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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抱点希望，可首辅大人这般苦大仇深的模样，陈循顿时立即感到赏赐是没戏了，看老大人如此模样，莫不是小皇帝对此颇有微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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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溥眼神里的犹豫宛如一个夺情的女子，一一在六人的脸上扫过，许久才松了一口气，那张本就不见得好看的脸却多了几分笑容，道：“今年怕是要对不住诸位了，皇上让阮公公来告知老夫，除夕了别等了，今年没赏赐，早些回家是正经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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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陈循楞了一下，好事年年有，偏偏今年就没了，这不是打脸么。传扬出去日后让百官怎么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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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溥却是一叹道：“什么都别说了，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再坐下去可吃不上年夜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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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循等人虽是一肚子疑问与不满，可杨大人这话儿实在，不得不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收拾东西开始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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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了，自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谁也没心思处理公务，早上勉强做了做样子，到了下午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了，这会儿各自退到了签押房，随便锁了门也就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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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峥本也着急着回去，大年的三十，无论是官还是百姓那个对家没留恋，衙门再好，终究不如家来得温暖，一家人围在一起，烤着炉火，吃着茶汤果脯，说些私密话儿，不比衙门来得舒坦，可一看杨溥模样，摆明了是有事，想起先前那太监匆匆忙忙的模样，加上打破惯例，这一切的一切无不透着一个信号，宫里头有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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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了好一阵，才从怀里『摸』出了怀里的钥匙锁了门，瞥了一眼杨溥的门，这老头也从怀里『摸』出了钥匙把门锁了，也不看杨峥就大步走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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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峥急忙跟了上去，也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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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走出了皇城，皇城外的街道并未因过年而冷清，反而比起平日里更热闹一些，来自西洋各地的商家，趁着大明上上下下过年的当口，将一年囤积的香料、『药』物卖给京城的大户，再从京城买回珠宝、丝织品和瓷器等。因此，整个京城的街道中有许多外国商人开设的店铺，如波斯邸、珠宝店、货栈、酒肆等。其中许多西域姑娘为之歌舞侍酒的胡姬酒肆，吸引了不少的读书人，让整个京城充满了节日的气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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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峥与杨溥旁若无人的穿过越来越窄的街道，眼看街道到头了，杨峥再也忍不住望着杨溥伟岸而落魄的背影喊了声:“杨大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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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头的杨溥终于不再先前走，轻叹了声转过身来，道：“你想问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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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峥道：“小皇帝今日为何打破了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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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溥苦笑了声道：“这几年来小皇帝打破的规矩还少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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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峥一愣，随即苦笑了声道：“的确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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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溥重新叹了口气，两道深邃的目光看了看身后若隐若现的紫禁城，许久才喃喃道：“今日那太监是小皇帝身旁伺候的，他奉小皇帝之命来告诉老夫，皇上并非不记得规矩，只是内阁首辅威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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