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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扫了扫大殿外地状况。
他瞧见孤老也在,却是一抹背影,手中的无名剑紧握,站在他们平日里打坐的灵台之上,无风却衣诀飘飘,显然是凝聚一身浑厚内力正向外扩散,似乎只等待着一个与她一较高低的对手。
书老头叹了口气,心道:她果真还是不听劝。
那方留守的紫小土搀着紫翊宸随着几个辈份高的弟子走来,虽面具遮挡住了脸,却能从一对紫眸与那质问的声音中感受到怒意的。
紫小土一边被赶鸭似的搀着紫翊宸走来,一边质问:“万剑宗这是何意?师叔有伤在身是你们万剑宗先提出要我们暂住在这里,我云伯师伯如今既然来了,你们不与客相待,反而将这里团团围住,一副戒备的姿态…”
则那几位弟子却是自始至终不发一语。
紫翊宸心疲惫不堪,终于开口打断了小土的质问声:“别说了。”
紫小土当即忍住,却是那对紫眸怒意更甚了,狠狠瞪了那几人一眼。
书老头赶忙笑着迎去,一边还叱责几个弟子无礼,一方又解说道:“许是你师叔误闯了我万剑的禁地,故而弟子们才自发戒备起来,我这就招呼他们尽数散去。”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自殿外响起:“三百年过去,未曾想到从前的聚灵阵今日竟成了禁地,惊扰了各位,对不住了。”
众弟子心叹:从未听过这么温润的声音,却又有种云淡风轻的感觉,略有飘渺之韵味,伴着回音,如聆仙乐。
孤长老那飘逸的长袍忽而一止,缓缓转过了身,向声源看去。
那台阶之上,这灵台的那一头,此时已站着一个人。
长逸白衣却有种说不出的脱尘,是紫阳门人特有的式样。他长簪束发,却可见几缕长发如墨染冠于身后,轻轻的伴着衣诀无风飘起。
他未曾佩戴着当初她送他的那柄剑,空手而来,又负手而立。
亦如千年前,他孑然一身,便也是站在这里。
只不同的是,那时的这里只不过一片炼狱火海。
只不同的是,那时候的他,牵住了她的手,一双紫眸好似柔和得能包容一切“别怕”,那是他第一次与她说话,仅仅两字,却叫她千年如一。
只不同的是,是他早已忘记了,那不过是他陨殁前的走马观花,在如今在这双紫眸里,早已了无痕迹。
眼前这人,真实,却遥不可及。
孤长老那万年寒冰的脸上,这一瞬竟隐隐散着柔和,书老头瞧在眼底,心底只在叹气。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银色的面具下一对看不真实的紫眸只淡扫了她一眼,又停留在了紫翊宸两子身上。
只听那好听的声音再次开口道:“翊宸,师叔来接你了。”
【025】无缘紫府(二)
“云伯师伯…”紫小土一肚子委屈,却不知从何说起,搀着他的师叔紫翊宸就往台阶处赶去。
“你以为我万剑宗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得了的吗?”突允地,孤长老那冷冷的声音扬起。
紫眸应声又淡淡扫了她一眼,温润的声音淡然说道:“你万剑宗的待客之道诚然诡异”,这方刚一说完,那方身形便一动,下一瞬就来在紫翊宸两子面前,眼见是要带着两子离去。
又一突允地声音,清脆稚嫩的在大殿外回荡:“站住!苏白说过,她一定会回来救你的,你要真是走了,她岂不是白白满世界为你找寻秋海棠前辈了?她可是放弃了大好的机会进我万剑宗,赶着夜路就去为你找人了,你如今要是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你,你没良心。”
青乾殿旁,那娇小的身影叫铁长老当即面色铁青。
就连书老头那笑容也挂不住了,这小老头千算万算,竟没想到他自己的徒孙真会赶时候拆他的台面,连着他与铁老的脸面也挂不住了去。
紫云伯活了三百多年,会不晓得那秋海棠早在百年前就飞升仙界的事?
回头问一问弟子前因后果,自然能猜出个一二来。
当即气的书老头哭笑不得。
听在紫翊宸耳里,这句话好似惊天霹雳!
纳迦离去前,曾与他说起过,自己这是带着苏白下山去,会替他完成一月之约。
未想,苏白竟是夜里就早早离开的,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凡女如今竟要为他求医,他却从来不晓得。
感受到师侄翊宸变化,紫云伯也不理旁人,径直对他说道:“自百年前万花谷秋海棠飞升仙界后,受幻无紫宵反噬的经脉已再无人能续,你如今唯有回紫府重入轮回。至于那个叫苏白的人,你只放心,若是当真有这回事,我紫阳门向来不欠人情,师叔自会代劳。”
一听紫云伯此行竟然是带紫翊宸回紫府轮回的,书老头急忙出声制止,却不料想与孤长老那冷冷的声音一同扬起:
“紫府轮回万万不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万剑宗确有法子治好此子。”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走!”
书老说的自然是取回仙器以后的事,孤老则是不甘就这么让他离开,谁又能料想,下一次见面又是何年。
紫云伯一听,面具下竟笑了笑。
有法子治好此子?
说的不正是等着那件仙器从女妖那里再抢夺回来?
他之所以在众人意料之外赶早就到了它万剑宗,还不是路上听了传说,讲地正是他紫阳门弟子在阑夫山下祭幻无紫宵与女妖对阵,终还是叫女妖夺了一凡女的仙器全身而逃。
这细节始末,他听的无不仔细。
女妖是谁,他心中自也明白。
幻无紫宵祭出何人,他更是再清楚不过,毕竟这套剑法是他亲自传授给师侄紫翊宸的,五子也唯有翊宸使得出来。
那原本是不到万不得已玉石俱焚的绝招,后果是什么,但凡是紫阳门人都清楚不过。故而,他见着紫翊宸如今这般模样时,并无惊讶。
他笑不外乎是万剑宗夺了仙器后又想转卖他紫阳门一个人情做做。
这人情岂有白送的道理。
再不提他对万剑宗本无好感。
早在三百年前,他代表新一辈的紫阳弟子参加万剑东道主举办的论证大会,孤长老揭了他的面具不说,又占着实力凌驾于他至上,叫他几番难堪,强行将他掳走,困他三年整。
因他被挟持了去,与他同行的师兄弟们便匆忙赶回,为的是通知长老前来搭救,去的路上这才惨遭了女妖毒手,无人幸免。
他也是回了宗门才晓得,师兄弟们紫阳血脉独有的魂魄早已被女妖拘走,留下几句空壳置于幻雪谷谷口猖獗了三年,没了魂魄便入不了紫府轮回,算得了是真正的死亡。
那全是他血脉相连的手足弟兄!
那些记忆他永生难忘。
回去之后,他疯似的拼了命苦修三百年整,一跃至顶。毕竟是流着神裔血脉,不是寻常人,其实力只怕早已叫孤长老拿他无可奈何。
如今若是他真心想走,又有几人能留?
只叹紫阳血脉鼻祖被众神困锁在幻雪谷底,叫门中无人能应仙劫,若非如此,他紫阳门早已冠居这世间第一大派,故而才言紫阳门血脉异异。
再来,他紫阳人是古仙派别,神裔血脉相承,不入这世界的五行轮回,只能通过本门的紫府重生续脉,那件仙器究竟能不能续紫阳经脉却是个未知数,诚然不如回紫府重入轮回。
这人情,他自然不要。
这温润的声音转向孤长老:“我此行是为接师侄翊宸回家,不便在万剑多做耽搁。若孤长老是有些旧账要与我对薄,便等上几日何妨。”
哪怕千年过去,哪怕他转生数次,这一双眼里的灵魂一旦注视着她,总能叫她呼吸一窒,刹时恍惚,脑海总也浮现着那未曾淡漠过的声音,“别怕”,叫她的心一刀刀被割着,看不见的血迹斑驳。
她手中的剑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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