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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部分阅读

    准的酒店部长装束。欧灿辉啊欧灿辉,你不但把李伙生他们挖了去,最后连练翠英也不放过——你以为把人全挖走了,金龙就会垮了?哼,等着瞧,我方清也不是吃素的……

    十一

    华仔表哥因为金龙酒家中餐生意不旺,又特意找方清和韵仪商议对策。欧灿辉的南国大酒店与金龙酒家近在咫尺,南国生意兴旺不衰,一日三餐门前都是车水马龙,人气鼎盛,南国清源鸡美名远扬,美食佳餚花式繁多,內部经营管理得法,环境好加服务态度好,逐渐把金龙中餐比了下去。

    华仔表哥才坐下来,鼻子哼了一声,阴沉沉地说,丢那妈,找人“做”了欧灿辉呢?

    方清吓了一跳,行內竞争是正常的事,争不过别人算自己冇本事,没有深仇大恨的。他忙摆摆手说,你要做谁不要和我说,说了我也不承认知道这件事。人命关天,我是不愿惹上人命官司的。不过心里却又有一丝惊喜,若是华仔表哥真的对欧灿辉使黑手,嘿嘿……

    华仔表哥看了方清一眼,换上笑脸,说,欧灿辉也是我老友,换了别人我敢做了他──丢那妈,欧灿辉也算有本事,将来有机会和他合作搞一搞。阿清,金龙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总得要把它做旺。阿清,我实话告诉你,我是宁愿不赚钱也要把金龙(中餐)做旺,冷冷清清的让人看了心寒、丧气。

    方清默然。说起来金龙中餐厅是从侯宗兴走了正式开始走下坡路的。中午散客不多,晚上也不旺。以前很多酒席要提前预定的,现在婚寿弥月酒席也少得可怜。员工上班都是无精打采,整个中餐厅似是了无生气。偏偏韵仪火上加油,说,我看南国大酒店和金龙也属同一档次啊,但南国那边便时时有酒席,一到好日子,门口竖起“×府婚宴”、“××联婚”、“×府寿宴”、“×府弥月”(小孩满月酒席)的牌子最多时有四、五个,老实说,我是又嫉妒又生气。

    方清欲言又止,心想餐饮业就是这样怪,大厨名头响,对顾客就有号召力,大厨的亲戚朋友也自觉来捧场。大厨负气而去,负面影响就大了。侯宗兴撤走还不是因为韵仪你这骚货?你只知道逞一己之私欲,捅出漏子还不知道它的严重性,捅了漏子就缩回三楼,照样挺胸突||乳|勾引男人,嘻嘻哈哈的和男人打情骂俏──你又不缺男人,只要你愿意松裤头,几多男人都愿意挺“身”而出,也不缺一个侯兆雄的,偏偏要勾引他,这下好了,把侯宗兴逼走,生意一落千丈。不过他这时也没有把肚子里的话照直说出来,因为暗地里他已经把侯宗兴离去的真正原因告诉了华仔表哥。

    华仔表哥皱了皱眉头,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亡羊补牢,嘱咐方清再去挑选合适的大厨。方清脸上露出苦笑,说金龙做坏了名头,别的厨师知道侯宗兴也甩手,一般都不敢来,怕的是做坏自己的名头,也怕做不长久沾上晦气。

    华仔表哥忽然说,把李伙生挖回金龙怎么样?丢那妈,人工翻一番,李伙生会不会动心?

    方清还是摇头。做三行的虽然粗鲁,也是义气仔女(讲义气的人),打头的大多不会做见利忘义的事,李伙生的脾气他清楚,这时候出高价挖他他也不会动心,除非南国现在关门。但南国如今正如日中天,何异痴人说梦?!

    华仔表哥正想嘱咐方清再想想办法,一眼瞥见桌上的清源日报有南国大酒店的字样,心里一动,伸手把报纸拿过来看了看,随即一扔,冷笑一声说,这个欧灿辉,有了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赞助什么书画大赛,有这个钱还不如赶快把自己那间破屋改建呢!

    韵仪拾起报纸,见是一个占了半版的广告,原来是南国大酒店赞助、市老干活动中心书画协会协办,在全市中小学中展开迎国庆贺中秋少儿书画大赛。

    方清是早看过了这张报纸的,随口附和说,嘿嘿,老话都讲人怕出名猪怕壮──开了这个头,以后上门伸手要钱的就更多了。

    韵仪看了一下却说,欧灿辉这个人有脑子,搞这个赞助我敢说利大于弊。

    华仔表哥马上醒悟过来,看了方清一眼,说,唔,沽名钓誉有时也有好处。阿清,老干活动中心没找过你吗?

    方清就说,老干活动中心的几个老家伙倒是来过一次,一开口就是要金龙购买老干诗书画社创作的一些字画作品,用于捐助山区贫困失学儿童,其实是拉赞助,我就没答应。

    韵仪狐疑地问,怎么又搞出一个书画大赛?

    方清摇了摇头没有答话。他已经明白,在金龙遭遇冷淡对待的老家伙,一定是在南国得到热情接待,说不定就是麦老师几个老家伙给欧灿辉出谋策划的。

    华仔表哥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他却走出经理室接听,讲完电话回来对方清和韵仪说,你们好好商量,想出办法把餐厅做旺。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经理室里一下静默下来。韵仪看方清无精打采的样子,脸色一沉,说要回三樓看看晚上的营业准备。说完伸了个懒腰就施施然地走了,剩下方清一个人在经理室里发呆。

    方清这时心里充满了对韵仪的恚恨。这个骚货,刚才竟敢在华仔表哥面前拿南国大酒店来压我!不过一想到南国就想到欧灿辉,方清更充满了怨恨。欧灿辉这小子不知吃了什么狗屎,好运都给他行上了。方清悻悻地想,南国的餐饮现在就是比金龙强十倍,不过金龙餐厅虽然亏本经营,但三楼酒吧赚大钱,看今年能分多少,若是分得少,明年就要想办法把餐厅包下来,这是自己的老本行,赚这个钱还是有把握的。再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总不能让欧灿辉把自己压了下去。

    华仔表哥匆匆离开金龙,骑上摩托车便往城西驶去。刚才他接到潘榕生的报告,说清点钞票时发现了六张百元假钞。华仔表哥怒气上冲,丢那妈,不想想华仔我是何等人,胆敢在我的档口玩嘢(玩花招)?

    华仔表哥现在很少去金龙,是因为他的赌档时开时停,既要和赌徒们保持联系,苦心安排,又要严防公安查赌。一有风吹草动就要收手,平时就尽量不惹人注目。

    有一个叫孙大眼的赌徒,原是个做小商贩的,十几年拼搏也拼下不错的家底,上两个月输红了眼,用北门街一间10多平方的铺面作抵押,借了20万再赌,还是输个清光。这贵利“钉”上加“钉”到期还不起,只好把铺面顶了账。

    北门街现在旺得似广州的北京路,这间铺买的时候不足20万,现在升值到30多万还抢着要。华仔表哥转契证时转为老婆的名字,让老婆去收铺租,算是为老婆和儿子作经济上的打算。不过听说孙大眼的老婆恨老公烂赌,这次连北门街的旺铺也输掉了,急红了眼和孙大眼又吵闹又打架,华仔表哥干脆又停了下来,去了一次新疆游旅,回来后天天在茶庄,侦察过确实没有人对他监视跟踪,才让潘榕生重开赌档。

    华仔表哥的秘密赌档时常变换地点。军长、潘榕生已经收了十几个徒弟,都是些意气相投的亡命之徒,华仔表哥对他们常洒金钱,这些人也就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的听候使唤,在酒吧、赌档则充当马仔、打手。

    华仔表哥现在每月起码拿一万元分给军长、潘榕生。按照和梁仕彬的约定,军长每个月护送挛毛去一次广州和澳门人七仔接头,交易完成,华仔表哥又会另发一千、两千给军长,所以军长对华仔表哥最忠心。除了金龙中餐的营业不如意,其实华仔表哥现在前呼后拥,颐气指使,横财大进,吃香喝辣意气风发得很。

    华仔表哥现在很少回东较场的家,对家里那个原配老婆早就没一点兴趣,基本上吃住都是在“二奶”小琴那边。不过有时也回家里走一走,主要是看看三个儿子,也顺便看一下老母。这一次也是见天色还早,就走回东较场的家看看儿子,见七岁的大儿子在客厅的饭桌上画画,老婆坐在一边看着,不由自主走过去。

    他老婆早就和他闹得连吵架也懒得吵了,怨恨地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就走开,回到楼上房间去。

    华仔表哥见儿子在临摹一幅双鱼图,两条金鲤画得很形象,几片荷叶也画得很像。儿子正在上色,大约还不熟练掌握轻重深浅的技巧,鲤鱼身上的金黄颜色抹得过重,儿子调皮地伸伸舌头,细心的给另一条鲤鱼上色,倒是轻浅得宜。上好了色放下笔,神气地看了看父亲。

    华仔表哥一看,两条鲤鱼颜色一重一轻倒也相影成趣,,整个画面比例略有夸张,看上去也顺眼得很。虽然和作样板的那張印刷国画对比自然不及万分之一,但一个一年级的孩子能画出这样的画已经很不错了。他不知道儿子原来有绘画的天份,不由得摩挲着儿子的头赞扬说,叻仔,画得好,有前途。儿子咧开嘴笑了。

    华仔表哥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说,乖仔,奖励你的,拿去买纸笔颜料,以后多勤力画画,争取当一个画家。

    儿子接过钱,高兴地说了一句多谢老豆。

    华仔表哥看见母亲从楼梯走下来,忙转身迎上前去叫了一声“妈”。他最怕母亲唠叨他,忙掏出5000块钱递过去,说要上去看看两个小儿子。母亲手上拿着一大叠钱,脸上却是忧怨,过了一会见儿子走下来,正想和儿子说话,儿子却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还摆手不让她打扰,转眼间便边说电话边出门而去,气得做母亲的有话也说不出来。

    电话是梁仕彬从澳门打来的,明天有500万从顺德运过来,华仔表哥要安排好存放、做好计划作营业收入分散存入、分期分批以购货款等各种名义转出去,这都是些很花脑汁的事,不能假手他人,更不能泄露一点风声。唉,要劳心又劳力,才有世间财啊。

    第六章第一至三节

    第六章

    一

    国营商业公司下属门店搞承包、搞租赁,最为之高兴的应该是公司领导,特别是第一把手。

    不能不承认,搞了承包,很多过去认为老大难的问题、很多过去认为办不到的事,在承包人的手里竟一蹴而就得到解决。最典型的是旧汽车站对面的利群旅店,地理位置好、客流量大,但设置简陋陈旧落后,看上去比乡镇的小旅馆还差一个档次,所以收费很低廉,饮服公司早就考虑要对其装修升级的,但就是没有办法筹集那笔资金。承包以后,承包人发动了所有亲戚朋友,筹集了一大笔资金,很快就进行了大装修,利群旅店旧貌变新颜,虽然提高了价格,住房率却不降反升,承包人和职工都干得很起劲。

    饮服公司除了金龙酒家,还有好多家规模较小的饮食店,再就是众多理发店、老牌照相馆,承包人都不约而同的进行装修改善经营环境,特别注重提高服务质量,甚至扩大经营、找厂家客商或联营、或代理经销,总之是各出奇谋各显神通,整个饮服公司呈现了一派新气象。

    市饮食服务公司一把手徐经理,现在却对这个政策有了新的思考,因为新的问题出现了,解决不好,公司仍然会出现重大亏损。他苦思冥想,得出来的结论,是想办法尽快调离饮服公司。

    自从搞了承包,公司不用花脑汁考虑购销调存、不用考虑经营管理、甚至不用考虑二百多职工的勤懒功过生老病死,管好公司办公室这几个人、管好退休人员、管好按月接收上缴就是了,徐经理原来过得优哉游哉的,但他的好拍档邹副经理去年捡查出患了癌病,问题就来了,他再也坐不安稳了。

    癌症令人闻之色变,那是现代医学也未破解的世纪难题,而且是一个吃钱的无底洞。邹副经理患的是胃癌,去年从查出到省肿瘤医院做手术、做化疗,后来又转回市人民医院留医,一个下半年就花了十多万。公司按现行制度给邹副经理报销了八万多,后来把公司的面包车卖了,公司才算平衡了收支,保住了不用亏损。

    徐经理原来在下面当供销社主任,当年为了全家调进县城,工业品公司没有位置,他宁愿到饮服公司当一哥不也愿到其他公司当副职,这是他坚持的一个理念,就是宁当鸡首不当牛后。中国的政治体制他看透了,当一哥有实际权力,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用受制肘。徐经理知道要更上一层很难,因为提拔到商业局当局长、副局长的,大多是工业品公司、食品公司的经理。饮服公司在国营商业中属二流角色,所以徐经理从不往向上爬那个角度考虑,不过他有点不服气的是,当了十几年饮服公司一哥,好像这位子非他莫属了,市局竟然从没考虑有机会把他调离。

    当一哥给他带来了许多好处,当然也包括经济上的好处。新的经济政策更让他尝到了甜头,承包、承租等于把经济责任甚至职工管理都转移到承包人身上,公司只要盯着看他们是否按时上缴就是了,不用劳心劳力,而且这些新老板都不敢得罪公司、得罪他徐经理,有些经济上的事,还是有办法可想的。

    而现在邹副经理的病就打破了新的平衡。怪不得报纸上说,一个病人拖垮一个国营企业,现在邹副经理就是一个铁证。九六年算是捱过去了,九七年呢?按估算,邹副经理如果挺得过去,医疗费起码要二、三十万,还有九八、九九年呢?邹副经理当兵出身,现在表现出很强的求生欲望,在每个探望他的人面前都很乐观,还有一套治疗和康复锻炼身体计划。哼,也不想想,得了癌病等于拿到了死亡通知书啊!

    徐经理紧锁眉头。九七年春节,他特意压缩了对办公室人员的福利,办公室的人自然意见多多,他在会议上讲了邹副经理的病,这就是不言而喻了。办公室的人自然对邹副经理有腹谤,邹副经理不会不知道。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也顾不得了,事到临头,还是要认真考虑自身利益的。

    徐经理下了决心要走上层路线活动活动,力争尽快调离饮服公司,当然调到市局最好,当不当科长、有没有实权无所谓,讲实话这几年也搜刮了不少,上次公司卖面包车,他就收了买家6000元利是,现在要考虑的是退休后的实惠。

    徐经理对最近的一件事百感交集。百货公司经理和市局人事科长是同龄人,同一年同一批参加工作,同一年同一批参党、转干,去年同时办理退休,但退休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市局人事科长每月拿一千二百多,百货公司经理才拿七百多。百货公司退休经理到市政府去吵也吵不出个名堂,因为有现行政策规定,企业的享受企业退休待遇,那怕是你同样是正式国家干部。

    这就是中国的现行体制。事业单位和企业单位命运迥然不同,而医疗保障制度更是漏洞百出,饮服公司还有两个离休干部,按规定医药费用在单位全额报销,本来就是企业一大负担,现在加上邹副经理,这个窟窿就难填了。而现行体制还会怎么改?徐经理看不见有什么好出路,除非从根本上改变国营商业性质,但这似乎是天方夜谭。

    徐经理深深思考这些远虑和近忧,并且替市局想出了一个接替他的合适人选:方清。徐经理这时确实没想到,在两、三年后,国营商业也彻底实行转制,国营商业从此在清源真正烟消云散了。

    市局人事科张科长最近荣升市局第二把手,被任命为市局党委副书记,主管政工、人秘、纪检、工会、妇女工作。张副书记工作有魄力,一直大力主张对有文化有能力的年青干部要提拔任用。不过对徐经理的要求和建议,他表现得很谨慎,只说要由局党委集体讨论决定。

    令张副书记觉得很意外的是,方清断然拒绝了任公司副经理的意见。局党委不同意现在调离徐经理,但同意任命方清为副经理。张副书记也认为,这是一个很稳妥的步骤,所以他亲自找了方清谈话遭到拒绝以后,觉得应该对方清有一个重新审视、重新评估。

    若是这次谈话发生在三年前,方清一定会惊喜若狂。公司副经理,堂堂正正的副科级,为了踏上这个台阶,有多少人曾努力忘我工作,有多少人曾煞费苦心钻营?时过境迁,时代不同了,当上公司经理又如何?方清不是傻瓜,他很清楚公司内部事务,即使提拔当公司一哥,他还是会拒绝——谁愿去接这个只会生白头发不会生财的烂摊子?!再说,他实在无法和徐经理这个老狐狸共事。

    邹副经理得了癌病方清是知道的,也曾去医院探病,送了2000元的慰问金,回来后想了想,弄了一张3000元的发票,找华仔表哥说明理由,华仔表哥同意了在公司报销。邹副经理虽然住进医院,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他在病床上恳切地为方清剖析形势、前途,力劝方清接受市局的安排,方清含蓄地笑了笑却转移了另外的话题。

    方清其实是心虚,觉得无法面对徐经理。他已经有六个月没有出席公司党支部委员会议,九个月没有参加党组织活动,包括两次全体党员大会,当然有办请假手续,但徐经理一定是有看法的。新金龙娱乐服务公司不买饮服公司的账,不用邹副经理抱怨,方清也知道徐经理对他是满腔恨意,这怎能给徐经理当副手?说不定没轮上接班就给徐经理的小鞋憋死了!

    华仔表哥不禁对方清另眼相看,又觉得对方清这个人看不透。方清这个人是有才的,不然商业局也不会提拔他,但方清的聪明才智在金龙就是发挥不出来,金龙中餐经营现在可以用惨淡二字来形容,想起来就觉得丧气。和方清形成对比的是欧灿辉,欧灿辉在九七年元旦又搞了一个南国富怡食府,就在人气鼎盛的先锋路富怡超市三楼,别出心裁的自助方式,花团锦簇的装修装饰,一开张就造成先声夺人的反响,开张后至今兴旺不衰,方清为什么就搞不出这样的名堂、这样的局面?

    方清也觉得气闷,他也想不通好运总是关照欧灿辉而不眷顾他方清。不过总不能束手待缚,他和周丽娟商量了一下,率先取消雅房最低消费,并且借在电视上广告招工的手段,宣扬金龙一个新口号:三星级的酒家,三星级的服务,大排档的价钱。他把各款菜价都往下调,另外一项重大促销措施,就是每次消费100元,返还20元现金卷,下次前来光顾可作现金使用。总之,能想到的办法措施都用上,目的只有一个:重聚金龙人气,把生意做旺。

    金龙中餐厅眼看着又旺了起来,而且华仔表哥也在外面做了不少工作,一些有权或有钱的人也频来金龙的雅房用餐了。这些人都是冲着华仔表哥的面子来的,不用华仔表哥特别叮嘱,方清也本能地知道要特别用心笼络这些客人。

    不过其中一个客人,却是华仔表哥特别叮嘱,要方清和这个年青人结交并且要成为好朋友。方清一听情况介绍就明白了,反正是花公司的钱,慷公司之慨那是最容易不过的,他也需要结识这样的人,公私兼顾。凭三寸不烂之舌,他很快就和新结识的客人成了好朋友。

    华仔表哥陪客人来了一次就再没露过脸。按照原来商量好的,客人头两次吃饭后,方清就把客人带上酒吧happy,那两晚韵仪应该迴避,吊起了客人的胃口,然后才是该韵仪正式出场了。

    于是有一晚,方清陪着这客人走进酒吧,韵仪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她照例是低胸无袖连衣裙,而且很热烈地和客人拥抱了一下,春风蕩漾的热情让客人倍感温暖,客人捉住韵仪的一只手,盯着韵仪裸露的胸脯看了好几眼,才抬起视线说,你就是老板娘?我是久闻大名,心仪已久啊!

    韵仪展露了妩媚的笑容,说,我是老板,后面就不用加一个娘字了,不然害得我找不到老公的。你要不见外,叫一声仪姐得了。

    好好,我就叫你仪姐。年青人笑得YinYin的,不过我想吃奶奶的时候,我就只叫后面的那一个字:娘。

    韵仪娇笑着轻打了他一下,挽起他一边胳膊引领他走向雅房。方清陪着走进雅房,待服务员端茶进来又退了出去,他借口接听电话,也离开了雅房,自然,门是要顺手关上的。想了想,他决定回二楼餐厅,让韵仪多一点时间和客人发骚调情。

    二

    这个特殊的年青客人叫袁常,他的父亲叫袁发,在清源市可算得上知名人士。这袁发出名不只为是千万富翁,而是他的家庭出了几件大事,在清源市闹得沸沸扬扬,家喻户晓。

    袁发原来是个包工头,跑上层路线很有一套,据说和原市委常委、前公安局长是不換帖的结拜兄弟,也是前任市长家的常客。市里好几项大工程就是他承建的,十年功夫,这袁发就拥有过千万的家产。应了常在河边站,那有不湿鞋的那句老话,袁发常陪达官贵人出入高档場所,应酬当中自是身先士卒,常叫美女陪伴,一来二去就有有心人粘上了他,不但和他如胶似漆还给他生下一个女儿。

    袁发的原配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二奶给他生下女儿时,大儿子袁波已经足十八岁,小儿子袁常也有十五岁了。这二奶是个北菇(北方姑娘),千娇百媚的,生下女儿后,让袁发带着她母女去广州做了亲子鑑定,千真万确是袁发的亲生骨肉。袁发喜不自禁,竟想把二奶接回家中。

    袁发的妻子原是最老实懦弱不过的,袁发以为又哄又吓又劝,一惯顺从听话的妻子会让他享齐人之福。不料一向精明的他这一回竟是打错了箅盘,原来老实人也有火的,而且这火发起来比火山爆发还厉害,袁发给她摊牌这一晚,她听了只是低头垂泪,到了半夜趁袁发熟睡,拿起剪刀就把袁发的男人命根剪了!

    袁发惨叫一声昏死过去。他老婆叫醒两个儿子,把他送去医院。急诊室的医生一边为病人抢救治疗,一边让病人家属回去找剪下来的部份,说争取通过外科手术可以接驳回去。袁

    波叫细佬袁常留在急诊室,他自己乘搭摩托车赶回家中,不但找不到父亲的那个东西,连母亲也不见了。袁波心急如焚,才想起打电话给最亲近的姑姑和舅父、阿姨。

    亲戚们闻讯赶来,这一晚竟是乱成一窝粥,一拔人外出找人,一拔人去医院陪护病人,一拔人在家翻了个底朝天,连门外几百米范围内都搜遍了,也没找到袁发给剪下的男根。医生说断离部份越快找到越好,超过6个小时找到了也没用了。

    到了第二天傍晚,北江下游二桥附近发现了一具女浮尸,袁波的姑姑袁玉环带着袁波赶去一看,不是袁发的结发妻子还能是谁?

    细心的袁玉环发现嫂嫂手里紧攥着一样东西,不用掰开看,也认出正是袁发给剪下的男根。袁玉环不禁触动心事,悲从心起,忍不住啕啕大哭。袁波原来惶惑不知所措,听姑姑哭得伤心,想起母亲死于非命,今后便是永远失去娘亲了,硬心肠的他也潸然泪下。

    袁发没料到吓唬老婆的话,缺心眼的老婆竟当了真。她不容许二奶踏进袁家的门,但男人变了心,不容二奶进门就要离婚。为了两个仔,她一时想岔了,竟想出了剪去老公男根的主意,自己萌了死志,拿着老公的男根做了陪葬。

    这新闻一传十十传百,成了清源市民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笑料。袁发后悔不已,给剪了男根自然成了废人,二奶进门的话也不用提了,他用钱把二奶母女打发离开清源回了四川德阳老家,自己灰头灰脸羞于见人,也不出头承接工程了,在工业园旁边开办了一个石材厂,做起了石材生意。

    袁发的大儿子袁波后来又让袁发扬了一次名。袁波高中毕业后开了一间建材商店,专营水暖器材。他有父亲雄厚财力作后盾,又有父亲诸多老关系关照,生意出奇的好。不料有一晚,夜半时分‚就在北门街宽阔的马路上出了车祸。他的摩托车和另一辆同样风驰电掣的摩托车碰在一起,袁波和对方摩托车手当场死亡,同样乘搭在后座的两个姑娘重伤送院,对方那个姑娘活了下来,乘坐袁波摩托车的那个姑娘到底没抢救过来,还给验出怀孕两个月,竟是一尸两命!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袁波死时才二十三岁,饶舌的市民很自然的就把袁发夫妻的旧事重提联系起来讲。袁发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自是悲伤不已,幸好他一直把小儿子袁常带在身边,让袁常在石材厂帮忙跑业务。过得几年,眼见袁常业务上了手,把石材厂管理得井然有序,业务也打开了,便萌生退志,除了跑外地采购大石原料,平常就不怎么到厂里,工厂算是交给了儿子。

    在袁发眼中,大儿子精明外露,原是接掌生意的理想人选,可惜早夭;小儿子柔弱内敛,在他眼中是个听话乖仔。小儿子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跟他在石材厂做生意,学得专心,循规蹈矩,谨小慎微中又显露了生意人的精明,他饱受創伤,加上来了年纪,自觉心力交悴,便退居二线,把石材厂的生意全盘交给袁常打理。

    袁常独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炒了一半的工人,另外招了一伙贵州藉的工人顶上。厂里原是清一色的四川藉工人,有时和袁发发生冲撞,袁发往往要让步妥协,袁常招了一批非川藉的工人来,原来的工人也好管理多了。袁发便放了心,自己回家享清福,早上到茶楼叹茶,平日就和一些老友下棋、聊天,家里雇了保姆照顾生活起居,休哉游哉打发日子。

    谁知袁发这一回又错了,他以为儿子懂事听话,谁知袁常是个有心计的人,大佬死了,父亲的千万家财自然是留给他的,所以他在父亲面前乖巧听话,谨小慎微;离开父亲的掌握,他那里柔弱内敛了?竟是顽劣不堪,不但结交一帮朋友花天酒地,还常出入风月场所,十足一个登徒子。

    华仔表哥原来早就认识袁发,一次争装修工程时和袁发发生过龃龉,还没成气候的华仔表哥忍气吞声却又气愤难平,心底有一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潜意识。他是知道袁发家财底细的,见袁发退出“江湖”,便打上了年少气盛的袁常主意。

    方清自然要巴结财大气粗的袁常。做餐饮这一行都这样,谁都想拉紧几个关系户。金龙如今生意大不如前,自然更要拓展新关系。袁常和方清交上朋友,果然常常带客户或朋友前来用餐,三楼酒吧更是时常光临,来了就让韵仪安排靓女相陪,左拥右抱,酒吧上下都知道袁常是豪客,是董事长、总经理的老友,得罪不得的。那些做三陪的更是把袁常当恩客,因为只要讨得袁常开心,小费、打炮费总比一般客人给得多。

    方清因此也结识了袁常的姑姑袁玉环。这袁玉环今年三十八岁,因为大佬袁发的关系,她早就和丈夫从农村老家出来,袁发出本钱给她夫妻办了一间油漆塗料店,仗着大佬关照,十年功夫,她夫妻也赚得盆满砵满。谁知她丈夫忘恩负义,有了两个钱,也学人在外边拈花惹草,这袁玉环是个眼里容不得半粒砂子的人,打闹了几次,一气之下和丈夫离了婚。因为袁玉环一直掌管财权,她把丈夫扫地出门,除了丈夫骗去了几万货款,她手上还有二百多万,便独力抚养一对儿女。

    袁玉环寡居半年,便动了再嫁的心思。只是她这个年纪,虽然生得模样周正,平日保养得好,看上去不像近四十的人,但高不成低不就,加上她对男人有戒心,谈了几个都是无疾而终,便蹉跎下来了。待跟侄子袁波到金龙吃过几次饭,对文质彬彬仪表不俗的方清竟有了好感,便时常到金龙饮茶吃饭,方清自然高兴,热情款待,一来二去,眼里便有了点意思。

    方清从旁人口中得知袁玉环是没了老公的富婆,自是动开了脑筋。这年头笑贫不笑娼,有钱就是祖宗,因为没有钱或是没有足够的本钱,很多揾钱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流走,巴结上一个有钱人,若能和他(她)结为莫逆之交,关健时刻就能派上用场,所以方清平时就注意在客人中广结善缘。这袁玉环时常来帮衬金龙,他便留了心刻意结交。

    方清口齿伶俐又善解人意,对袁玉环使开了水磨功夫,郎有情妾有意,到底给他把袁玉环也弄上了经理室的床。

    袁玉环久旷之人,原是逢场作戏,解解性饥渴,不料方清既温柔又体贴,前夫是个乡下佬,上了床只管自己快活泄欲,从不懂前戏调情,有时喝多了酒,也不管她高兴不高兴,把她压倒在下面就霸王硬上弓,有时到她有需要时,老公偏又软皮蛇般没有劲头,夫妻性生活并不十分如意。不过这些属于高度私隐,中国人的传统习惯,更不会把这些羞于启齿的事说出来,袁玉环便对老公没有好脸色。方清原是这方面的行家,他刻意要讨袁玉环的欢心,更是使尽手腕,把袁玉环弄得身心舒泰,情欲大动,三天两头便找方清幽会寻欢,欲罢不能。

    方清心里暗自高兴,反正家中妻子林珊珊对他冷淡,和袁玉环上床一举两得,对袁玉环便柔情似水,热情如火,一时间两人打得火热,竟是如胶似漆。那袁玉环对方清更是动了芳心,只是想到方清比她足足少了十多岁,而且是有个年轻漂亮老婆的,倒怨阿妈把自己生得太早,婚嫁的念头便不敢再想。

    三

    袁玉环和方清成了莫逆之交,袁常也成了韵仪的入幕之宾。只是韵仪陪了袁常上了一次床,便再也不肯陪袁常效鱼水之欢。袁常听韵仪的讲话意思,是怕“那个人”不高兴。那个人是谁?韵仪没有细说,袁常猜想是个有身份的人。华仔表哥特意让韵仪安排了一个腰细波大的靓女陪他,袁常便把韵仪丢开手,虽然有时也拥抱亲吻,打打韵仪的波仔,大多时都是叫那个赵静的靓女陪他。

    这赵静是湖南姑娘,芳龄二十一,生得如花似玉,眉眼如丝,小蛮腰偏又有对大波(Ru房),性格开朗活泼,结识了袁常,便小鸟依人般痴缠袁常。袁常喜她人靓波大讨人喜欢,第一次见面就迫不及待带上四楼开房。

    这赵静却又特别,在床上毫不扭抳做作,自己先脫光了衣服,又细心的替袁常褪去衣裤,笑着制止袁常摸过来的手,然后从小提包掏出一粒药丸,交给袁常说,袁老板,我这个人一般不和人上床,上了床Zuo爱就要做得痛快解渴,这是进口壮阳药,我看你今晚喝了不少酒,你把这药吃了,保证你持久耐战,大家happy。

    袁常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他不禁看了看赵静,见她媚眼如丝,赤裸的身躯白得耀眼,那双大Ru房在灯下傲然挺立,竟是比韵仪的还要饱满,那赵静恰在此时自己做了个抚摸Ru房的动作,秋波暗送,妖媚得很,一下就把袁常的肉欲撩拔起来。

    袁常心痒难耐,把药丸往旁边一放,伸手把赵静拉过来,嘴上就说,哈,看来你是个大食姑娘──你放心,我不用吃药,一样ⅹ得你叫爹叫娘……

    赵静嘻嘻一笑便扑上来,把袁常按倒在床上,嘴上说了句不要动,便开始从头到脚亲吻吮舔下去,后来嘴巴又回到袁常的小腹下面,一张嘴便把袁常的男人家伙含在嘴里。

    这招式在嫖客口中叫“吹箫”,便是**了,最令男人happy不过的。很多三陪女虽然舍身相陪男人,任嫖客恣意妄为,却不习惯**的,有些宁愿做不成生意,也不愿把男人的骯脏家伙放进自己的嘴里。这赵静不但不惧,还做得如痴如醉,乐此不疲。袁常但觉欲望高漲,闭着双眼享受女人的特殊服务,到后头实在忍不住,一个翻身便把赵静压倒在身下……

    色心重的男人恨不能嫖尽天下美女,袁常也是如此。在酒吧嫖了几个外省靓女,总觉得比不上和赵静Zuo爱来得过瘾,便不再对其他靓女动心,到了金龙便指名要赵静作陪。那些靓女虽然靓得令人心动,但上了床不是扭拧作态,便是木头人一般,哪有赵静善解人意且懂风情?Zuo爱讲究两情欢悦,赵静不但欢悦,而且花样百出,尤喜上体位,每次舔吮袁常,把袁常的男人欲望撩拨得异常高涨,她便不由分说骑在袁常身上,嘴里嗬嗬地乱叫,自己动作起来,十分陶醉的样子。

    袁常很喜欢赵静采用上体位,躺着不用花大气力,便享受Xing爱,而且上体位使赵静把双||乳|都袒露在眼前,那是男人的最佳视觉享受,饱满硕大的双||乳|随着赵静身体上下运动,诱人地一颤一颤的拋动,那双手便忍不住伸了上去,用力地抚摸抓捏,于是便感到莫名的快慰。

    终于,男人的兽欲被切底激发起来,极度的亢奋使袁常跃翻起来,一下把赵静压在身下。赵静也同样的亢奋,她紧紧地搂抱着身上的男人,承受着男人强烈而急速的冲撞,嘴里又嗬嗬地浪叫……男人膨胀到了极点轰然爆炸的时候,她也放浪骇形地发出一阵急速而怪异的喊叫,同时从巅峰上滑落下来。

    袁常还在躺着喘气的时候,赵静又爬起来,一遍又一遍吸吮他已经疲软下来的家伙,到底把它弄得勃起直直的,她又爬上袁常的身上套动,于是袁常重振雄风,赵静却又要变换姿式,袁常便陷入了深深的肉欲而不能自拨……

    袁常不知道,这赵静是华仔表哥、韵仪特意挑选出来的。她十三岁就破了Chu女之身,十五岁弃学到社会胡混,十六岁先到长沙、后到广东搵食,是个积年老手,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仗着年青貌美,一对大波迷倒数不清的男人,也曾给好几个阔佬包养过,原本已经挣下几十万块钱,后来却染上毒瘾,除了早先拿了十来万回老家,让爹妈建了一座楼房,其余的后来都变成了毒资。她也曾戒毒,但白粉一经染上,要戒掉它却又何曾容易?没有极为坚韌的意志,没有良好的环境,要彻底戒掉是难之又难。

    韵仪在金宝夜总会就认识赵静,到华仔表哥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韵仪便想起了她,把她找来如此这般吩咐一番,每次CALL她来接待袁常,都让挛毛提前供应一包白粉给她享用。这赵静得知让她作陪的是个年青阔少,家财千万,自然喜不自胜,使出浑身解数,果然把袁常迷得神魂颠倒,到后来更是落入她彀中,也染上了毒瘾。

    赵静在袁常面前并不隐瞒她吸烟,所以有一次在床上疯完之后,赵静点了一根香烟抽了几口,就把香烟送到袁常嘴边,并且笑着说,事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袁常也笑了,接过香烟吸了一口,却又皱起了眉头,把香烟还给赵静,你这包是流嘢(假烟)吧?怎么味道不对?

    赵静笑笑也不答话,静静的半躺在床上大口抽烟。过了一会,袁常自觉烟瘾又起,找出自己的香烟,抽了一口,但觉索然无味,便扔开了,伸手拿过赵静的香烟抽了两口……

    袁常终于染上毒瘾不可自拔。不过他有的是钱,石材厂一年赚几十万,一下还吃不穷他,向阳成了固定的供货之人,赵静更是和他同出同入,形影不离。华仔表哥听了报告,心中窃喜,和澳门梁士彬通了电话,说的是旁人听不明白的暗语,便静候机会实施第二步计划。

    有一晚,方清正陪着袁玉环走上三楼,碰上阿球从酒吧急匆匆走出来。方清已经整整三年多没有见着阿球,如果不是阿球叫他,他还不留意这个留着长发的青年仔就是阿球。

    和三年前一样,阿球还是那么瘦,脸色倒是白了,深圳的阳光和海风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印记。时过境迁,大约打架和炒鱿鱼的事早已揭过去,阿球很热情地和方清寒暄了几句才离去。

    方清不屑于和阿球多说话。阿球和他心目中的仇人欧灿辉是好朋友,而且他已经看出阿球是道友,这种人是社会的渣滓,下场么,不是送去坐牢就是死在什么地方,等时间决定而已。最好欧灿辉也给阿球拉下水,染上毒瘾把家业全败了!

    方清从当上金龙经理以后,觉得自己已经是有身份的人,和阿球这种人说话也贬低自己的人格。他现在陪着的人才是他应该交往的人,值得交往的人。袁玉环最近常和一些朋友来金龙饮茶食饭,其中有两个富婆还向他抛媚眼、送秋波呢。( 三戒 http://www.xlawen.org/kan/25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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