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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吃饱喝足，安排好白仲接下来的差事，又在院子里散步半小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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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宫缩得厉害了，这才慢悠悠地走进产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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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影响，刘诏倒是显得不着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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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裴氏急得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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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顾玖耳边唠叨，“哪个女人生孩子像你似得，不急不忙。这要是有个好歹，如何是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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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别担心我。那些个不像我的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多辛苦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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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生孩子就不辛苦吗？一会有你哭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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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不和裴氏争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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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念不同，谁也说服不了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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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来了人，来的是顾琤的妻子胡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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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代表顾玖的娘家人，过来守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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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进产房之前，拉着胡氏的手说了好一会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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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嫂嫂这么晚过来，晚上就别熬夜，我估摸着要到天亮才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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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奶奶别担心我。要紧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先进产房，安心生孩子。我们都在外面守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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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照顾好六少奶奶。”顾玖只能嘱咐身边的丫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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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快进去吧，外面的事情，奴婢们会打理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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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见事情安排好了，才跟着稳婆进了产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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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是她亲自命人布置的，参考了现代医院产房的模式。连产床都是特制的，区别于这个时代地产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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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面一趟，默数着时间，算着还有多久才能生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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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真是个折磨人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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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宫缩有多痛，光是躺在产床上，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真折磨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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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格外漫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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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宫缩频率越来越短，她开始用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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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只想着赶紧生出来，回想着书本上的知识，压抑着自己的嗓音，并不肯大叫惨叫引来外面的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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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骄傲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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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孩子的时候，也不肯丢掉自己的骄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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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再痛，都是靠着意志力忍着，只发出不会穿透产房的叫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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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婆都劝她，痛得厉害就大声叫出来，不用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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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生孩子，哪能不叫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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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摇头，她偏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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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忍得住，你们快给我看看，孩子下来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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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夫人再用点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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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P，她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好，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身上一层薄薄的棉质家居服更不用说，就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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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孩子，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出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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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人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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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都快崩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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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这样，她也不肯放声惨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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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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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是奇怪的动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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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忍着，好像就没那么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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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孩子出来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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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催着稳婆，十分暴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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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嬷嬷安抚她，“夫人别催，孩子该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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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稳婆，就不知道帮点忙吗？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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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出来了，看到头了。夫人快用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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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看到头了，顾玖用出吃奶地力气，努力卸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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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再加把劲，很快就好了。别放松，绷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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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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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发出一连串的叫声，像是一个濒死挣扎的人，燃烧了生命的最后光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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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绷不住，全身放松的那一瞬间，顿觉身体一轻，有什么离开了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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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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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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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发出洪亮的哭声，中气十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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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哭声，就知道孩子心肺发育完全，是个健康的小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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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一瞬间又活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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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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