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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翊宸承认,他是真的看呆了,甚至呆到忘了眼下的处境,若说皮囊相生得好世间又有谁比得过紫阳人?说句不中听的,若说皮囊,这道姑绝不及自己,就连他自己都从没有对自己这得天独厚的优点惊呆过,而如今他居然盯着一个道姑看呆了,毫无疑问,这将成为他人生中无法磨灭的污点。
尴尬。
被人说了这样的话,他着实尴尬……
等等,这道姑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加上师兄弟三人忽然着了道前后散功,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
忽地那紫眸一紧,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竟开口同苏白说的第一句话是:“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说罢这双紫眸便赌气似的转向一边‘数树叶’,表现出不屑于再瞧她一眼的姿态。
“紫翊宸。”
少年一震,好似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叫过自己,明明是被人喊了十多年的名字,却独独在这一回像是头一次听说。
那声音还是缓缓的,却似是隐隐掺杂了些许复杂,不再是那么清逸的透明,轻轻的问道:“你的名字,是不是叫紫翊宸?”
【177】他不认得你
时隔十余年,那样的眼神却从未随着时间被淡忘过,毕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亏欠着的人,若说仅仅是债却又不够全面,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此时心底孕升出的那份躁动究竟是为何,是因为参与了这个人的前世借来了眼耳?还是因为心中不忍看见那一天这双紫眸里涌现的绝望,似乎不止亏欠那么简单,对于这一个曾在幻相中养育她成长的紫阳门人。
仿若有种看不见的羁绊,复杂得叫她自己都觉得疑惑。
当救下这个人后只是随手拔出了他的佩剑,瞧见剑刃上刻有“翊宸”这二字,那份躁动便隐隐开始,分量虽看起来微不足道,却仍然很微妙,至少在这个人睁开双眼看向自己的瞬间,仿若时间就此重叠,与在阑夫山相遇那一天同出一彻,一模一样的眼神,即便身高似有不同。
苏白原来无法确定自己还在原来的时间线上,毕竟她不知道自己身在南荒有这样的猜忌情有可原。
可她却遇到了这样一个人,遇到了那个叫紫翊宸的人,或许仅仅是巧合太奇妙,才会将错就错吧,无论眼前的少年是如何内力尽失的,却折好与苏白那份愧疚对上了等号。
“你的名字,是不是叫紫翊宸?”第一次,她觉得连说一句话,都是那么得费劲。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没有治好。
那十多年他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手,不觉得将剑握得更紧。
…如今他变成这样……
“你怎么知…”那双紫眸带着疑惑又转了成微怒,整个过程仅仅是从她的眼上再移到她手中正握住原本属于自己的佩剑。连语气都变得不善:“你跟她是一伙的!”
真的是那个人?
可他说的话,叫苏白糊涂了,那个她(他)指的是谁?是盗墓女子?似又不像。
将那双倔强中带傲的紫眸又看一遍,确实是他!
十多年的愧疚在这一瞬好似洪水在心底决堤了,那是一种可以促使人义无反顾的偏向。或许在这一瞬即便她面对的紫翊宸哪怕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恐怕心都是向着这个人的罢。
所以,不会去追究你在做什么,而是尽可能的去思索,该如何偿还那份恩。
压下心中暗涌的情绪,她尽量不将它表现出来,没有露出一丝情绪,平静的将那把佩剑递过,见对方带着疑惑迟迟未接回佩剑,才平调般不快不慢的语气却是说着心中执着的承诺:“你的东西。收好。我会将你平安送回去。”
少年一怔,似是未经思考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知道如何离开南荒?”
“南荒?”苏白也一怔,对于这个名字,她了解的并不多,只曾听那自称上仙的银龙说起过。在南荒尺焘山下镇压着一名上仙。
可她是如何来到这无处寻觅的南荒里的呢?
忽地。脑海一丝清明,从醒来后到此时一直的疑惑似乎应此而解开,她这也才明白,为什么身在一个没有零界生物地域也异样的空间里却能遇上紫翊宸,因为她确实没在原来的地理位置上,而是身在一个被特别剥离出来的地域里面啊!
南荒,这样一个特别的地域,她从未听说过入口在哪里,出口又在何处,只大致明白这地域就像是她去往的魔界、灵界。明明存在于一个空间,却比它们被剥离得更彻底,彻底到连银龙都闹不明白该如何去往的程度。
可想“离开”这简单二字,在此时到底有多难。
如今却是身在这样的一个逆境里面,也难怪感应不到少卿。
可若是知难而退,自己岂不是要在南荒待一辈子?
被困在南荒,所有背负着的全都成为泡沫…
恩重如山的师傅遗愿,亲如手足的顽劣少卿,宛若家人的低阶小徒,她…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想到这,她意识到紫翊宸或许比自己知道的更多,毕竟她身在南荒还是紫翊宸告诉她的,不禁收回思绪向紫眸求证:“紫翊宸,你是如何来到南荒的?”
紫翊宸见苏白比自己还迷糊,看起来并不像是那女修的同伙,再者此时他也细想了之前,遇到这道姑的时候这道姑奄奄一息,指不定这道姑却也是个受害者。
此时问出这样的话,想来这道姑连自己怎么被弄进来的,都是云里雾里。
师兄弟遇劫再碰见这道姑,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并且,不可否认的是,是这道姑把自己从那匕刃下救出…
心底正在推敲着对方的可信度,还没敲出定音来,那道姑竟然向他迈了两步,他当即下意识的往后也退了两步,嘴里念叨:“站那么近干什么?”
他退,她再近,这一次却是连给他反应的机会都不曾,上前便牵住了少年的手,祭出飞剑便带着他一跃而上。
紫眸似是懵了。只怔怔的盯着牵住自己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冰冰凉凉的,她的手心却将他握得紧紧的,好似怕一不小心会给他摔着了,明明是个陌生人,为何却觉得如此熟悉?
正出神,便听见那头云淡风轻的说道:“带我去看看你进来的地方,或许我们能找到出口。”
明明是个石头般冰冷木偶般无魂似的人,却不知为何,好似能叫他看到这单薄的肩膀下其实拥有一颗有情有义的心,且那颗心是如此温暖,暖得,叫人想去靠近…
苏白向着身后牵着的人回眸问道:“指一下方向吧?”
紫眸这才怔怔抬眼,与她求证的眼神撞在一起之后,却好似碰到了滚油唯恐避之不及,连视线带手一并甩开。这反应瞧在苏白眼底,到有几分像是被嫌疑厌恶。
也不知是不是那些日子以来常常看见的幻相,那个温柔得像暖日并将她抚养了好一阵的紫阳弟子,那个幻相中叫她依赖到上瘾的微笑,不知是不是因此。才会在这一瞬心中竟隐隐有种刺痛。
强将这莫名的情绪压下,苏白只当是险走火入魔的后遗症,正当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紫翊宸却像是吃了火药似的,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也不管这剑离地悬了五六米之高,“我凭什么要给你指路?你可知道入口附近我与师兄弟找了不下八百回,难不成你去了就能找到出处?我不管你是谁,也不想管你是谁,你要做什么你自己去。我还要急着去找我师兄师弟,恕不奉陪。”噼里啪啦说完一堆话后,便义无反顾的便朝下一跳!
碾过树枝杆,劈里啪啦一阵响,人轰轰烈烈的如他此时的脾性。给砸了下去!
也许。跳之前,他似乎忘了此时功力尽失,之前他得出神到何种境界,才能忘了这么关键的事…哎!
当然,只说他这一跳,并且也意识到自己只能靠身体的灵敏度寻找平衡的这一跳。
看得出他原本是想双脚稳稳落地,可奈何树枝的阻碍与惯性配合的巧妙,他脚是先落地了,却是整个人向后倾斜的,摔下时。脚后跟先碰了地面,再接着是反应及时,用双手勉强撑住了一定的惯性,却没想到这一个动作完全撑不住重心,只因为手掌杵到了绿有青苔的树干,关键时刻打滑了,所以整个人才得以用四脚朝天的造型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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