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77章 缱绻情痴,命案再生(爆更过年(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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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至,说的便是视白鹿为祥瑞……”
秦莞语声低幽,不多时二鹿便到了近前,秦莞拿了菜果去喂,两只成年鹿竟也吃了,一旁那饲鹿匠人道,“奇了,这几只成年鹿寻常只许小人几个喂养,不想此番竟然不斥这位小姐。”
陆由心扫了一眼那匠人,并没有点名秦莞的身份,见秦莞喂得开心,陆由心便道,“迟儿,让莞儿喂着,我们过来说话。”
不远处有一处亭子,进亭子也好避风雪。
燕迟便随着陆由心进了亭中,陆由心道,“昨夜只顾着说起旧事,也未问你此番到底作何打算。”
燕迟知道陆由心要问什么,便道,“不瞒姨母,此番我虽然来了建州,可黔州也是我中意之处,父王过世,和黔州驻军脱不了干系,再等两日,我便要去黔州一趟。”
陆由心狐疑蹙眉,想问什么终究没问,“算了,皇室的阴谋诡计我不多问,姨母只问你,需要姨母帮你做什么?”
燕迟笑,“暂时没什么需要姨母帮忙的,您放心便是。”
陆由心叹息道,“朝廷乱了,底下的百姓日子也不好过,迟儿,你若是回了朔西,是想暂时盘踞在朔西,还是要挥兵北上?”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燕迟沉吟了一瞬才道,“这一点,看天下大势而断。”
陆由心想了想也没有多说,“好,你心中定然有主张,如此便好。”
说着话,陆由心看向不远处的秦莞,秦莞还在喂鹿,身边两个侍婢也和她一起喂,几个小姑娘站在一处十分欢喜,“这可是你自己中意的?”
燕迟闻言眉头微挑,笑了,“姨母多虑了。”
陆由心转眸看向燕迟,便见燕迟目光深重的看着秦莞道,“我去岁在锦州便认得她了,太后娘娘尚未赐婚,我便已向她表明心志,父王出事,王府岌岌可危,可就在那个时候,是她向太后求了赐婚,之后皇帝多番猜忌,我欲离开京城返回说些,这些我早已告知于她,饶是如此,她也愿随我同行,绝非姨母想的那般。”
陆由心有些惊讶的睁了睁眸子,这些事她还真的不知情,如果燕迟和秦莞一早就有这般多纠葛,那还真是她想多了。
陆由心一时有些好笑,“她一个小姑娘,如今跟着你承担着谋逆之名,很是不易,你倒也忍心。”
燕迟闻言摇头道,“姨母不知,她这十多年并不顺遂,留在京城于她而言也无益处,我也知如今让她吃了许多苦,不过姨母放心,我之担当,绝不会叫她受半分委屈便是了。”
燕迟言语并不声大,只是一字一句铮铮若铁,陆由心看了燕迟一眼,目光微眯,仿佛透过燕迟看到了燕凛似的,他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们父子皆是情痴,你们真心爱重之人,想必是不会辜负的。”说着又用长辈的口吻道,“目下看来,我对她倒是无不喜之处,不过也不算多么出彩,模样的确好,可你也不是个好皮相之人,你将来要做的事非常人能及,她陪着你,需得心性坚韧,还得有些手段才行,只是一个侯门淑女可不够。”
燕迟笑了开,目光越发温柔,“姨母看人极准,此番倒是看不透她?”
陆由心有些不快的抿唇,燕迟却道,“姨母看不透也无妨,我知道她是什么人便可,姨母信我便是。”
陆由心欲言又止,却到底没多言,“既是如此,那我就要好好看看了!”
燕迟笑笑,不置可否,见秦莞喂了这片刻,便从亭子里走了出去。
“你若喜欢改日再来喂,这会儿下着雪,咱们得回了。”
秦莞依依不舍摸了摸小鹿的脑袋,这才又回到了栈道之上,陆由心笑着出了亭子,一行人往回走。
拾级而下,陆由心边走边说这鹿苑的由来,没多时众人便回到了走廊之上,陆由心正说的兴起,秦莞眼角却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前面的仪门一闪而过,她当即驻足,陆由心随着她停下脚步,往前一看,也看到一道衣袍一闪而过,笑意顿散,陆由心道,“什么人在前面!?”
陆由心喝问一声,那人却似乎走的更快,陆由心忙看了黄嬷嬷一眼。
黄嬷嬷带着人连忙往那仪门跑去,没多时便追了出去,陆由心站在原地有些尴尬有些恼怒,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带着秦莞二人逛园子,却竟然被人窥视,这实在是丢她这个家主的脸!
“呵呵,应该是东苑哪个贪玩的小子,你们先回去吧,没事的。”
陆由心说完,仍然笑盈盈望着二人,燕迟蹙眉,末了还是听了陆由心的话先带着秦莞回菡萏院。
二人一走,陆由心目光顿时一冷,忙往梧桐苑而去,刚进梧桐苑,黄嬷嬷后脚便回来了!
“小姐,人没有追到,不过朝着东苑去了!应该是哪一房的少爷!”
陆由心猛地拍了一把桌子,“岂有此理!我早已吩咐守着东苑的仪门!他是从哪个狗洞钻过来的?!”
黄嬷嬷有些无奈的道,“奴婢刚才去看了,去东苑的门适才无人把手。”
陆由心眯了眸子,眼底闪过两分冷芒,“无人把手?收了别人的钱,便忘记是谁在这个家当家做主了么?”冷冷笑了一下,陆由心忽然放柔了声音道,“去看看刚才当值的人是哪两个,按照家法,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黄嬷嬷知道陆由心的意思,连忙点了点头带着人去了。
……
秦莞和燕迟刚回菡萏馆,白枫就从外面快步进来,道,“主子,王妃,黄嬷嬷带着人打伤了两个家奴,现下两个家奴已经被扔出白鹿洲了。”
秦莞看向燕迟,这样的天气,被扔出去可还能活?
“是犯了什么错?”
燕迟道,“不必问,应该是和刚才那人有关系。”
秦莞眼底的疑惑一时更重,“看来这园子里住着的人并非那般简单,只是姨母不愿说。”
燕迟安抚道,“姨母下手有轻重,不会出人命的,你不必担心。”
秦莞自然也不是多事之人,只是如今住在这里才好奇罢了,没多时,范鑫忽然从外面入内,道,“殿下,黔州来的消息。”
一听是黔州,燕迟当即面色一肃,秦莞心知他们要商量正事,便起身去了暖阁。
这边厢,燕迟打开信笺一眼看完道,“虞七已经到了,张道长也到了,蒋和英这阵子正在黔州大营之中。”
燕迟自将张洞玄收入麾下,便十分看重他,此番离京之前就先让他往黔州去。
范鑫一听这话,顿时神情一振,“那我们何时出发?”
燕迟略一沉吟,“最早也要后日,立刻去信给虞七,叫他按照先前定好的计划行事,就说我们后日一早出发。”
白枫点头写信,燕迟又和范鑫说了几句便也往暖阁去,到了暖阁,秦莞正在和茯苓说话,见他过来,秦莞便问道,“出了何事?你可是要去黔州?”
燕迟让茯苓退下,自己先坐到了秦莞身边,“又被你猜到了。”
秦莞叹气,“黔州靠近凉州,且父王过世和黔州总兵大有干系,不管为了朔西局势还是为了父仇,你都不会放着黔州不管的,这一点我早已猜到了。”
燕迟牵了牵唇,“此去黔州,必有战事,你可愿留在这里?”
燕迟细致的安排秦莞并不知道,可秦莞明白,燕迟此番去黔州,乃是去要黔州总兵蒋和英的性命,莫说会有战事,便是没有,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跟着也只是徒添麻烦罢了。
秦莞点头,“我自然是留下等你回来过年的,我跟着去了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你分心。”
秦莞不仅猜到了他的心思,更是知道如何安排对二人最有利。
燕迟不由揽秦莞入怀,“只是将你独自留在这里,我有些不放心。”
秦莞失笑,“难道以后你也要时时刻刻带我在身边吗?到了朔西,你或许还要统兵作战,到时候你带着我一个女子,岂非不妥?姨母在这里,我自然会好好地,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燕迟搂着秦莞的手臂收紧,不由想起了陆由心早前说过的话。
她这位姨母还是太不了解自己的妻子了,如果了解,便知道即便她二人没有情意相投,秦莞也是最好的做他妻子的人选,而无论她外表如何沉静柔顺,她的心志总是能强大到让他怜惜又生出敬重。
如此做好了决定,晚膳时分燕迟便表明了要去黔州之意。陆由心白日已经知道燕迟的计划,自然不意外,得知秦莞会留在白鹿洲,陆由心当即保证绝不会让秦莞出事,只让他放心去便好。
从建州到黔州,快马加鞭只需要两日路程,可如今大雪,不知路上是否皆是通途,而到了黔州,事情是否顺利,更是无从预料,因此秦莞心底还是颇为惴惴不安的。
如此过了一夜,第二日燕迟除了和范鑫等人议事片刻之外,剩下的时间皆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秦莞,早上出门去了后花园赏梅,下午又去湖边看了看,因着太冷,便早早和秦莞回了菡萏馆,晚膳时分,因知道燕迟第二日要早早离开,陆由心便没有多留他们,回了菡萏馆,秦莞已经为燕迟打点好了行装。
要带的东西不多,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燕迟打点,看着秦莞将斗篷棉衫等物一件件的放进包袱里,燕迟忍不住上前将秦莞从后面抱了住,秦莞正在系包袱的带子,闻言笑,“怎么了?”
燕迟下颌落在秦莞颈窝处,不轻不重的蹭着她,“这些日子你都在我身边,陡然要分开,我很是不惯。”
秦莞笑出声来,她是女子都还没叫不舍,倒是他先叫上了。
秦莞系好了包袱转过身,可燕迟面对面的站着,“与你成婚之前,我便想到了这些事,我既然嫁你,这些事我自然是接受的,如今天气这般严寒,我便是想粘着你,也担心自己出门一场重病牵累你。”
燕迟双眸深深望着秦莞,秦莞本还十分平静,见他如此,自己心头也是一酸。
不由扑进燕迟怀中搂住她,“其实我也不舍。”
这话仿佛一道闸口,闸口紧闭的时候,秦莞总能表现的从容得体,可如今闸口开了,她心底的酸涩便有些止不住,一时声音都哑了,她们从前也并非日日相见,有时几日不见面不说话也没什么,可如今南下这一月,她显然已经开始依赖习惯他,习惯实在是可怕的东西,她这般心志的人都险险沦陷进去了。
燕迟在陆由心面前虽然坦荡磊落,可心底却对秦莞有愧,如今到了临别之时,心潮便更是难抑,“我此去至多半月,这些日子你只当在此小住,这一路上你颇为劳顿,刚好趁现在修生养息,等之后去了朔西,条件便比眼下艰难多了。”
秦莞闷闷的“嗯”了一声,燕迟一时更为心疼,他干脆一把将秦莞打横抱起,将她放在床上随她躺了下来。
秦莞好似一只小兔子一般的蜷缩在燕迟怀中,心绪一时也恹恹的。
燕迟抚摸着她的耳畔柔声道,“你说你嫁我之前便想了许多,告诉我你都想了什么?”
秦莞抿了抿唇,到了此时,便也十分坦诚了,“你我皆有父母之仇恨在身,此前在京中如履薄冰,如今被皇帝加以谋逆之名,便是生生的将我们往那条路上逼了,你本就是要做大事的人,如今这条路更是艰难,我既心悦与你,做了你的妻子,自然是以你的功业为重,你要出战,我便在家中候你,你受了伤,我便为你包扎上药,你便是做了别的什么决定,若在情理之中,我也可理解体谅于你,总而言之,我并非软弱小性之人,你尽管放手一搏。”
秦莞说的十分豪情,可燕迟听着心底却无多少喜悦,他皱眉道,“你只说了你要为我做什么,那你觉得我应该为你如何呢?”
秦莞眨了眨眼,“你如今待我这般好,我还要你如何?”
南下这一路上,秦莞虽然因为赶路劳顿,可燕迟对她确实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便是想起从前父亲母亲的相处,似乎父亲都比不得燕迟妥帖细致。
一路下来,便是茯苓都对燕迟赞不绝口崇拜无比,秦莞心中很是知足。
“如此就够了?”燕迟挑眉,
秦莞失笑,“那还要如何?寻常夫妻都是如此过日子的,我非天真之人,我要与你长久走下去,总不能要你事事顺从宠溺,何况你的功业影响甚大,譬如现在,我总不能让你为了陪我不去黔州。”
燕迟有些疑惑的看着秦莞,似乎觉得哪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秦莞见状想了想,忽而道,“也并非没有要求——”
燕迟神色一振,“你说!”
秦莞略一沉吟道,“千万要以自己为重,我虽擅长医术,却不想看到你受伤。”
燕迟眼神一暗,这答案似乎不是他所想的,可是秦莞如此说来,却好似有什么在他心头缓缓流过,他一把将秦莞抱的更紧了,“莞莞,能得你为妻,乃是上苍怜我。”
秦莞抱着燕迟肩背,唇角微微扬起。
情爱当真有不可言说之力,从前的她不善蜜语,也从不许诺,便是付出,也绝非无条件退让,可如今对着燕迟,她的确想到的都是如何才能帮上他,而若让她提什么要求,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说到底,她不是贪心之人。
“所以你只管放心去便可。”
秦莞缓缓出声,燕迟闻言忍不住在她耳畔落吻,这一吻便停不下来,燕迟情深欲动,当即将秦莞罩在了身下,明日便要暂别,燕迟便也克制不住,只挥手落下床帐,将一切都隔绝在了床帐之外。
燕迟情深,秦莞亦不舍,二人缱绻纠缠,直等到秦莞实在失了力气燕迟方才饶过了她。
秦莞累的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良久之后双颊仍然是绯红了,她柔弱无骨的被燕迟抱在怀中,燕迟虽则还未尽兴却也只得忍下,秦莞将睡未睡的,身上香汗淋漓,却又懒得起来洗漱,手落在燕迟劲瘦的腰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燕迟瞧着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儿一片绯色,又忍不住轻啄了几下,“你等着。”
说着燕迟放开秦莞,起身下床,又往浴房而去,白鹿洲比此前民宅更为方便,燕迟拧了热帕子过来给秦莞擦身。
这已不是第一回,可秦莞每每袒身在燕迟眼前的时候总还是羞恼不已,她一害羞,身上便也会浮起粉红之色,再加上适才燕迟留下的痕迹,越发的叫人心弦撩动,燕迟刚刚消下去的邪火便又窜上来了,燕迟仔仔细细为她擦洗了两遍,这才给她盖上锦被,后又去浴房自己纾解了一回,等回来的时候,秦莞却已经睡着了。
燕迟看着秦莞的睡颜微微一笑,刚躺下秦莞便无意识的朝她怀中靠了过来,见状燕迟心底温柔一片,直那般傻看了秦莞半晌才缓缓睡去。
……
第二日一早,秦莞醒来之时身边已经空了,她抬手一摸,燕迟睡过的地方早已冰凉,显是离开了多时。
秦莞心底怅然的很,一时连鼻尖都有些发酸,这在从前却是从未有过的。
幼时父亲办差离开之时她每每都要啼哭,可自从她去药王谷学医,自己经历多了,心性便也强韧了起来,离别从不会让她生出泪意来,可是这一次却如此不同。
天地洪荒,虽则短短一月,燕迟却好似已经和她骨血交融难以分开了。
在这世间,如此和她亲厚的只有燕迟一人。
相处的时候不觉,分别的时候就格外的明显。
秦莞一把拉起锦被,将自己头脸一并盖住,锦被之上还有燕迟的气息,闻着这熟悉的气味儿,秦莞心底更酸涩难当,如此蒙了许久,秦莞方才拉下锦被急喘了几口,等气息平静下来,心绪便也定了,这才唤了茯苓进来。
“王妃,白枫被殿下留下了。”
茯苓一边给秦莞穿衣一边说道,秦莞一愣,顿时什么情绪都没了,蹙眉道,“不是说好白枫随他去吗!?”
这个话题秦莞昨天下午和燕迟说过,燕迟当时便说要留下白枫,却被秦莞断然拒绝了,见秦莞神色凝重,燕迟并没有和她过多理论,秦莞本以为已经说定了,却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手!
“白枫在哪里,叫他速速去追殿下去!”
茯苓缩了缩脖子道,“来不及啦王妃,殿下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
秦莞眉头一皱,看外面天色,果然已经大亮了。
等用了早膳,秦莞便将白枫叫到了跟前,蹙眉道,“他此前许多事都交给你办的,此番你不跟着,只怕他多有不便,他让你留下又能如何?我好好的,哪里需要你留下?”
秦莞还未皱眉和他们说过话,白枫见状忙道,“主子心中不安,留下小人,主子才能安心办事。”
秦莞蹙眉,看着白枫低眉顺眼的样子只得忍下来。
有火气,也只能等那人回来了发,犯不着为难白枫。
秦莞叹了口气,“算了,等他回来再说。”
白枫连忙道,“多谢王妃,小人就候在外面,王妃若有吩咐喊小人便是。”
秦莞点头,白枫方才退了出去。
有了这一点变故,秦莞心绪颇有些不宁,白枫是燕迟最亲信之人,他没有带着白枫,总让她放心不下,然而事已至此,也没了法子改变,怎么就会有这般先斩后奏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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