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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青松了一口气，捏着帕子笑道：“老太太说的是，我明儿个就去家庙看婧儿，好好与她说一说。”
等第二天见到姜婧的时候，尚夏青几乎要认不出眼前这个瘦弱安静的姑娘是自己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儿。
“婧儿——”尚夏青唤了一声，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却说不出来了。
“母亲怎么来了？若是让祖母瞧见了会怪罪你的。”姜婧很平静，脸上丝毫没有那种见到了亲人的喜悦。
尚夏青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婧儿，你受苦了——”
姜婧掏了帕子，仔细为她擦拭，尚夏青却背过身去，胡乱的抹了抹。
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神色已经平静了下来。
“婧儿，老太太已经松口让你出去了。快让白芍给你收拾东西，咱们回浮萍院去。”尚夏青欣喜地拉着姜婧的手说。
姜婧垂眸，“之后呢？”
尚夏青一愣，随即强笑道：“婧儿，过去的事你就都忘了吧，娘这一次肯定会为你挑一个好的——”
“再好也不是皇家。”姜婧冷漠的打断她的话，抽回了自己的手。
“婧儿，那些事你就别想了，是你运道不好，没那份福气！”尚夏青突然语气冷了下来，“我当你这段日子已经想明白，看开了，却没想到你倔强到撞进了死胡同里还不肯出来！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你还想要如何？”
姜婧冷冷的笑了，“母亲，你没有尝试过从云端跌入尘埃的痛苦，你又怎么知道我的不甘？”
她从准二皇子妃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她还有什么脸面出门去面对那些异样的眼神？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尚夏青愤怒的吼道。
采茯一瞧情况不太对，赶紧对白芍使了个颜色，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尚夏青胸脯起伏不断，后槽牙紧咬，“我怎么就不知道你的不甘！我从小就跟你父亲定了亲，只等着长大后嫁过来做正经媳妇，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景元长公主，我由妻变妾，难道我就甘心吗？”
一想起往事，尚夏青就难抑心里的愤怒，皇权之下，她有什么说不的权利？就因为她是天家的公主，是金枝玉叶，她就不得不让出正妻之位！
凭什么？
尚夏青一把握住她的手，力气大的捏的姜婧吃痛，却被尚夏青的表情给骇住了。
“婧儿，听娘一句劝，现在得意算得了什么，将来过得好，才是最最要紧的！”
“你以为皇家的媳妇好当？慈宁宫里、坤宁宫里都不喜欢姜媚，她占着晋王妃的位子又如何？她还未及笄，这些年她是别想生出一个孩子来。没有孩子，晋王对她本就没有宠爱，她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偏你二婶以为捡了个什么大便宜，真是可笑！”
姜婧垂着头，手腕上一圈红的，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
尚夏青松开她的手，慈爱的为她理了理头发，“婧儿，听娘一句劝，给敌人最好的打击就是比她过得更好，那样她看见你，自己就先怯了。”
昭华院里，姜妧听了龙四的禀告意外的挑了挑眉，她还真是没想到，尚夏青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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