种幽宁的苍凉。
“在这儿等我我先去看看。”夜天凌对卿尘道快步往石屋走去伸手推门处白雪杂灰窸窸窣窣落满身前。
石屋前夜天凌描述过的模样在重雪的掩盖下难寻踪迹唯有一方试剑的碧石隐约可见。卿尘缓步前行忽见夜天凌身形一震她察觉异样上前问道:“四哥怎么了?”
夜天凌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僵立在前面。卿尘越过他的肩头看到残壁空荡唯有一副石棺置于当中。
卿尘轻轻握住了夜天凌的手浮灰之下棺盖上似乎刻着字夜天凌清开灰尘露出一些奇怪的文字。卿尘并不认识却见夜天凌不间停地看下去良久之后方叹道:“怪不得他说不必称他做师父我真没有想到他竟是柔然族的长老亦是母妃的叔叔。”
卿尘对夜天凌能看懂柔然族的文字并不诧异常年征战夜天凌对漠北诸族多有研究何况是自己母亲的部族。她轻声道:“怎么会这样?”
夜天凌闭目间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而依旧是往常清冷的平淡:“万物有生必有死八十九岁一生亦不算短了。”他目光再落至石棺之上:“万俟朔风不知这人又是谁。”
“是他做了这个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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