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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女子学堂里就迎来了第一批学生。数一数，竟然也有十个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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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目比起当初柳先生的学堂刚盖起来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人还要多少一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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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们的读书机会得来的比男孩子的要艰难许多，女孩子们自然也更珍惜这样的机会，所以进了学堂之后，她们学习起来分外努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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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群入学读书的女孩子里头，还真有一个在绘画上头很有天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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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正是王三他远房堂哥家的闺女，闺名叫秀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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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闺女才跟着教画画的先生学了半个月的画，线条都还没画利索呢，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配『色』天赋。再加上先生的悉心点拨，短短三个月下来，她就已经能画出鲜活灵动的花花草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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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先生教到这么一个学生，她也异常欢喜。所以王秀娘的画作，她从一开始就会拿给顾采宁去看，并不遗余力的向顾采宁夸奖：“这个孩子在画画上头真是天赋惊人，虽然发现得晚了点，但现在只要好生引导，一样能有所成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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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把画给顾采宁夫妻看，她也没忘了让王秀娘将成果拿回去给家里的长辈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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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长辈们听到女先生的夸奖，他们心里也很是欢喜。只是，当听到王秀娘说：“先生说了，如果我要往这里头深入发展的话，那就得多买一些好的画笔、颜料之类的。那些……可要不少钱，一开始一个月怎么也得四五两银子。要是以后再进一步，那差不多十两银子是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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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报出这个数，王秀娘的爹娘就都脸『色』一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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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脸上笑意一收，立马站起身回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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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娘见状，她顿时低下头，双手紧紧扣在一起，两颗豆大的泪珠在眼圈里打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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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见了，就过来拍拍她的肩：“秀娘，不是你爹不愿意供你，而是一个月四五两银子，这个实在太多了，咱们家现在一年弄到手的也才二三十两呢！你哥哥弟弟还在读书，他们身上的花费就不小了。现在送你去读书，本来也是我跟他狠狠吵了一架，才让他点头同意的。可是现在，一个月四五两，以后还涨到十两银子……咱们家着实出不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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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知道。我就是回来和你们说说，我也没说非要去学。其实能进学堂认得几个字，我心里就已经很开心了。”王秀娘哽咽着低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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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连忙点头。“娘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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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又拍拍她的后背安抚一下，然后松手走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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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家里人都走了，王秀娘眼角的泪珠才终于扑簌簌的掉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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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进学堂的时候双眼还红通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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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先生见状，她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牵着王秀娘的手把她带到了顾采宁跟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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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娘莫名其妙，但面对顾采宁这个给自己提供了读书机会的大恩人，她还是乖巧的屈身行礼：“高婶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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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采宁颔首。“你爹娘没同意你学画，是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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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娘点点头。“一个月五两银子的确太多了，我爹他们拿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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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说，我可以出这个钱呢？”顾采宁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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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娘讶异的抬起头，就见顾采宁点头。“这个钱我可以出，只是一个月好几两银子的确不少，所以我有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你画出来的画都归我，我想怎么处置你都不能有异议。当然，什么时候你不需要我的资助了，那你来和我说，我们这个协议随时可以作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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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娘顿时眼圈更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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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采宁这个提议，根本就是在帮自己好吗？自己用她的钱学习进步，什么时候学成了可以自给自足了，她就立刻收手。而在那之前投在自己身上的钱，只是换回去几幅不成熟的画作，那些画能有什么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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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个便宜占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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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娘顿时双膝一软，她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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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婶婶，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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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俯下身磕了几个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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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采宁赶紧把她拉起来。“就算是女孩子，你也不能随随便便的下跪磕头。女儿家也要有女儿家的尊严，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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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采宁是村子里所有女人的榜样，更是所有女孩子一直所仰望的存在。双柳村的女人就没有不希望把自己也活成顾采宁这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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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当看到顾采宁这样稳稳扶着自己，还语重心长的教导自己，她顿时一阵心跳加速，脑子里也一阵嗡嗡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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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她赶紧点头，稀里糊涂的就把这句话给记在了心里，而且牢记了一辈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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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先生此时也笑眯眯的开口：“其实一开始夫人就料到你爹娘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她交代我了，要是你爹娘那一关过不去，就让我带你来见她，这件事她来解决。结果现在，一切果然如她所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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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娘听在耳朵里，她顿时更哽咽得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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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采宁却只是低叹口气：“这个世道对女人太不友好了，现在只希望能在我能力允许的范围内多帮助几个我的同类。以后如果你真混出头了，千万记得也多帮帮其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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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王秀娘的眼泪彻底控制不住奔涌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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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婶婶，我知道了！以后我肯定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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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先生闻言，她也眼圈一红。“一开始看夫人您自己出钱出力办女子学堂，我就猜到您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现在亲耳听到您这么说，我就更确定了。您这一举动，不知道要救多少可怜的女孩子出火坑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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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救不了多少人。而且这样的观念多少年一直传承下来的，一时半会想要改变是不可能的，这个需要许多人一辈接着一辈的努力。但是，在我有生之年能将东山县的这个风气改变过来那也不错。至于以后的……那就要靠你们了。秀娘，你有这个信心担负起这个责任吗？”顾采宁沉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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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娘顿觉肩头上一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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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婶婶，我……”&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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