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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故人着实不在黄道吉日中来,如此,她还是打道回府吧。
来日方长,去见平慎之还得从长计议,实在不行,索性二十年之约阑夫绝顶论证大会时,他百花谷应该也会派人来,局时托人给他带点礼回去便是。
苏白既打定主意打道回府,便没有多做耽搁,冯急火燎的往回赶,待回到上阳寺时,已是入夜。
而同时,在另一个地方却发生着这样的事,可惜苏白无从得知。
这城镇中唯数那偏僻的接到角落开着的那家客栈显得格格不入这城市的兴盛,它破旧,倒也干净,就是周围建筑太高,将它包饺子似得围住,令阳光都进不来,店家生意不好为了省钱,蜡烛也舍不得点几根,于是看起来便有些阴森森的。
而此时这客栈中却异常的热闹,平日里这里连只苍蝇都不愿意来,可此时却里外围了数十人。
只听里头传来的动静像是拆迁一般,这破坏得声音倒是响亮,不时还传来里头哭音的讨饶声,还有暴戾的斥问声:“还说没有!多少双眼睛看见你孙子跟那女修走在一起,说!你把你孙子藏哪了!”
那哭丧般的求饶声属于这店家掌柜的,那是一个老人家,在修士眼中,凡人的寿命其实很短暂,或许一个看起来还年轻的修士,实际上已经可以做一个花白胡子老头的高高高祖也是可能的,故而修士对于凡人,大部分所保持的态度其实并不抱有保护弱者的宽厚心理,相反,是一种鄙视,把自己的高高在上抬得不可一世的鄙视。当然,这样的事一般只会发生在修真界与凡人共居的城镇中,因为属于修真界,有充足的灵气滋养,很多凡人明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不乐观却一辈辈愿意留下来,因为忍让与谦卑,反倒是让不少修为其实没多少却老觉得自己了不起的修士在他们身上寻找存在感。
此时此刻的暴力又何尝不可借用上面所说,明明没有必要这般欺人,他们却做了,且做得如此明目张胆。
若是换个治安好,风评好的城镇,比如说天音门管辖下的清风小镇,这几人且管试试,不说有人收拾他们个不能自理,至少也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毕竟你们本来就不占理,明显是欺人太甚!
老爷子就算是外有借款,至少他是镇民没错吧?
可这个城镇的治安似乎却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这样的镇民,只能说对于凡人而言,修真界的城镇其实没几个天堂存在的。可那么多人愿意留下来,无非是总有点念想,一则莫过于在灵气充沛的修真界人能长寿些,二则莫过于子子孙孙若是运气好出了个有灵根的,送往修仙更进一步。
这样的意识大多数人其实都有,被当官的欺负了,却期盼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以后当官自己也能威风了,诸如此类。
只听那哭搡声传来:“小老真不知道,小老的孙子怎会认识什么修士,我们都是这里土生土长,街坊邻居都知根知底的,真的没有跟什么通缉要犯有瓜葛啊!”
又是一阵胡乱的砸打。
那叱喝之人反复追问恐吓,整个过程却无一个人出面去帮衬两句,连在外围观的人都没有,邻居们若不是无情便是胆小,而修士们,见本地修士都不出面,外来的更不愿惹麻烦,于是,这大骂恐吓之下,活生生地,交代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老掌柜死时,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挣得老大,不肯合上,用民间话讲,他这是死不瞑目。
十几个人将这客栈打砸完,也翻了个底朝天,见什么都翻找不到,再不甘心也只有扬长而去。
而那小小身影或许还不知道他爷爷的际遇,趁着夜色风高,才敢偷偷的摸回城来。
他之前送苏白去了市集回后一五一十的跟自己爷爷说了,爷爷毕竟比他见识多,多吃了几十年的饭,当即意识到自己这孙子惹了麻烦,便令自己的孙儿逃到城外避几日风头,包了他许多饭菜干粮。
他爷爷这头刚把他送走,没过几个时辰,就来了人。
这才刚入夜便有人破门而入,为了竟然当真是白天自己派小孙去送还东西给那客人,着有心人见着的情景。
可惜他万万想不到来人竟然这般不讲道理,他本以为顶多一顿打,总不至于因着这捕风捉影之事要了人命,可没想到最终等待他的却是死不瞑目,想必断气那时,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当然,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孙子。
因为这件事比他想得还要严重太多太多,之重早已让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命贱不值钱!
他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可惜他早已魂断,是看不到自己这过于担心自己的孙儿竟不听他的话,当天夜里半夜又偷偷摸了回来。
是啊,可惜他看不到了。(未完待续)
【247】小麻烦,大恩怨(七)
那小金元宝发髻的孩子,除了那一双小豆眼随了他爷爷,五官却精致的尽得母亲亲传,故而不知的见着了,都会以为是个女娃子,多会感叹道若是再生一对漂亮的眼睛,便是个美人胎子了。
自从重病的母亲挨不过病逝后,因着给母亲买药请医欠下的钱银都沉沉的压在他爷爷肩头,于是乎爷爷也累坏了,渐渐地身体的毛病也越来越多,像这个时间段,爷爷会猛咳嗽,他平日里都会起身给爷爷烧热水,给爷爷擦身缓一缓爷爷那一身虚汗,水杯的热水过温以后再给爷爷喂上一点药,这后半夜也才能好好的入睡。
虽然他爷爷交代他要去山里避几日,可他担心爷爷的身体,怕爷爷夜里又猛咳,一身虚汗连起身自己烧热水的力气都没有,越想心中越是焦急,便亟不可待的趁着月色从山里跑了出来。
但这孩子万万想不到,等待自己的竟然是好似强盗席卷过的残破,店门碎成几半睡在外头,窗户远远便能看见有一扇歪歪斜斜的将往下掉,只连着一根交织在木头上的钉子!
爷爷!
小子急了,一路跑。
刚一跑进店里,只瞧见柜台上那支大烛已经燃过了时间,甚至于借着月光与周边建筑的灯笼光线,不难看出那支大烛燃尽以前曾烧着了账本,然后燎黑焦了柜台,却幸得风大湿冷,没有全然燃起来。
而自己的爷爷,自己的爷爷此时,睡在一片狼藉的木堆里,那木头还是从他每日每夜都用心擦拭的桌子上拆下来的,上面侵湿了鲜红的色彩。那湿漉漉的水迹枕在爷爷身下。
那…那不是水…
是血!
“爷爷!”
小子一双豆眼急红了,奔去却被木桌腿尖锐的裂口扎在了脚背上,跌滚着便一头扎在湿凉的血泊中,刚好对上他爷爷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他从未见过爷爷的眼睛可以瞪得这么大。
可是任凭他怎么哭喊摇晃,他的爷爷只是像个冰凉的破布偶,再也没有回应他。
“啧啧。我就说守株待兔肯定能逮住这小崽子。”
小子似乎完全听不见那风凉的声音。只一个劲的哭喊,一声声唤着与他相依为命的亲人,末了还能听闻不远处不知是哪家客栈里头的哪一个人。不悦的传来一声斥骂:“大晚上的鬼嚎什么,死全家拉!”
“说!白日里与你在一起的女修去了哪里?”那几人也没什么耐心,揪住那元宝发髻便往后拖了一扔,重重将娃娃砸在柜台前面。柜台无伤,小子的额头却砸开了一大口子。血哗哗往面上流。
小子痛失亲人,神智早已不清,哪里管得了什么,只不停地喊着爷爷。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不管疼。
“这小崽子疯了,我看也问不出什么来。直接宰了,图个耳朵清静。免得让他再哭嚎下去,惹出什么风波来?”说话这人话还没说完,伸手在小子脸上哗哗挂了几下,打得那孩子眼冒金星,都忘了哭喊,晕懵了。
“我反对,一开始我就说,觉得区区凡夫也不懂得什么,那女修去哪里怎会跟这小崽子说与,就是可惜了那赏金,不甘心想问上一问。二哥你已经错手打死了他爷爷,反正老头子没几年可活的,我不说什么了,可他还是个孩子。”
“反正人杀也杀了,既然做了,就干净一些,免得留下祸患。这小子可是有灵根的,哪里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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