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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声?问:“是不是老妈说得不对?”
赵筱军急忙说:“妈,你说得很正确,我永远学不完。”
母亲说:“那你怎么不说话。”
赵筱军调皮道:“我听得入了迷,干吗要用嘴巴说话?用心在听。”
母亲知道说不过他,但今天总算把近段时间积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感觉轻松了很多。
母亲从碗里抓过一个水煮土鸡蛋,用手剥蛋壳,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剥的蛋壳把蛋白带了一部分下来,赵筱军盯着母亲布满皱纹和黑斑的手,就是这双粗大的手,伸出去,可以抵挡几双男人的手,带着自己成长。
让得有一次,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不久,家里的稻田缺水,全村唯一的一条水沟被有势力的人占去了,等他们水稻田里都灌满水,那自己家里的稻田面临干涸没有收成。母亲求爷爷告奶奶说尽了好话,就差跪在别人面前,可那个独占水沟的人就是一个村霸,他提出无理要求,厚颜无耻地叫母亲陪他睡一睡,母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跃,跳进水沟,就是用这双手扒开堵住流进自己家稻田的於泥,让水流进自家稻田。
村霸叫赵天一,号绰狗蛋,名字是他老爹取的,意思要做天下第一。
狗蛋叫来几个强壮男人,把母亲拉开,再把流入稻田里的水堵住。母亲还是用这双手抡起锄头发疯似的左右横扫,吓得几个男人左躲右闪。
狗蛋叫道:“这个女人简单疯了!疯了!”
平时,狗蛋说要给谁家的水,水沟里的水就进入那家的稻田,唯独就是不给母亲的稻田里放水。他故意刁难母亲,好让母亲就范。
那时,赵筱军才6岁,亲眼看到母亲受村霸狗蛋的欺侮,在心中立下誓言,长大一定要为赵家争光,为母亲争气。
鸡蛋在母亲手里抠了好久,终于把粘在鸡蛋上的最后一片鸡壳抠了下来,整个鸡蛋变成一半大。
母亲自嘲道:“今天这鸡蛋怎么啦?不想脱壳被我争气的孩子吃,是想孵只小鸡出来?”
张景丽走进厨房,接过话说:“孵出小鸡给你养啊?老妈,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你的孙子出生了,你不用养小鸡,专心带孙子。”
母亲笑逐颜开道:“我盼这天盼了好多年,趁我带的动时,帮你们一把,把我的孙子带大。”
张景丽狡辩道:“老妈,以前我们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前途,推后生孩子。目前大家稳定了,有一定的基础才考虑生孩子,现在很多年轻人一结婚就生孩子,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赵筱军想,这个话听起来也很有道理,可当初叫你生孩子时,你不是这样说的?这个女人很会演戏。
赵筱军说:“老妈,你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
张景丽附和道:“是呀,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有你在,我们才有主心骨。”
母亲笑道:“你们好好的,老妈的身体就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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