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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安头上顶着几片青菜叶,月白长衫大襟上一片油渍。左手抓个碗,右手捏个盘,半边脸还沾着一些饭粒,连滚带爬从石九帐子里窜出来。
口中兀自念叼着:你小子不知好赖啊?三叔了解一下内情,也好给你出个谋划个策……有三叔这样的情圣作你的智囊!什么样的女子能逃出你的手心?……哎呦……还要打?
话未说完,只见一双筷子从帐子里又射了出来。陈少安伸手欲接,不想那筷子在空中折了个弯。啪地一声打在陈少安两股之间。
陈少安弯腰捂着小腹,连连蹲跳面色难看,叫道:哎呦!臭小子!下手够黑的啊!幸亏三叔练过铁裆功,换了别人……哎呦呦……还真他妈地疼……捂着小腹连蹦带跳地跑了。
……
清早,整个营地都准备妥当。
石九躺在一辆铺了厚厚干草的马车上,陈少安又安排这辆马车和赫连姐妹的车子紧挨着,说是居中安全。
但他那泛着贼笑的双眼彻底出卖了他的想法,而且他时不时地策马跑到石九的马车旁,嘘寒问暖。
但那双耳朵高高竖着,只盼能听到一些什么私己话。可惜,赫连画眉虽然常掀起车帘和石九说上几句话。可是一见陈少安过来,就和石九扮个鬼脸,掩上车帘不出来了。
春日暖阳晒在身上,草原的天空又是湛蓝湛蓝。向四野一望,草芽已开始泛绿。
满世界的绿色,让人心旷神怡。春天终于来了,石九的春天是不是也来了?
只是石九的春天却让他烦恼不安,他靠在马车上仰望着蓝蓝的天空。
那里有两片洁白的云,慢慢地靠拢成一大朵,再不分你我。可是一会儿又渐渐分成了两片,两朵云越飘越远,远的再不能相遇相融。
春睏、秋乏、夏打盹。
本就受了伤,又失了不少血,石九渐渐睡意上涌。
他又作了一个曾经梦过许多次的梦。
梦中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问一个稍大的男孩。
十九哥!你说我穿红衣服好不好看?
只有新娘子才穿红衣服啊?
那我就当新娘子好了,你说好看么?十九哥?
当然好看了!只是你当新娘子要嫁谁啊?
嫁你好不好?就象爹和娘那样天天在一起!
好啊!
那你长大要娶我哦?
嗯!一定娶你!
你答应要娶我的,不许反悔哦?
不反悔
那拉勾勾!
好!
拉勾勾!盖印章!一百年不许变!
天变地变,咱不变,盖!印!章!……
……
媚儿!今生是否能找到你……?( 战天下之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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