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汉

随着琴音的节奏，自由舞蹈起来。

    曾经的小竹也试着弹奏过“夜月散”，但以小竹的技艺，却只能弹奏出一半的曲谱，再之后，便难以弹出。如今陈薇琴声起时，小兰便知，这是真正的“夜月散”！

    琴声婉转，一如林间溪水，娟娟长流。小兰舞步，便也随之，缓慢起舞，彷如天上浮云，云淡风轻。

    流水与浮云，便如地与天的呼应，相得益彰，扣人心弦。

    琴音，舞曲，就像是上天最美妙的杰作。琴音跟随着舞步，舞步踏在琴音之上，小兰与陈薇两人的配合，简直可以用妙至毫巅来形容，没有人能看出，今日只是她们第一次相遇。

    前半曲，便似潺潺流水，涓涓细流，节奏平缓，所有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小兰的身上，曼妙的舞姿，征服着众人，此时她便是天地的主角。

    舞蹈是核心，琴音只是伴奏。

    这里便也是小兰曾经与小竹一起配合过的，临到此时，小兰轻轻一顿，虽然她坚信陈薇能继续弹奏下去，只是接下来的舞蹈，小兰自己却也没有创作过，需要即兴发挥，因此才会略微停顿。

    陈薇也果真没有让小兰失望！

    后半曲，琴音一转，“当啷……当啷……当啷当啷当啷……”，忽然从方才的涓涓溪流霎时间变得犹如山洪喷发，一泻千里，“叮呤……叮……”琴音再不婉转，而是极速飞扬，众人的目光跟随琴音瞬间从小兰的身上转而到了陈薇的双手之上，只见她此刻手指飞舞，如羊脂白玉般的纤细手指，化作十个活泼的精灵，绿绮古琴则像是那片古老而又美丽的森林，任由这十个活泼的精灵在其间自由穿梭，一阵阵琴音便像是精灵们的欢声笑语，连带着沉浸在琴音中的众人，心情也是变得无比舒畅。

    小兰无奈停住了舞步，苦笑看着陈薇，不是她不想跳，而是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陈薇如今也是沉浸在了弹奏之中，却是没有注意到小兰驻足。旁人自然更不会去打扰她，如此美妙的音乐，可是百年难遇。

    众人心旷神怡之际，却是突觉这个夜似乎有点清凉，尤其是夜空中的明月，仿似在朝着他们微笑，琴音从疾又慢慢变缓，直到最后，“呤……”荡气回肠，回荡众人心间，夜的月，终是散去。

    众人沉浸其中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陈薇看着众人的表情，也是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此时的她，微微喘着粗气，“夜月散”对她来说，其实也是相当耗费心神和体能的，并不似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其实她此前也只是偶然完成过一次，当时她和她姐姐陈蔷一起合奏时，琴音升华，才最终完成，没想到今日，却是与小兰一起，琴舞交融，让她终于彻底掌握了“夜月散”的精髓。

    良久之后，还是小兰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略微向着陈薇欠身施礼，惭愧道：“薇妹妹才是当得上大家这一称赞，此前却是姐姐有些自不量力，辜负了如此仙音！”

    陈薇赶忙起身，同样走上前，挽住小兰，微笑道：“小妹可还从来没见过能配合上‘夜月散’的舞蹈，今日得见姐姐之舞，惊为天人，虽然后半曲，姐姐似是没能跟上，但想来今后只要与小妹一道练习几次，便能再为公子展现出绝世舞艺！兰姐姐，可千万不要谦虚了！”

    小兰心中不由欣喜交加，陈薇此言其实也正和了她的心意，她本就想再合着“夜月散”创出新的舞蹈，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让陈薇再为自己弹奏，没想到陈薇却是自己开口了，小兰自然欣喜不已。

    当下狠狠点了点头，反手挽过陈薇的手臂，就好像亲姐妹般，对着陈薇温柔一笑，道：“那今后你我姐妹可要好好亲近亲近了，薇妹妹若是没事，可常来文芳斋寻我！”

    陈薇此来的目的，其实便是如此。此时目的达到，陈薇自然也是开怀一笑，与小兰一道，细声攀谈起来。

    “唉……”孙悠见此，却是长叹一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罢了，罢了，公子，您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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