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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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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缚 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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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东西,你是无法拿去比较的,若它在你心中分量足实,那么即便它将自己置得很轻,你也再难以将它忽略。

    双拳一紧,她答道:“我答应你,师傅。”遂重复了布衣子所要求的诺言:“只要在我能力所及范围内,誓必守护幽姬前辈的性命。”

    可这时候,此时的苏白并不懂得,这个承诺将会是多么沉重,在往后的日子里,她将用何等的代价去换回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誓言。是啊,那是以后的事,谁能看得见未来呢?

    布衣子笑了,笑得并非是释怀,反倒更加沉重,或许在内心深处,他早已不希望自己的爱徒给出这样的承诺,承担这一份毁他一生的情深。又或许,他自嘲的笑容,是在讽刺自己人生最后的路程,竟能这般自私,就像是当年能义无反顾为了一个情字,盗取门派至宝的举动。

    明明以为自己早已看破,原来这就是情到深处。

    苦笑着缓缓闭上双眼,他道:“去吧,顺便把你五叶师叔叫进来,为师于她也有请求。”

    苏白应是,便退出了这屋堂,走出门外,看着五叶师叔愣愣出神的望着天空,原来不曾走远,一直站在了屋旁,似乎舍不得走得太远,因为师傅就在屋里。

    她多少能猜到,师傅说与她也有请求,十有八九也是离不开碧落天女妖的,头一回,她唤出“五叶师叔”的时候,心中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在她的心里,一直觉得这个称呼是轻盈的,就像是那从前总是大咧咧笑着,一点不像是个仙子的开朗,是那样的一个人。

    应这声唤,五叶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看向苏白,她问:“老布是不是有话要同我交代?”

    苏白点头,五叶什么也没再说,迈步便朝着屋门走来。

    此时,苏白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五叶师叔这一双眼,似乎太久,太久没笑过了。

    苏白下意识的也抬头看向天空。

    今日,晴空万里。

    身后是屋门合上的声音,她便迈开了步子,又盯着脚下的黄土地,漫无目的的走着。

    如果这世间真有命运,那么命运无疑是喜欢开玩笑的。

    就像从前,她一直以为,人活着,便是杀戮,那才是人生。

    可如今,太多人告诉她,人活着是为了守护。

    紫翊宸守护的是他心中的道义,就像是少白子也活在这样一个原则里。

    其实她真的不明白,天下苍生什么的。

    明明一路是与黑暗结伴同行的,却在这一瞬,有些羡慕紫翊宸,羡慕他能活得如此“光明”。

    如果换做是她,她是不会的,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一切,诚如师傅一开始的请求,她那一瞬心中生出过否定的答案一般,又或许是如同早些年在三合镇时,当她为救一个不相干的孩童,意识到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所衍伸出的后悔一样。

    她所能做的,或许仅仅是与自己有关的事。

    师傅所讲的鬼谷兴,所托的心上人。

    或许她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明明这么觉得,可总在这时脑海里反复的想起紫翊宸、平慎之、少白子那正气的姿态,心中似乎应此落下了一颗种子,镶去肉里,已然生根。

    她不觉自语:“正道苍生吗?”

    【100】少卿有仙骨?

    突破的那几日里,她曾不止一次看到,有个人,有个连声音都是模糊的,更不记得是何模样的人,只确定那是一个男人。

    便是这样一个人,交予她一把紫色的剑鞘,那一瞬的她知道,此物便是紫宵之鞘,那一个能赋予他人无限生机的神器。

    若是早先穿越时未曾佩戴过那紫坠,她便不会如此确定,那画面里一把紫宵之鞘竟然就是它,即便是换了形态,可内里所展示出的东西,所在她记忆中留下的识别气息,是一模一样的。

    不曾记得那个人说话的语调与姿态,却是清楚的记得曾有过的一个画面里,她自己的声音,或许那个人也不是她,只是碰巧叫她读取到了那记忆吧?

    她记得当时自己说道:“我用不着你来怜悯!”

    那个声音苏白早先是听过的,在初到新谷时,同样的声音曾如魔咒般蛊惑她去魔界,去魔界的无回亭。

    这些不见得会是一种巧合。

    她更觉得那是属于紫宵的记忆,曾听师傅说起过,有些天灵地宝亦或是神器仙物,会永远储存着主人的过去,一旦成了无主物,记忆便是它唯一的相思,更甚有将记忆释放出制造一个混沌的梦境,让路者迷失于此。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紫坠能一次次将自己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因为它就是紫宵之鞘,能源源不断的奉献出生机的神品。

    更能解释为什么当初她会听到那样的呼唤,招她去寻剑身,只因为紫宵本是一体,剑鞘与剑身分隔两地不代表之间的羁绊会有所减少,或许那个呼唤仅仅是一种本能,一种想要完整的本能。

    之前,她原是打算告诉师傅,自己所看见的,所猜想的,可话到嘴边躲不过一个愧疚,瞧着那苍苍老叟,若是叫他晓得自己打算去往魔界寻找紫宵,只为了通过紫宵剑身与剑鞘无法斩断的联系,从而找出月隐所在,求也好,仇也罢,只要紫坠能带到师傅身边,再是无力回天的毒深,她想,也是能治愈的。

    若是叫这苍苍老者知晓这些凶险,岂能放她前去?

    于魔界,苏白虽陌生至极,她却也清楚,那里必定是个极其凶险的地方。

    可转念又一想到师傅前后所托的遗憾,她只觉得呼吸都是沉重的,因为理智叫她清楚,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不能去冒这个险的,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反倒毁了师傅的期望,自己搭上一条命不要紧,最怕人财两空,落得什么都没。

    想到这,苏白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挥开,眼眸一抬,竟落眼瞧见不远处翎少卿的衣服被撕得四分五裂仍在草丛上搭着。而周边竟显然有打斗过的痕迹,且还是大范围的!

    苏白双眸一紧,能叫翎少卿忽然化出原型,且争斗不休,放眼这寂寥谷底,总不可能是翎少卿自给在跟自给打架吧?

    她当即轻功一提,追着痕迹寻去!

    这新谷早也说过,说小是不小的,谷底曲折之处便是有得好几道,当她寻去时,远远能听见那崩塌山石般的动机,依稀可见,低空下两物在缠斗不休。

    一龙一?!

    绝对没看走眼,那银白傲然在低空中翻腾,招来暗云朵朵的,不正是从前她遇见的那条小银龙!

    虽说是缠斗,可仔细看则不难发觉,银龙此时即使在体型上与翎?不相上下,却在内子里弱小得多,一身龙鳞早也被那血色染得殷红,或许再来几个回合,便得自半空中坠下败擂。

    “翎少卿住手。”苏白来不及多想这银龙怎还活着,当即飞身去拦。

    翎?到底是心向着她,见她来止,便早早收手,倒是那银龙,多时不见竟还记得苏白,到底离奇。

    银龙早已是内里空空强撑之弩,感受到杀气顿逝,它当真就自半空坠下,崩塌了一团尘土,血鳞自被泥染,一双金色的龙眼傲然的抬着,却在见到苏白后,缓缓变得柔和起来,见苏白靠近,并不躲闪,反倒口吐人言:“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尝试了几次起身,却脱力至极,只得继续说道:“多日不见,你气场变强了。”

    “原来你们认识。”翎少卿则在一旁别扭着,又不好幻回人形,怕裸得丢人。见苏白直去探查银龙的伤势,嘟囔着不满:“要知道你们认识,我自然不会伤它。看它贼头贼脑的躲在山洞里,以为是什么妖物…”

    “少卿。”淡淡的一声轻唤,将他的话语打断,只瞧那一双仔细还能有些空灵的眸子向他看来,朱唇动了动,道了一句:“谢谢你。”

    翎少卿哪里听过苏白说谢谢,这一下子竟懵在了原地,忘了早已想好的狡辩台词,是忘了应对。

    苏白这一句谢谢,即便是多年以后,翎少卿还是不懂,究竟因何而起,直至终有一天,当翎少卿再度违背承诺,读取了她的“过去”,是那样的以后,他才懂得,原来这句话并非因当初那一条银龙而生,它早已蛰伏在更远的过去,只是恰恰在了那样一个时机里,说了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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