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以及渴望交流的神情,他不由自主继续回答她:“那要看你以什么眼光去看待他们?如果你以批判的眼光去看,你会认为他们道德品质低下,但在他们看来,所有这些不过是一种娱乐方式,与道德无关。”
这时颜妤的胆子更大了,她歪着头笑问:“是不是你身在其中,才会为他们辩护,其实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他不由笑了,更加认真地回道:“其实作为人,我们内心深处总是非常矛盾,充满困惑。既想追求个人的快乐和自由,丰富自己的人生,又想合乎社会道德及法规的要求,循规蹈矩过完平淡的一生。这种两面性是人的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决定的。有时候,面面俱到那是当然好,就怕有时只能顾得了其中一面,丧失了另一面,结局是要么遭唾弃,要么自苦。”
颜妤对这番话,似懂非懂,她不想再探讨下去了。因为以她的人生阅历去翻阅他这本书,对她来说还是太深奥了。
他笑着凝视她:“像你这种女孩子,从一出生到现在,事事皆顺,没吃过苦头,稍微看到一些丑陋现象就横加指责,想做道德卫士。你丝毫不懂得人世的艰难。我曾遇到一个女孩,她弟弟考上了大学,家里凑不出学费路费,她弟弟想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她们那个小山村多少年才出这么一个大学生,如果不去上大学,她弟弟一辈子就待在农村,一辈子做农民。她说,她不相信命运,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改变弟弟的命运。人生不就是搏一搏么,搏赢了,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和弟弟的命运,输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回去继续做农民,然后,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
颜妤以前从来没有想到,做小姐的女孩背后每个人有各种辛酸凄凉的身世,她同情地想,我处于那种环境,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有她那么坚强,不屈服命运,为自己的亲人作出牺牲么。她不敢想,因为她知道,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怎样的选择,其实对于她这种从来没有吃过苦的女孩,都是不能忍受的。
“后来呢?”她问。
他看她一眼:“她跟过一个香港老板,跟了三年,那个香港人算是好的,前前后后给了她不少钱。她赚够了弟弟的学费,自己也有了积蓄,不想再做了,回到家乡。家乡人看到她如此风光地回来,都说她有本事。”静默片刻,他轻笑出声:“人很奇怪,有时候要靠别人的话来判断自己是对是错。她自己靠这种方式赚钱,觉得这钱来得肮脏,有罪恶感。但看到别人看着自己眼红的时候,又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是正确,否则,自己不是和她们一样,一辈子呆在小山村里,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颜妤微红着眼说:“她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怎么可能安心地呆在小山村里,找个人嫁掉呢,她会想,那个人是看中她的人,还是看中她的钱呢?她还能相信男人吗?她的内心不再平静。这将是她一辈子的痛,将来她有了孩子,万一知道她的这段过去,你说那孩子会不会痛苦。这种人生似乎还没到尽头,却已经看到了尽头。生活对于她们太残忍。”
“所以说,畸形的生活不是我们想要的,只是我们接受了它。”他喝完了两瓶啤酒,眼睛里有红红的血丝,精神略显疲惫。
今晚一席话谈下来,他对她而言,仍是一团谜,至于这谜底,对于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她来说,是没有兴趣解开它的。
自从金老板结识刘老板后,他就跳过颜妤,直接和刘老板联系业务上的事。颜妤知晓后不以为意,反正自己不懂工程业务,只做个传话筒,没多大意思,不但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说不定还吃力不讨好。由于这个项目拿下异常顺利,无形中提升了她的自信心,感觉就像鸡生蛋,蛋生鸡那样,光靠想象就可筹划未来的无限可能。她踌躇满志把注意力放在另外几个新开发的业务关系上,刘永那边尽量能不去就不去。
她不去那,不代表她不关心那边工程的进展情况。她知道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天祥公司在近日已派十几名工人进驻工地,开始施工了。
颜妤一连十几天在外疯跑,忙得既累又没成就感,不由得灰心丧气。星期五一大早,她赖在床上不起,夺命call响了。她闭着眼睛在自己四周啪啪啪乱摸几下,把拷机抓在手里,半睁着眼睛看清了拷机上留的电话号码,刘老板打来的。
目前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再怎么不情愿,她还是硬撑着起床去外面回拷。
电话刚通,她就听到他在电话里说:“我要你下午陪我出一趟短差。”
鉴于他的语气,颜妤第一反应根本没想到拒绝或反驳,而是傻傻追问:“去哪?”
“浙江。怎么,有问题吗?”
等他问她有问题吗?她才想到有问题。她没时间和他一起出差。自己下午要回公司开会。老板定下规矩,每个星期五下午,散在外边的业务员必须回公司,向金老板汇报最近一周跑业务的情况。如果不能去,要有正当理由。自己去跟老板说与刘老板一起出差,金老板知道了,他怎么想。颜妤想想就害怕,哪敢去说。( 男神大促销:女人,请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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