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人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说,“我总听得爹在娘牌位前念什么‘满目山河空念远’,你和我一样也是没娘的,小名寄奴,大名就叫怀远吧。”
寄奴点点头,说,“回去我就告诉庙里的师父我改名了。你能帮我把这个名字写下来吗?”陆望看着陆宽,拉着他的手说,“宽叔,你帮我写吧。”陆宽点点头,让随从找来纸笔,写好交给寄奴。寄奴把纸条塞进怀里,说了声“谢谢”,便对陆望说,“那我们来玩吧。”
陆望开心地拍手,说,“来吧,石头,剪刀,布!”寄奴急急出了个布,陆望的小手藏在袖口里,本来是半拳着,忽而伸出两根手指,露出袖口,笑着嚷道,“你输了!让我刮鼻子!”寄奴只觉得眼花,似乎那袖口里的白嫩小手忽而是拳,忽而是指,似乎又是自己出的快了,只好摸摸鼻子认罚。
两人正在你一拳我一掌玩的热闹,只听随从们一阵喧嚷,围住了一个毛茸茸的黑影。陆望与寄奴也跑到人群中一看,原来那只泼猴又回来了,只是猴掌处一片血糊住了黑毛,肉也翻出来,露出一道很深的伤口。见众人围住啧啧议论,这猴子的黑眼珠露出了一丝恐惧,咧开牙齿想吓退围观的人群,却引来一阵阵哂笑,不由得发出凄楚的哀鸣。
陆望见着,靠近猴子,伸出手想去摸它的头。猴子警惕地向后一跳,咧着嘴向陆望示威。陆望蹲下来,自顾自地对猴子说,“小猴子,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受伤了,我帮你治好。”随即跑向陆显,拉着他的手,问道,“爹,能不能帮小猴子治伤,它太可怜了!”
陆显被儿子拉着走来,见这猴子的惨状,想着也是一条生灵,便一口应承下来,“放心吧。这就给它治。”围观的马三连忙说道,“大老爷,这猴子一定是给山里猎户的捕兽夹给伤着了。这猴子贪吃,定是拿这夹子上的鲜果时,手掌给夹住了。亏得它能挣出来,不然山里人今晚该吃上猴掌了。”陆显点头,对随从说,“让沧州府去弄些金疮药和纱布来。”随从答应着,一溜烟去了。
一顿饭的功夫,那随从带着一个郎中,捧着治伤的家什急急飞奔而来。那郎中刚要见礼,陆显摆摆手,说道,“免了。给这猴头看看吧。”郎中恭敬答道,“小医领命!”便取出家伙,由随从按住猴子,自己拉着猴掌,细心地剔除烂肉,上药包扎。那猴子起初被按住,挣扎了一会儿,后见自己的手掌被上了一些清凉药粉,便觉得不那么疼了些,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陆望那张关切的小脸。
少顷,郎中已经包扎完毕,行了礼便恭敬告退。寄奴偷偷捅捅陆望的背,悄声问他,“你要把这猴子带回家玩吗?我见街上卖艺的猴子可好玩了。”陆望想了一会儿,黯然说,“让它回山里吧。它妈妈会想它的。”随从们听罢,便放开猴子,人群也让开一条路。
这猴子居然站立起来,学人的样子拱了拱手,手脚并用地朝段夫子家的篱笆跑去。众人正要喝住,猴子哧溜一声翻过篱笆,往段夫子的居室跑去。陆显跺脚叹道,“这野猴,又去惊扰段夫子了。”众人也说,“救了这泼猴,又去惹事。”正议论纷纷,段夫子忽然怀抱着这猴子从院中走了出来。( 望春风:双面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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