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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自然不晓得这些礼节。本宫与你说那么多,是想告诉你,本宫方才说的话,一点都不奇怪,本宫方才的态度。也一点都不怪异,你明白了就好。”她越说声越大,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苏白只淡淡的应了声“恩”,便牵住了长安公主的“芊芊玉手”,朝外走去。
出了客栈门,长安公主问:“你手心上硬邦邦的那是练剑的老茧?”
“是。”
走了七步。擦肩而过一个路人,长安公主又道:“本宫想学。你教本宫。”
无回应。
“本宫知道你是个好人,定也会是个好师傅。所以本宫决定拜你为师。”
仍然没有回应。
殊不知这女娃子竟哇地一声,又哭了,还是当着路人的面,哭得梨花带雨的,那柔姿姿的神态连哭都很有节奏感。想必她闺阁十余载,少说十年是拿来练这门子优美且惹人怜爱的哭功了。否则如何做到收放自如?
“我可以教你些防身技巧,但不会收你为徒。”
仅仅苏白轻扬一句话,这小公主便将豆大的泪珠截住,梨花带雨的面庞冲她莞尔一笑了:“那今日起,你便是本宫的师傅了”,这不是收放自如,是什么?
苏白懒得去解释不收你为徒是何意,这孩子喜欢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反正过段时日便要将这孩子送回她父母身边,在苏白看来,从来过客,何必惦怀?
也就才出了十六步,那精致的面庞忽而小嘴一嘟,脚步一止,驻足盯着几米外几个嬉闹的娃娃,娃娃们正在嘲笑一个同伴,羞那男娃子似个娘娘腔,更像是宫里的公公,没个男子汉样。
不知这小公主何来的气不顺,拽了拽苏白的手,指着那群男娃们,说道:“师傅,帮本宫赏他们每人十个大棍。”
苏白未理,只径直将长安公主一拽转而抗在肩头,轻功一提便朝来时路行去。
惊得这孩子又蹦又闹,之前抱浴桶的台词又颠着顺序轮番上演了一回,苏白只充耳未闻,只当最后这孩子报出个名姓来,苏白才微微一怔,停下脚步,将孩子放下,头一回认认真真的端详起这小公主来。
只因她报出的是:“你可知本宫皇兄岚平慎之,不对皇兄如今是庶民,不能姓岚平,应该是用了平慎之这个名,皇兄可是个修真之人,你竟胆敢如此对待本宫,小心本宫告诉皇兄。”
“难道你以为本宫在骗你不成,不信尽可以打听,本宫皇兄字德斟,乃昶国德斟太子,本宫的字,还是皇兄起的,长安二字可见皇兄对本宫的珍视,”她被苏白那寂灵的眼盯得太久,底气逐渐在泄,话到最后一句时,几乎是声弱不可闻:“…皇兄定不会看着撄宁在外受欺…所以,那十大棍……”虽然最后头的终被自己给吃了,但此时还惦记着自己要打赏给那几位小乡民的十个大冤枉棍,真心有些那个啥。
这孩子模样说实在的与平慎之没什么相似之处,哪怕是性格也丁点都没有相似的地。苏白瞧了半响,最终什么也没说,还是将小公主给再次扛过肩头,继续赶路。
小公主喊了没多久,再无硬气,最终妥协转为眼泪攻势,楚楚可怜的呼吁着:“师傅,徒儿头晕,要晕死了,呜呜呜…”
【128】人之所苦,皆因自扰?
归谷时,体质孱弱的小公主岚平撄宁早已昏厥,这是先天所缺,就连体重都较别旁人偏轻,这般体格与李老头仔细无差,都是损之又损,于苏白看来,若要下补却不能与李老头走一条路线,李老头虽说年老内脏机体却算是健朗的,只需多下功夫勤于补失便可,而岚平撄宁却早在娘胎便受损于五脏,远比李老头更不适合修行。
其实仔细这孩子能活长这么些年,真真不易,想必是从来药不间断,毕竟是皇宫少不了名医高士,若作比,那这孩子就好似是一个破瓮,纵使进补之物不断倒入,却也不断的漏出,故而比起李老头,这孩子若要修行必得先堵,是强行外力来堵。
换句话说,苏白得做到替这孩子补损,少不了奇珍稀药,即便做到了,就苏白现有的知识也只能说,还是残有弊根。
她自问本不是个奇人,所能做的无非是补与筑,无论是李老头还是小公主撄宁,也自问还没到居为师的自觉与实力,能授人些初级课业可行,至于关门弟子那是以后的事。而以后会如何,便看他们的各自的造化,是否拜得名师,还是仅仅比从前过得更好,亦或是真收为徒,那也是以后的事。
眼下,她只管做好当下能及之事,也不枉缘聚一场。
“师傅,小公主怎么了?”看着昏迷不醒呼吸间歇的小公主,李老头连自给身上的外衣都给退了下来给她裹上,眉头一皱那份关切倒真有几分“爷孙情义”的味道,还别说,感情李老头真把这小公主当自己师妹来疼了。
寂灵的眼淡淡的向外一扫,似乎在谷底搜寻着谁的影子,飘向北面适才微微一顿:
只一眼,远远望过那单薄的背影。小小的身姿在那一方掐诀凝神,这小小少年,是从何时开始,这般的勤于修炼,默默一人?
若是从前,他会诸多借口,总要身边有人傍着,多么不解寂寞的笑颜,却在此时此刻影只伶仃,多少。是变了的。
是因为五叶师叔吧。
明明知道翎少卿心中的结,越是知道,她似乎离他越远。甚至于宽慰寥寥言语她都做不到,只因五叶师叔的死像是一根刺,扎在心窝,堵在喉间,或许吧。放不下的那个人不是少年翎少卿,其实是自己。
放不开啊,如果时光重来,她或许还是会一样,一样的什么也做不了,沉浸在失去师傅的悲痛中。究竟何时起,她的师傅在这颗心中竟是如此重要?
以至于像个魔障一般的梦魇在记忆深处。
以至于模糊了父亲一遍又一遍的期许:我的苏白不该有仇恨,即便有。忘了它,就好。
“师傅,师傅!小公主的呼吸越来越弱了,怎么办?”
“无妨,是我封住了她的六觉。故而脉象渐隐。”轻轻挥了挥手,唇角再次动了动。却似乎牵起了一抹淡淡的哀伤,适才收回视线,回眸转视于李老再道:“你不是还有功课未做完,莫在这耽搁,去吧。”
这双寂灵的眼,目送着记名弟子李老三步五回头一副不放心的摸样讪讪走远,似有所思,才致这眼眸越发深寂。
可是怎么办才好?
师傅的徒儿央石,她时时刻刻,都还记得,记得那冰冷的尸身,还有那粒最终化开绝望的仙丹。
修长冰冷的手指此时递到小公主睡面的唇前,夹着一粒灵气充盈的灵丹送进她口里,指尖化出真气助她熔开药效,低低说了这么一句细不可查的诺言:“不说以后,你在我谷底一日,护你周全,我给得起。”一边说着,一边却轻轻的淡扫了一眼那头前去做功课的李老头,似乎这轻启的噙在唇边的言语,并不只是讲与昏睡的小公主一人的。
从前师傅说过,人之所苦,皆因自扰。
苏白深吸一口气,将念头斩断,管它心中拧痛还是刀搅,修行不可误。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迎来那场交易的第一次的境界丢失,若不多勤,二十年后又会如何?
眼下修筑一事,小公主少说得昏睡三五日,不生闹腾,自可稍放一放,这两日颠簸几地走,功课耽误不少,特别是才与疫魔一战自身损耗没个几日时间是难以补齐,更甚是那落樱式决不能惰,对于她这门外汉而言,那全靠技巧性勤熟,没有捷径,只有熟到最终与记忆里的人不差分毫。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布衣子独传弟子,百年之内,我定叫你名动天下!”
无谓千遍万遍的纠正与重复,在那颗弯腰树下,布衣子的墓前,她一遍遍的复复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叫师傅失信于天下,哪怕她的师傅再也不看不到。
步行如梭,百般花向,却隐隐能辨出那忽隐忽现的身法下,呼吸有些杂乱,似是心事重重:
“答应我,关于幽姬。你飞仙以前,誓尽此一生:不可杀害,不可仇恨。若她逢难,就替我护她周全,保她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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