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善右堂停顿一下,看看石天,然后笑着说,“我说一条,您别介意”石天听顺了耳,就摆手说没事儿,善右堂才说,“只是,他太疼爱自己的儿子了,真得将儿子视若珍宝”。
“同意,同意,对,看得出来”石天说。
“嗨,也不是什么坏话,喜欢儿子不免会混淆黑白,谁都是一样”善右堂捋捋胡子,抬起下巴,就像要讲长篇故事的人一样,看着斜上方说,“记得,那是几年以前,云家大公子生性调皮,最爱惹事,云凌云屡教不改,在外面闯祸,常常惹一群人上家里讨公道。云凌云一边赔礼,一边当面管教孩子,孩子就哇哇大哭,云凌云真是不心软,拿着儿子当笤箸用,在自家的屋里就抡开了,一会儿扔到房梁,一会儿扔到地板上,一会儿塞到桌子下面,一会儿就垫在椅子下面,让来人坐在椅子上。
那些讨公道的感觉不解气,云凌云就把儿子拽到外面,扔到房上,云家大公子功夫不好,不一会儿就滑了下来,房上的瓦片也带落几片,全都砸在大公子脑袋上。
那些人看得过瘾,直拍巴掌,云凌云就更加来劲,攥着儿子的腿,当铁饼那样抡,抡着抡着一撒手,大公子脑袋带动身体,整个扎在水缸里,一缸的水都染成了红色。
云凌云拱手向众人,问:‘不知诸位看爽了没有?要不再加点戏?’
那些对大公子恨之入骨的人都看得心软,急急摆手,劝道:‘教孩子,也别太狠了’然后就赶紧撤出去了。
云凌云怀着悲痛,把大公子葬在了山上。不久之后,云凌云得知,那一天所谓告状的人都是被人雇的,大公子也没有真得作恶,奸人妻女,所以大公子是被人故意整的,被别人谋害的。
云凌云气急败坏,找到罪魁祸首,亲手将那个人肢解,然后存放在猪肉店里,结果被当猪肉买了。
不久之后,云凌云生了第二个公子,也就是现在这个,云凌云改了脾气,发过誓,无论对错如何,谁敢动他儿子一根汗毛,他就让那个人不得好死。而且要当做猪肉,挂在猪肉铺里,让所有人看见他的脏腑,心肝。
这不是,就在去年吧,一个小伙子自认武功了得,找云公子比武,其实比武有言在先,谁都认赌服输。结果,云公子和那个人战个不分上下,这时候云凌云在街上路过,对小伙子很客气,却暗暗记下他的容貌。
第二天,和云公子比武的小伙子挂在了猪肉铺,眉毛脸面全在,云凌云那么大势力,猪肉铺和居民都不敢管。
来,石兄弟,吃一块猪头肉,一点不腻”说完了,善右堂夹了一块猪头肉给石天。
石天眼前浮现的画面是猪肉铺,自己被人开膛破肚,脖子挂在钩子上,从颈嗓往下,条条肋骨清晰可见,卖肉的攥着把刀,在他的胸膛两胁比划着。听说猪头肉,石天看到自己的脸,挂在钩子上,面部都已经僵硬,毫无表情地盯着他。吓得石天一哆嗦,筷子都碰落在地。
申可为和沙华听得目瞪口呆,表情极为凝重。
善右堂瞅了瞅众人,哈哈大笑,说:“不必在意,就全当故事听听吧”实际上,也确实是故事,云凌云爱子不假,但是没有之前大公子那些事情,那么夸张,后面的事情是真的。
听说是故事,申可为和沙华马上释怀了,脑海里的恐怖场面也很快就消散了。
但是石天久久不能平静,因为他得罪了云公子,只有他知道,他以为只有他知道,他忘了在酒醉时告诉过善右堂,想不到也许善右堂以此为根据故意编故事吓唬他。
在整个宴席上,石天不碰一块猪肉,每一道菜,他都问这叫什么,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害怕吃到猪肉。
“这个叫什么?”
“这个?你看这绿不叽得,滑滑润润,嚼起来清脆爽口,这叫黄瓜”善右堂耐心地解释着。
“这个叫什么?”
“这个,这叫绿——豆”善右堂说。
“这叫什么?”石天问。
“这叫猪肝”
听到“猪”字,石天消失不见了,找不着了。善右堂发动所有人寻找,最后在桌子底下找到石天。
到这时候,任谁也能猜到,善右堂讲的话在石天心里扎根了,这就达到了他的目的,虽然没有直接说云凌云坏话,但是毕竟不是好话,关键是石天听进去了。
宴席结束,已经是午后,申可为三人执意要走,善右堂盛情挽留。
“善老爷,我等已经叨扰多时,不必再留”申可为说。
见苦苦相劝,三个人硬是要走,善右堂计上心来,露出奸诈的笑。
“善老爷,不必再留了”申可为说。
“不必再留了”沙华说。
“别老留了”
善右堂不再苦劝,反问一句:“你们真得想走?!”( 御今道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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