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来骗茶喝。知道我们有好茶过冬就来候着。”朝云连忙接嘴说,“这可冤枉死我们啦。你看看这雪下的紧,我和若飞哥可是脚都要走烂了,都快冻成肉干了。”陆望和关若飞同时大笑。
陆望说,“傻丫头,肉干是风吹干的腊肉,可不是冻出来的。”关若飞找了个半旧的靠背拉过来垫在身后,坐在熟悉的座椅上,摇摇头,“真是‘何不食肉糜’!”顷刻间头上飞来了一个柔软的靠垫,朝云叉着腰说,“好啦,关大将军,您老早点去关外带兵吧,把狄人都赶跑,在我一小女子前逞什么威风。”
陆望笑着把雪水倒进罐里,放在一个红泥小火炉上烧煮。朝云熟门熟路地找出棋盘,搁在床榻的木桌上,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对陆望说,“来,我们手谈一番,可好?”陆望一拂衣,坐在榻上,伸手说,“请。”
关若飞拿起一把蒲扇,钻到小火炉边守着,说道,“我就看不得你们这幅调调。待会水开了,你们两都不准喝,都归我。”陆望一边下子,头也不抬地说,“那你可得是水牛才成。”三人对视大笑,屋外飞雪飘舞,屋内暖意融融。
不一会儿,水“咕咕”地开了,陆望与韦朝云收了棋盘,摆好茶杯,便招呼关若飞一起喝茶。雪水煮开的老茶果然香气四溢,又带有梅蕊的淡淡幽香,沁人心脾。三人喝着茶,关若飞看了韦朝云一眼,便说道,“外头空气正好,我出去走走。”说着,便一把抓起猴媚娘和小白猴,走出了房门,把门轻轻带上。
陆望与韦朝云相对而坐,沉默了一会儿。陆望问道,“大雪封山,你们怎么来了?路上危险。”韦朝云咬咬唇,轻轻说,“我要回凉州了。”陆望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问道,“怎么?你爹过世后,不是把你托付给你的舅舅范元吉照料了吗?范学士待你如亲女,这我是知道的。”
韦朝云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是侄女,但舅舅真的对我比亲女儿还好。但母亲执意要回凉州了,我也只得回去侍奉。凉州离此地相隔万水千山,我以后不能常来了。更何况。。”陆望迟疑地看着她,韦朝云像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她说我也该嫁人了,如果不择个好夫婿,便要随她回去。”
陆望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洒出的茶汤沾湿了衣袖。他无言地放下了杯盏,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雾气。“你怎么说呢?”韦朝云轻轻问道。陆望沉默了,许久,他开口说道,“在京中择一门好亲事也好。”
韦朝云登时怒了,胸膛剧烈地起伏,一挥手,打翻了茶盏。她直视陆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陆望叹口气,说道,“尚书大人命我终身不能下山。我只是个山林野人罢了。我虽然自误,却不想误了你。”韦朝云的眼中流出两行清泪,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呆呆地看着陆望。
门外响起关若飞的咳嗽声,韦朝云惊醒过来,冲向门口,猛地拉开门,冲向了落满积雪的梅花林。陆望连忙长啸一声,运功高声说道,“百里,千尺,你们去跟着朝云,护着她。”说罢,窗外两条人影便应声而动,跟了过去。
陆望无奈地抚摩着杯沿,痛苦地把头埋在膝间,喃喃自语,说着,“朝云,我是没有未来的。”( 望春风:双面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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