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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这,这~”阿圆为难的直绞手指头,一边觉得小姐给的话题好,一边觉得有马的话也对,一点儿都没发现两人都是在取笑她,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的精明。赖方强忍着笑,道“不贵的,不贵的,关系到阿圆的终身大事,这点儿钱算什么。”
“对对对,关系到我……”阿圆再没心思在聊天上,这时候也发现不对了,再看小姐和有马憋笑憋得难受样,忽然有点儿恼羞成怒。“你,你,你们,你们居然笑话我,我~”
正好此时,男子端着托盘过来了,把托盘放在地上,跪在她们桌旁,为她们上茶,边熟悉的和她们聊道“说什么,说的这么开心,能跟我也说说么?”他淡淡的笑着,眉眼都在笑,让人舒服到心里去,这笑容如果是练出来的,那也够职业了。
“买,买果子,你们这儿,卖茶果么?我,我们打包。”阿圆把被别人笑话的羞恼抛下,捡起了小姐给的话把子,磕磕绊绊的说。
男子一愣,笑道“有是有,是现在就打包么?还是走的时候带走?刚来,就要走么?不是说要歇歇脚么?”
“不走,不走,先来一份,走的时候打包四份。”阿圆急吼吼的解释道。男子果然奉送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准备去了。赖方看看有马,问“有马,这江户有什么活计挣钱最快的,你与阿圆介绍几个吧。我看她啊,钱马上就不够花了。”
有马忍俊不止,道“是,主子,这就替她想几个。”
“这不是算从公中出嘛?又不是我自己要买的。”阿圆反唇相讥,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怯懦样。
赖方挑眉,环视一圈,道“我觉得这家店不顺心,又拥挤,人又杂,有马,咱们再重新寻一处吧。”
“都坐下了,茶都沏了,你们”阿圆怒目圆睁,但见两个人都笑眯眯的看着她,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诺诺道“就,就坐下来饮完再走嘛,大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赖方把胳膊支在矮几上,步步紧逼的问。两条腿也叉八开,极不雅观的趴在桌子上追问。
“大不了,就不在这儿买果子就是了,可是,可是,咱们点了在这儿吃的果子可是要吃的啊。”阿圆忍痛道,还不忘讨价还价。
“言而无信,啧啧,这第一印象。”赖方摇头,道“算了,看在咱们主仆一场,这话,我替你说了。”
阿圆看了眼赖方,垂下了眼,那个人会不会失望呢,如果他露出难过的表情可怎么办,只是想,她就难受。赖方现在也难受了,好歹她们也算亲密无间的相处了两年好嘛,这人才见了几分钟啊,阿圆的心就偏成这样了,她心里泛起了酸。
所以,男子又端了茶果来的时候,赖方故意道“这位……我们想”
阿圆赶紧抬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赖方,抿紧了双唇。赖方的坏心眼收了回去,输给阿圆了,道“我们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毫不介意的笑着道“大家都喊我阿仙,你们也这么喊我就行。”他上好果子,热情的陪着她们聊了几句。平日寡言的赖方屡屡发问,问的都是很自然的问题,但几句话却把阿仙的情况套了个大概。阿圆震惊的看着小姐,人才啊!这种人不用在打探情报上,太可惜了。小姐,您真的是没追过男仔的么,真的么?有马也纳罕的想,这和人打交道套交情是她软肋,虽然后来改进了些,但还是从心里抵触和陌生人打交道。主子平日的沉默寡言,都是装的吧?
阿仙饶是再能聊,也让赖方问得有些接不上了。店里的客人,许多都对他有意思,这种搭讪他也见多了,应付惯了。但像这位这么坦然的把问题一个一个问出来,根本不打磕绊的,很少。特别是在他自认为温柔的目光下,这人居然还连续不断的发问,实在是,唉。正好,有桌客人要走,他抓住机会,赶紧告辞了,再也不肯轻易从这桌旁边走了。
阿圆闷闷不乐的想埋怨小姐,但怎么也说不出口,找不好借口。就这么喝完茶,提着要做乔迁礼物的四份果子,跟着赖方和有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她们从茶屋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们在河的东边,而她们的住处在河的西面,要走到桥那儿,还有一大段距离。再见河面上沿岸停了好多乌篷船,上面还挂着红灯笼,赖方直接的就想到了出租车。她问有马道“咱们能乘船直接渡河么?”有马为难的看了看,道“还是不要了吧,这船,这船不走的,咱们还是走路回去吧。”
“不是摆渡船么?”她正疑惑,就见从其中一条小船里,走出来一男一女,女的塞了一把钱到男子怀里,顺势摸了一把,两人推搡腻歪了几下,才分开。女子走了,男子把敞开的里衣,打得更开些,用手顺了顺头发,眼睛又开始在河岸上扫过。
赖方自然就知道了这船是做什么的了,赶紧走了。有马紧紧跟上,阿圆则落后半步,明显心不在焉。赖方看了看河岸上停了一片的挂着红灯笼的船,叹了口气,这,这得是多大的需求量啊。
第35章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
“麸----卖麸喽!”伴着悠长的叫卖声,於须磨在昏暗中睁开了眼睛。外面的天只蒙蒙透出一点儿亮,卖麸的路过他们这里,应该正好是明六时(六点)了,叫卖的人都严格的卡着点儿,如果哪天他们不出来,估计得有许多人起晚了。
於须磨深吸了口气,在这么冷的天,起床是件需要勇气和决心的事。他想伸手掀开夜着,却发现一只温暖的手正抓着自己。他转头看了看睡在身侧的赖方,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昨儿她又赶工了,因为手艺好,赖方基本不用去招揽什么活儿,就自有人找上门,一桩接着一件的,房钱生活费都不用愁,只是有时候要赶工,很辛苦。昨晚,他就不知道她是何时睡的。他轻轻摆开她抓着自己的手,慢慢起身,替她盖好夜着,就像她晚睡时,为自己做的那样。
於须磨裹着夜着,端起昨晚入睡前准备好的木盆,提着木屐,轻轻出了门。即使知道赖方睡得很踏实不会轻易醒来,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带上门,院子里的冷气呼的扑了他一下,於须磨赶紧踩上木屐,端着盆子到了井边上。
他刚放下盆子,斜对面的阿袖也如他一般出来了,一样轻轻的,到了井边,两个人无声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於须磨分了阿袖半盆水,后者自然的接过,因为於须磨他们是燃着火盆子睡觉的,总是有热水。两个人用“房杨枝”沾了混着薄荷的房州砂刷牙,接着洗脸,梳头。於须磨已经习惯了在屋外洗漱,如厕了。不过,他还是喜欢选择这个时间起床,因为这个时间,是邻居间默认给男人们留出来的洗漱如厕时间,免得拥挤尴尬。
而且,女人们一般都是朝五时上工(八点),男人要先起床做饭。
“一会儿一起出去么?我今儿要买些牡蛎做汤。”於须磨用完的水扬在院子里,低声的问着阿袖。因为这一个月来,阿袖教给了他许多生活常识,两个人也慢慢熟了,洗衣做饭,早晨买炭火吃食,基本都是阿袖带着他一样一样做的。
阿袖摇摇头,低声说“家里昨儿还剩了些饭,早晨烧了水,泡饭就是了,而且,今儿是‘初午’,阿二、阿三她们也不去‘寺子屋’。”
於须磨想起昨儿那两姐妹兴致勃勃的拿回来的行灯和旗帜,两个人满院子的蹦跶,念着上面的打油诗,展示着她们的旗帜。他也是昨儿才知道,江户还有“初午”这个节日,就是二月第一天的午日。想想,他们来江户,也已经一个月了,他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甚至有些喜欢。
“啊,昨儿吵着你们了吧,妹妹们太兴奋了,落了锁还吵闹了好久才睡下。”阿袖不好意思的鞠躬道。於须磨摆摆手,想起昨天赖方一边给别人定制的行灯灯罩打磨,一边听着两姐妹的打油诗笑,他就觉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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