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时间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天,明天就是那个所谓的宗族审判的日子。
昨天刚刚和奶娘谈完话后,奶娘就被请出屋子,让她仅仅有时间嘱咐奶娘尽量在自己翘掉前找到那个一去不复返的表哥。林可说到底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连高中时候的智商测验也只不过是在普通人范围内稍高一点的一百二,她不知道如果换了一个人在这种死局中能做到什么程度,她只知道,自己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但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任何类似于不甘心之类的想法,就像是看集电视剧看本小说一样。死就死吧,那又能怎么着呢?只不过是贼老天玩人玩了一会儿又玩腻了而已,又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呢?就这么着吧,爱谁谁吧。
“方氏,过来领你的饭菜。”那个声音再次说道。林可依旧没有动弹,方舒娘两条腿和十个手指头都有伤――听说是打断了后接上去的,这个样子让她过去领饭菜?当真是成心的还是怎么着?
不多时,门口没有了动静,又过了一会,门前再次响起了人声,这一回――门开了。
林可把头转过去。
一个头戴白花的女子掀开帘子进来,娇娇俏俏的立在那里。年纪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素服,含笑眼、悬胆鼻,当真称得上是眉目如画,端是佳人。可惜,就是这样的美人,偏偏生就这一副蛇蝎般的心肠。不错,这就是高家现在的掌权人――刘芳蕊是也。
别问林可是怎么知道的,因为这刘芳蕊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妹妹安好?
(安好?要是换换我就能十分安好了。)林可在心里说道。
看林可没有反应,刘芳蕊也不以为意,走向前来摸摸林可的被褥,继续说道:“这帮奴才真是杀才,就算明天妹妹就要赴那极乐世界享福,今天却也依旧是主子啊……”
话里虽然说的是责怪,但语气里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带着些痛打落水狗的兴奋之情。
“你……”林可心中越奇怪,这刘芳蕊到底和方舒娘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仅仅是因为嫉妒方舒娘就要致她于死地、临死前都要来奚落嘲笑一番吗?
“妹妹你心中可是在怪我?”她柔柔的笑着,那一双笑眼更是弯弯的像月亮一样。“莫怪莫怪,妹妹你要是生气起来,死的时候可就不漂亮了,那夫君怪罪我可又该怎么办呢?”
这……这个女人疯了……
这是林可心中唯一的感觉,她可不会错过刘芳蕊说话的时候眼里闪出的杀意,浓的好像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一样、实质性的杀意。
“方舒娘!”刘芳蕊低喝一声。“我说过,你赢不了我,我说过的!”
“你当初从我这里夺走的,我要让你原封不动的一个一个还给我!我尝过的,也要让你一个一个都尝下去。”
“你现在一定很不甘心,我依旧当着我的大奶奶,你却要在明天就要被浸猪笼!就连死,也无颜去见夫君!”
“我说过,鸡窝里面永远都飞不出凤凰,就算夫君宠爱你又如何?就算你会写诗描画又如何?你凭什么和我争?凭什么?”
“――现在,是你输了。”
“而且是――永远都输了。”
“方舒娘――你、输了。”
(但是……你疯了。)林可在心中说道。
刘芳蕊说完就转身离开,用很大的声音吩咐其他人把林可的送行宴端上来。第二天一大早,林可被人拖着离开了房间,因为她的腿上有伤,根本无法站立,因此泥土的地面上被划出了两条深深的痕迹。
“嘭!”林可被人像扔死猪肉似的扔在地上,紧接着就是四下里飞来的臭鸡蛋和烂菜叶的洗礼。
“奸夫淫妇!”
“狗男女!”
“天生的表子!”
……
……
愚夫愚妇们永远没有自己的判断力,或也不在乎自己的判断力,他们喜欢做的,除了随大流外,就是痛打落水狗了。
林可勉强用手肘支撑着自己抬起身来,抬眼就正对上面无表情的刘芳蕊,但她并没有站在祠堂里面。一般来说,祠堂是不能让女人进的,因此现在祠堂里面只有一堆看起来快要入土的老头子。两个端坐在上,其余六个在下依次坐下,这估计就是负责组内审判的族里长老。
为的两人明显要比下面的身份高出一节,左面的年纪要大些,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给刮走了似的。微微佝偻着身子,头花白,虽然强打着精神但依旧半迷着眼睛,时不时拿起手里大概是鼻烟的东西嗅嗅,这才能打起精神来。
右面的那个要年轻一些,虽然年纪同样不小,但一身腱子肉比起年轻人差不了多少,手里拿着两只铁胆,滴溜溜的把玩着。
高氏祠堂和林可前世看到的明清祠堂很像,临水而建,总体是木石为材料。坐北朝南,分别由影壁、门厅、两厢和正厅组成,此外还有一个颇高的台子,像是戏台又好像不是――若要是戏台的话那也未免太高了。门前有旗杆石,这表明高家祖辈有人得过功名。大门约高三米,上面悬挂着上书“岚水宗祠”的金匾,门前没有对联。祠堂正厅除了祖先排位外,最显眼的就是那些吸饱了香火的匾额,光表彰妇女贞洁的匾额就密密麻麻挂了一堆。
林可苦笑,这次自己是想不死都难了。
“方氏,你那奸夫黄嘉现在在什么地方?”说话的不是坐中间的那两位长老,而是下第一个年纪大到林可都怀疑怎么还没得帕金森病的老头子。
很好的问话方法,如果回答“不知道”那就是承认奸夫,如果说“不是奸夫”那就是一心包庇,罪无可恕。就连不回答――
“好,果然嘴硬,来人啊,掌嘴。我非得从你那死鸭子嘴里翘出话来!”
没人在乎方舒娘想要说什么,这几巴掌打得很有水平。――打完之后林可只觉得整个嘴巴又麻又涨,连张开嘴都感觉会有唾液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她知道这是为了防止她临死前再说什么不必要的东西,其实完全多余,林可早就懒得理了。
“高门方氏,不守妇道,与表哥通奸产下一子,证据确凿。令高方氏入水,其子交由义庄。”老头子照着一张纸念道,抑扬顿挫。
语毕,上来两个健壮的汉子一边架着林可一只胳膊,把她连拖带拽的扔进一只扁长的竹笼中,接着上面光线一暗,几个人围上来把笼子口用麻绳扎紧,而林可被这个笼子箍着身子只能僵直的平躺着,两只手束在胸前,丝毫动弹不得。
见一切准备妥当,几个长老互相点了点头,最开始说话的那位长老站起身来吩咐道:“行刑――!!”
“行刑――”
“行刑――”
第四章 两世冤魂
伴随着一声连着一声的号子,林可听到了一种木制轴承摩擦的声音,然后竹笼被绳子拉得慢慢翘起,最后被拖吊起来。
“犯妇方氏,为高门妾氏,不思抚养子息光耀门楣,反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行刑”
行刑?
林可在心中笑道:匆匆过了二十多年,庸庸碌碌一事无成,花着父母的钱当着硕大的米虫,本以为终于可以做点成绩尽孝道,却现自己生出来就是为了把什么东西都尝过一遍;横死街头,转眼间以为又捡了一条性命,结果……却是为了“行刑”准备的。
林可恨,能不恨吗?
世上那么多人,凭什么让她遇到这些事?世上那么多该死的,为什么该死的不死?
她恨,恨自己为什么出生,恨自己不早点认识到这点还拖累了父母,恨贼老天睁着眼睛把她当玩具玩,恨这个方舒娘好死不死偏偏把自己拉到这个躯壳里……
就这样吧,她随便了,睁着眼睛看接下来还要怎么玩。原本站在宗祠外面的刘芳蕊已经不知去向,认识的人当中只剩下奶娘一脸悲痛的看着自己。长老手中的刀慢慢举起,只要划下去砍断绳子自己就能平平安安的去见上帝……
“等一下!”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林可转头看去,不由得一愣,来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不知去向的刘芳蕊。
“各位长老,请听奴家一言。”她领着几个仆人走了过来。“方氏与我姐妹三载,虽到今日地步,但依旧想为她尽点心意,请长老允了奴家这个不情之请……”
就在林可还诧异着的时候,只见她从身后一女仆怀里接过一个襁褓,说道:“同是为人母亲,还望长老能允许方氏临走前看一眼她的孩子,也好让她走的安心……”
言罢,低下头用手帕沾去眼角的泪花。
四周一片寂静,转眼间就是嗡嗡声一片。
“这高夫人真是菩?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