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明

。老爷也不必发火，待妾身放下甜汤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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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谦益赶紧前拉住了转身想要离去的柳如是，向她赔了好半天不是，才将这位娇媚的小夫人哄得开心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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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是坐在钱谦益的腿，亲手喂着钱谦益喝完了甜汤，看着气氛渐渐融洽了下来，才若无其事的向他问道：“老爷这两日如何这么大火气？难道是内阁有人跟老爷不对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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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谦益不疑有它，顺口将心里的烦恼吐『露』了出来，“那倒不是，都怪那个夏允彝，在河南府搞的事引起了士绅们的不满，天天往朝廷书指责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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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人家有陛下在后面撑着，我能拿他怎么办？我不过是遵照陛下的指示，维护了他，却不料那些士绅和读书人将矛头对准了我。说我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蒙蔽圣的『奸』邪小人。还有人将我作口蜜腹剑的李林甫，说什么一钱在朝，万马齐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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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钱谦益如一个小孩子一样向自己诉苦，柳如是也未嘲笑于他，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安静的倾听着，好歹将钱谦益的烦恼和担忧听了个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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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是转着灵动的眸子想了一会，不由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正在诉苦的钱谦益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夫人如何也嘲笑起我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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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是摇着头说道：“妾身倒不是嘲笑老爷，实是想着老爷或许是了陛下一个当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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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谦益楞楞的想了半天，还是茫然的说道：“有吗？我怎么没一点感觉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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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是轻巧的从钱谦益怀钻了出来，站在一旁背着手踱着步说道：“老爷难道忘记了，几个月前你带回的那张大明时报，面除了有你替夏先生辩白的章外，还有一篇陛下亲笔写的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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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记得老爷还向妾身炫耀着，说陛下将你作了战士，将那些腐儒作了苍蝇、蚊子。这篇章这么说来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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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士战死了的时候，苍蝇们所首先发见的是他的缺点和伤痕，嘬着，营营地叫着，以为得意，以为死了的战士更英雄。但是战士已经战死了，不再来挥去他们。于是乎苍蝇们即更其营营地叫，自以为倒是不朽的声音，因为它们的完全，远在战士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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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的，谁也没有发见过苍蝇们的缺点和创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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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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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