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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马大海扛着锄头从地里回家,路过学校,看见杨巧儿和陈一一起从教室里出来。马大海想起了邻居告诉他的小道消息,说新来的老师和那个浪费青春浪费性资源窝在山里不嫁人的疯扫寡妇有一腿,他不大相信,毕竟时间很短嘛。
邻居说:“嘿,老马,你真的是落伍了,一夜_情你听说过没有,只要乐意,男的女的立马就可以上床把事情做了,第二天还可以当不认识。”
马大海啧啧咂舌,表示不相信。
马大海说,陈老师就一个刚入世的大学生,哪会那么随便呢!
邻居说:“怎么能够说是随便的呢,话说回来,那个杨巧儿也算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不过是胖了点,但是绝不臃肿的。她要是愿意了,你想,哪个男人抵挡得了诱_惑?”
马大海说:“你尽他妈的胡扯,你哪只眼睛看见了?造谣生事可要不得。陈一好歹还是老师,要注意影响。”
邻居说:“别把老师看得那么圣洁吧,你要是没有孩子在老师手里读书,你才不会管那么多。你想想,这几年,老师变着方收的钱还少吗?就说你儿子读初中,凭什么老师不在上班时间内把工作做完,非要寒暑假补上十天半个月,每个人收四五百的补课费?难道他们不能够在学生正常上学的时间里把工作干完了干好了。我不相信。其实,他们不过是像手艺师傅教徒弟一样,留了一手,方便补课找点钱。”
马大海说:“这个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啊,孩子说了,你不补别人补,自己岂不是吃亏了。钱吃亏事小,误了孩子前途将来不是要遭埋怨吗?我还得靠我儿养老呢。”
邻居说:“看看,你就是忍气吞声,何必。要是老师打了我儿,我肯定上教育局告他去。”
马大海说:“你是没生儿子说屁话,你要是结婚生了孩子,还不是得给老师陪笑脸不是?”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做老师的不是得遵守法令吗?他们不是老开会说不准体罚和变相体罚学生吗,不是说不准乱收费吗,他们不执行,不就应该让教育局管管。”
邻居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说话口无遮拦。马大海反驳他,说:“你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吗,一个老师或许没有让学生变好的能力,但如果他想行恶,空间还是相当开阔,而且可以让学生和家长浑然不觉。”
小伙子低着头想了想,说:“马队长,你哪里看到的这句话?深刻,深刻。仔细想想,当初我调皮,老师只是能抹就抹,从不声色严厉,也从不跟我父母说,我当初还庆幸自己自由,老师都不敢管,想来是老师害了我。可是,老师怎么能够不管学生呢,不负责任。”
马大海说:“你以为谁都是圣人啊,老师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你尊重他,他才能尊重你。以后,你可别说老师的是非。”
小伙子说:“马队长,你冤枉我了,这个事情,可是有人亲眼所见。”
马大海说:“什么亲眼所见,还不是猜测!难道有人躲在杨巧儿的床底下的?”
“床底下不行,墙根总还可以。”
这时候有旁人过来了,马大海示意小伙子不要做声。
左涛说:“怕什么?”
马大海敲着左涛的脑袋说:“什么叫祸从口出,你是没有得过教训。”边说边摇头。
057 拐骗
现在,黄昏时分,马大海看见杨巧儿和陈一从教室里出来,对左涛的话有几分信了。但是,他是不会对其他人说的,这是他的原则。
遇见老师,马大海还是习惯性地陪笑脸,问道:“陈老师,天都要黑了,吃过饭了没有?”
马大海不招呼杨巧儿,他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他和杨巧儿毫不沾亲带故。称呼妹子吧,觉得自己凭什么给这个村里的是非人物拉近乎;称呼名字吧,觉得一个农村人,干嘛起名弄个儿化韵,怪古稀奇的,他不习惯。但是杨巧儿可不得不把马大海当个人。
杨巧儿说:“马队长这么晚才收工,屋里的钱都装不住了吧?”
马大海说:“笑话了,种地的,能有几个钱?”
杨巧儿问:“马队长,你看见我家娃没有,他不见了呀。”
马大海说:“原来你是来学校找你儿啊。”
巧儿说:“不然你还想啥?”
“没有,没有。我可没有乱想。你问我,算是找对人了。我上坡的时候,看见长树把你家娃抱上摩托车了。怕是带他玩去了。”
“是长树?你没有看错吧?”
“应该没有错吧,他那辆摩托车我认得,而且,他还喊蛮子的名字呢,不是他是谁?”
“哦,那样啊,这个长树,害我着急又受累,我可得找他算账。哪有他这样的呢,带走别人的孩子连招呼都不打,倒像是拐孩子的。”巧儿忿忿地说。
陈一对巧儿说:“你有他的电话吗?给他打个电话,叫他把孩子送回来。”
“有啊,但是我没有手机,准备买一个的,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你们学校不是有电话吗?”
“有是有,但是锁着呢,只能接电话不能打。”
巧儿又忿忿,说:“锁谁呢,不就是锁你吗?”
陈一说:“反正我也不给谁打电话,大家决定锁的,就锁吧,不然,花费高了自己还不是要投入一份。”
马大海说:“你要是着急给长树打电话,就到我家打吧,两分钟路程。”
巧儿到马队长家打电话,把长树骂了个狗血淋头。
长树说,你别把好心当做驴肝肺,是你家娃要来的。
巧儿说:“他要跟你,还不是你教唆的,八成是哄他有吃的。就说你有爱心吧,谢谢了,可你咋不给我说声呢。害我着急上火,把你婶娘急病了,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咯。”
长树不说话。巧儿说,你还不快把蛮子给我送回来!
长树说:“对不起啊,蛮子不想走了,有吃有喝,有玩,就让他当我干儿子。”
“呸,你也配!你不送回来小心我告你拐带儿童。”
长树早就在心里压着火,故意刺激巧儿。
“你告,你凭什么告,我哪里算拐带了?我卖了他吗?我就是不送他回去,他也不愿意回去,左口一个爹右口一个爹地叫得亲热呢!”
“别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了。我跟你说,长树,你把孩子带走了就该你送回来。你有没有点良心,有没有点道德?”
长树辩解道:“我给我干儿子买吃的买喝的,还买玩具,我没有良心?天底下哪里有这样没有良心的人?这叫没有道德,那你没有道德给我看看!”
巧儿说:“长树,你别胡搅蛮缠,别跟婆娘似的,你到底是啥意思?”
长树说:“巧儿,我跟你说,你惹着我了,孩子,我就是不送,哪里有又吃又送的道理,你要儿子,自己来领!我跟你说,蛮子在我这里,少不了他一根寒毛。你放宽心!”
巧儿说:“要我来,我可不饶你!你婶娘躺床上了,要是急出个好歹,你拿医药费!”
长树说:“可以,你来拿,我给!”
巧儿骂道:“长树,你他妈的不是人!”拍了电话,给了马大海五元钱。
马大海不收,说,一个村的电话,几毛钱,还给钱,瞧不起我。
可杨巧儿急急匆匆地走了。马大海把钱给了陈一,说,还她。
陈一说,你自己还他吧。
马大海说,人都走了,专门还钱,不像话,她不是常带蛮子到学校吗,你方便。
其实,马大海是觉得陈一和杨巧儿关系不同一般,才把钱给了陈一。陈一没有多想,收下了。
058 嘲讽
正要走,左涛从楼里走出来。那幢楼贴着白瓷砖,屋檐下放着一辆崭新的风暴太子车。
左涛说:“陈老师,你好啊,也舍得到我们这里耍耍?”
“哦,原来你住这里。左青是你弟弟吧,也住这里?”
“是我堂弟,住一个院子。喏,那就是。”左涛指了指他家旁边的一处低矮的房子。那房子,破旧不堪,坑坑洼洼的木门紧闭着。
“他家没人吗?”陈一问。
左涛说:“他们在田里拖谷草,他家里喂了头老牛,在后坡上草树。”
陈一本想去了解一下左青的情况,看来这次是不行了。
陈一说:“左涛,那摩托是你的吧,挺洋气,不便宜吧。”
左涛说:“别看光鲜,其实不贵,九千九,马力足呢!”
“好家伙,要我一年不吃不喝了。”
左涛冷笑道:“陈老师,你们不会那么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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