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不说话,月光照向他们的身体,缩成了一条蓝色的细细的线,从他们之间的缝隙穿过,落到他们的身前,把两个影子残忍地分隔开了。轩子一直望着远处的天空,她没有丝毫怀疑,她坚信不久会看到奇迹再现。
申可为在心里求神保佑,希望今天的天空还会有神奇的景观,他曾经在背对月亮的时候看到天上每过片刻就有彩光升腾。
“咦?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神奇的秘密的呢?”轩子说。
申可为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是很小的时候,家里特别穷,没有什么可以供小孩子玩的玩具。到了申可为耍闹发脾气的时候,母亲就蒙上他的眼睛,带他到门外的石磨坊,那里有一片空地,在那里申可为睁开眼,仿佛可以看见更大的月亮。母亲说,只有这里距离月亮最近,申可为真的相信了,可是当他独自一人偷偷跑到那里,发现月亮和别处是一样圆。有母亲在身边时,月亮就非常巨大,母亲告诉他这是一个秘密。
然后母亲会把申可为抱到石磨上,把申可为调转身子背对月亮,申可为吵着要看月亮,却突然见到天空明亮异常,原来有七彩的圣光在空中摇荡,还有绚丽的流星雨时隐时现。母亲告诉申可为:“你运气是好的。第一次看圆月对面天空的人,如果看到了美丽,不论是什么样的美丽,都是好运的,一辈子。”
母亲的话恍若昨日,在申可为耳际旋荡。
“咦?”轩子好奇地看向申可为。
申可为终于缓过神来,说:“哦,这是我母亲告诉我的,她还说这是一个秘密,只能告诉……”
轩子问:“告诉什么?”然后垂下了头,在影子遮住了红红的脸庞。
申可为久久没有回答,轩子又抬起头,观察黑暗的天空。
“月亮那么明亮,为什么要背对他看黑暗的天空呢?”轩子无聊地问。
“也许这就是人生,只有背对那些光彩炫目,万人瞩目,喧嚣,堂皇,坦然地面对眼前的……”
“哇!好漂亮——”轩子喊道,申可为还没有发完感慨,被吓了一跳,马上和轩子一起欢呼。
“我要站起来,呃,你扶着我!”轩子像个女王,命令道。
申可为赶紧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扶着轩子起身,轩子站在窄窄的房脊上竟然想要舞动,两个手臂像高兴的孩子挥舞着,申可为不禁想起了自己幼年,但是他也是欢呼雀跃。
黑暗的天空不再黑暗,虽然没有对面一样的月亮,但是此时亮起了更多的光彩。流行和烟花似的,只不过是朝着下方,齐齐整整,络绎不绝地降落。薄薄的云在流行雨里腾起,很快又散去,一聚一散间总能变换颜色,颜色和颜色交叉似乎又有无尽的颜色产生。那些颜色是发着光的,甚至在最猛烈的时候,把人们的脸照得明亮非常,不过大多数人以为是月光。
轩子粉嘟嘟的小脸蛋在彩光映照下更加可爱,她本人也发着光,在房脊上跳动,挥舞,像一个巧妙的小精灵。
“哦——,又没有了”轩子失落地说,然后坐回了房脊上,但是看得出她的大眼睛里还闪着希望,脸上一时失落,但是有掩不住的愉悦。
“没关系,没关系,一会儿还会有的”申可为说。
果然,轩子的内心是喜悦的,马上笑了起来,深深点了一下头说:“嗯”。
过了很久,轩子累了,用手托着下巴,于是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变得更窄更细了。轩子叹道:“唉~,原来生活还能这么不无聊”。
“嗯?你平时感到无聊吗”申可为很自然地问。
轩子手托着下巴看了申可为一眼,发出“嗯——”的一声叹息,也没有说别的。
“道纪道纪,御今道纪,人们都不知道怎么处世,于是就无聊,迷茫了”申可为说。
“为人一世,当像须道长一样,行侠仗义,肩负神圣的使命,勇往直前”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套,轩子说着,“你是个好人,只不过没有大志,哼!”轩子一扭头,像生气了,竟然不理睬申可为了。
“我有,谁说我没有大志”这一刻,申可为再一次觉得自己怀中之物救了自己,如果没有这个东西,他真没有资格说自己有什么伟大使命。
说完了,轩子扭过头来,重新审视申可为,此时更加确信自己的眼光没错,申可为果然与众不同。
申可为抬起下巴,说:“只不过不能声张”。
“哦~,我明白,大任务都是这样”轩子恢复了几分崇拜的语气说。
“说点具体的,在酒楼里长大,你都玩些什么呢?”申可为问。
“哪里有玩的东西,只能和熟客掰掰腕子,比比力气喽”轩子说。
“你赢得了吗?”
轩子气呼呼地说:“哼,一次也没赢过,一定是他们耍了诈,我早晚会查出来的!”
申可为听了不禁哈哈大笑,心想轩子太单纯了,说道:“这就对了,你父亲还真把你当男孩子养”。
“嗯~?你取笑我”
“没有没有,我告诉你吧,那根本就不是女孩子该玩的游戏,以后可不要再玩了”申可为说。转念一想,她父亲借此保住熟客倒是不错的方法。
轩子点着头,认真想了想,很以为然,然后突然话锋一转,说:“噢~差点忘了,上次你叫我改名字,我不叫轩子叫什么呢?”
“嗯——,不如叫轩儿?”申可为说。
“你又取笑我?!”轩子说。
申可为赶紧改口,说:“不然叫你轩轩?”
“我又不是小孩子!”
“总不能叫你轩姐吧?”申可为说。
“嗯,这个名字倒不吃亏,可是我没有那么老啦”
“嗯~?嗯,那不如叫叫,啊轩啊轩啊轩轩……”
“不行名字太长了,记不住”轩子说,然后才吃惊地意识到刚才不是申可为的声音。
申可为也同样意识到了有偷窥者,怒不可遏地跳了起来,哪知道起得匆忙,脚下一滑就蹭过了房脊,整个身子向后倒去,急得轩子哭出来了,也只好眼睁睁看着。
在危险之际,申可为觉得有必要将使命移交,于是手很自然地往怀里掏去。( 御今道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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