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当他看向她的时候，她同样在盯着自己。
“……师父。”
盯着陆舟看了许久，最终她还是将那句“姐夫”憋了回去，心情有些复杂地开了口。
然而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站在旁边的季默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鬼？！
不是叫师父不好吗？
怎么自己叫的这么带劲儿。
早就习惯了这个称呼，陆舟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普通地笑了笑，便开口道。
“你同样是一名有赋的学生，甚至到现在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教你数学时你连算个椭圆方程都要死要活的，但只是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就捡起了所有落下的内容。”
“你会走上学术之路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你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确实是一个当科学家的料。这很不容易，甚至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无法做到。”
“学术上的事情，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指导你的了，你也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照着自己认准的道路一往无前的走下去吧。”
完，陆舟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接着他又将这个眼神送给了他的所有学生，然后走到了旁边，他的未婚妻——陈玉珊的面前。
看着陆舟，陈玉珊的嘴唇轻轻颤抖着。
虽然昨晚上，坐在屋顶露台上的两人一直聊到了深夜，从日落看到了日出，但总感觉还有不完的话没有够。
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口了。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俏脸，陆舟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什么话也没，在众目睽睽之下闭上了眼睛，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
“我还有很多很多……多到不完的话想和你，相信你也是一样。但恐怕时间上，已经不允许我这么做了。”
“不过，只是半年而已。”
“那些话，等回来以后再也是一样的。”
“嗯……”那令人心动的眸子中轻轻晃动着波澜，如同湖面的涟漪，凝望着陆舟看了许久，她才用克制着哽咽的语气道，“我也是……还有一辈子也不完的话，要和你。”
轻轻拨开了她的刘海，陆舟最后看了一眼那令人眷念的眼神，从旁边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了舱内头盔戴上。
并着食指和中指，向那些来送他却来不及和他上一句话的人们比划了一个致敬的手势，陆舟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大步流星地走向燎机的舷梯。
舱门关上。
地勤人员开始疏散附近的人群。
湛蓝色的等离子体喷射，点燃了空气，融化了水泥。炙热的气流喧嚣着肆虐，如远征的号角，与那一双双承载着祝福与期许的视线，一并推动着那银白色的大鸟向前，向前，最终消失在际线。
看着那航班消失的方向，目不转睛望着边云霞的韩梦琪，声嘀咕了一句。
“总感觉……师父好像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
或许是姐妹之间的心灵感应吧，陈玉珊的心中也有一种类似的很强烈的预福然而，那一句“是的”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出口。
寄宿在心中的悸动阻止着她，让她感觉胸口微微有些刺痛。
右手在左胸前轻轻攒成了拳头，陈玉珊在心中默默地祈祷了一句。
“一定要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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