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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存在的现象说了一下。
景明听完点头稍微赞许:“不错,你观察比较全面。前天咱们一起下去转,我也有些类似的感受。如果你是我,会打算从哪方面入手帮助解决哪些问题?”
“嗯,我想还是先想办法提高一下教职工的福利待遇吧。基层教育这一块太艰苦了,适当提高一下待遇,可以增强老师队伍的积极xing,能很好带动其他方面的发展。”张欣回答得很实在。
“嗯,不错,我觉得你基层工作很有经验,很能看问题。”景明不轻不重表扬了张欣一句。
张欣眼里露出感谢的目光,能得到领导赏识是最大的安慰。
又聊了几句,景明才让张欣离开。自己坐下来翻阅那一堆文件。
文件很多,从77年一直到现在,不过张欣非常细心,按照年份、类别、重要xing分别列出了目录表,都是手画的,在这个没有电脑的年代,能做这么细致的工作真是不简单。景明心里又赞了一句。
很方便,几张目录相互印证着翻看资料,他已经把鹤停教育工作的大致情况摸了一遍,结合自己这几天所看所想还有今天张欣的谈话,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打开局面的思路。
酝酿了几天,景明觉得基本成熟了,他才去敲响了王大伦的房门。
王大伦脚很野,很好呆在党委里面,总是不停地到处跑。他很关心粮食生产和老百姓的生活,一年起码有三四个月是扑在田里,一直保持着农民的本sè。
今天难得没下去,在沙发上躺着瞌睡,看见景明敲门,一笑起身:“小景,来、来。”说完扯出桌上的烟递过去,自己却缠起烟袋来。
“呵呵书记,你这口味真重。”
“这个才过瘾,要不要整两口?”王大伦笑着把烟袋递过去。话说农村老百姓一般都没卫生讲究,每逢赶集,都有一群抽烟袋的老头聚在一起,品评着集上新卖的烟叶。那时候就这样,一根公用烟袋,十几二十个老头轮流嘬,闭目抿嘴,舌头搅动着吸进去的烟,回味着那猛烈里面隐含的各种滋味,谁也不会在意口水的问题。
景明毫不犹豫笑着接过烟袋,火柴一点,浓浓地嘬了一口。王大伦贼笑着想看他的笑话,要看他被烟叶熏醉的狼狈样。可惜景明没让他看成。吐半口留半口,舌头在嘴里滚动着,嘴唇微张,等火气最大的那股烟出了口,再把最柔和的那一部分吸了进去,缓缓吐出:“嗯,不错,书记好烟!”
“哎呀你小子,连这个也会?”王大伦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没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还是京城下来的,抽烟叶居然如此老练熟悉,而且明显是真能品出味的。
“嘿嘿,书记见笑了,我爷爷在家有时候也抽这个,我从小偷偷抽着玩,醉过好几回才学会呢!”
景明笑笑,无形中又跟王大伦拉近了关系。
“不错不错,下回我送你一根烟杆!”王大伦眉开眼笑,真是烟逢知己千口少!
“有啥事,说吧?”老头心情好了,什么事都好商量。
“书记你不是分给我管管文教的事儿么,今天就想来跟你汇报一下咱们镇教育这一块的工作情况。”
“教书啊?那有啥好汇报的,你看着办就行了。”王大伦一听是教育,马上不感兴趣,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景明很奇怪,这老头怎么这么不重视教育呢?这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他也不好怎么说,就当没察觉,继续说:“我这几天看了看,咱们镇的教育工作的确很不乐观,升学率、师资队伍建设、学校硬件设备,都处于很落后的地位。这个,还需要书记重视支持。”
“小景啊,我老头子可不这么看。咱们就是农村嘛,粮食是放在第一位的,肚子吃不饱,其他都扯淡。你看咱们镇,打出来的粮食还不够十个月的,念书那种事,应付应付就行了,别太当真。又不当吃不当喝的,呵呵,我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啊!”
景明整个一个哭笑不得,这种脑子居然能当书记?可人家首先是班长,年纪又比自己老爸还大,还真不好跟他辩论。只好委婉笑道:“书记这话是有道理,民以食为天嘛。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粮食不够吃,还不都是因为人多地少科技差?你看要不是现在逐渐改良水稻种子,怕连十个月都不够。这可都是科学的功劳!要是让咱们镇的孩子们都能好好念书,将来兴许就出了个把科学家啥的,最不济也能懂点种植技术,提高产量嘛,所以你说这个,还真不一定对。”
“小景,你说得有道理,我同意。要不这样吧,你要我怎么支持你?只要不耽误我正事,都行!”
王大伦见景明诚心诚意的,也不想让他太过难堪,索xing退一步,图个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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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跟学校有仇的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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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对他如此毫不掩饰的轻视教育非常吃惊,哪怕是装装样子也应该啊。他不知道,王大伦心里深处有一个结。
王大伦小时候家里很穷,他是个给财主家放牛的娃。
一个很老套的故事,放牛娃非常羡慕东家少爷能坐在舒舒服服的房子里读书。东家有钱,专门请了开蒙老师在家里讲课。
王大伦那时候小,痴痴呆呆的也想去听书学习,尤其是听到先生摇头晃脑唧唧歪歪念古文的声音,觉得既新奇又好听,跟跑江湖戏班子的戏文都差不多。
某一天他路过课堂,干脆就站在窗户外面趴着听先生讲课。
可惜不是所有的先生都喜欢穷苦人家的孩子,东家请的这个先生尤其讨厌,拿谁的钱就给谁讲。多一个人听了他都觉得吃亏。正在那儿说文解字呢,忽然看见窗户外面一个熊孩子探头探脑地蹭课,当时就怒从心头起。不动声sè提起桌上的毛笔,慢慢走近窗户,忽然对着王大伦说:“你是谁家的孩子?”貌似很关切的样子。
王大伦小啊,傻啊,不知道跑,老老实实回答自己是个放牛娃,想听先生讲课。先生傲慢地笑了:“你一个放牛的贱户,也想白听本先生讲课?不知道安分守己尊卑有份,癞蛤蟆真想吃天鹅肉了!”说完提笔就在王大伦脸上重重划了一道,墨痕淋漓,逗得东家少爷兄弟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王大伦这才知道人家瞧不上自己,气得哭着跑了。
许多年以后,他投军打仗,带着自己的连队回到鹤停老家,已经是作战骨干了,代表党来接收旧zhèngfu的一切。
这些年里,王大伦从一个啥也不懂的放牛娃成长为军人,打仗勇敢是当然的,也在部队里参加过各种指导员、政委组织的文化扫盲。也认识几个字,能看懂普通的书信,他也就很满足了。关键是他根本没有正规读书的经历,一直对学校、学生、老师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冒。
回到家乡,王大伦居然重逢了当年奚落取笑自己的那个先生。这厮已经白头腰弯,可是天生一副趋炎附势的嘴脸愈发明显。开始他还没认出王大伦来,是王大伦想起当年听课受辱的故事,故意上前打个招呼:“先生你好啊,还认得我吗?”
那倒霉先生哪还记得起以前的故事?正为自己的成分问题发愁呢,忽然看见部队大官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真是受宠若惊赶紧巴结,不管三四地就嘘寒问暖。王大伦也不点破,只是含含糊糊说自己以前听过先生讲课。这先生更加得意,四处宣扬说新来的长官听过自己的课。言下之意是自己也攀上高枝儿了,不再是反动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了。
王大伦等的就是他这个,让他说得吐沫横飞大家都深以为是对其敬重有加的时候,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把当年的故事说了出来,揭穿了这个龌龊先生的本来面目。虽然碍于部队和军管会的纪律没有收拾他,但已经把这个狗屁先生弄得灰头土脸无颜见人。
王大伦这才出了当年胸中一口恶气,舒服无比!
不过,这个瞧不起老师,瞧不起教育事业的病根算是从此落下了。
现在他听了景明的汇报,不是一般的不耐烦,但总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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