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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夫人,是那方舒娘疯病犯了,自己在屋子里面点起来的。”一个妇人回话道,若是林可在此,必定能认出这就是当日过来通知她三日后受审的那个妇人,只不过如今看起来苗条很多,看来林可的活着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心理负担,生怕有一天这咸鱼当真是翻了身。因此,听涛楼被烧,她也是最高兴的人之一。“您是不知道刚才有吓人,那火刚一烧起来的时候,水浇不灭,只听得里面鬼哭狼嚎,那叫声惨的,让人从尾巴根一直凉到头顶,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哦?”刘芳蕊一听,大感兴趣,道:“当真?可惜了,要不是需要避嫌,我倒是想亲自看上一看。”
那话说的,就像是要去看一场猴戏一般。身旁的妇人只觉得浑身泛起一股凉意,但面上依旧带着讨好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合着到最后功劳最大的反而是那小柳桃了?”
“可不是,”妇人腆着脸笑道:“不过要不是夫人神机妙算,哪能收到这种奇效?单是把药抹在汤勺上避过神医周端维跟他夫人这一点,又有几个人能想得到?”
“瞧你说的……”对于妇人的恭维,刘芳蕊笑呵呵的受了,道:“这也是那方舒娘命里该绝,让她疯的药虽然是我让人下的,但那收妖捉鬼的道士可是自动送上门来的,与我无关。说什么方舒娘之所以病成这样,皆因有怨鬼附身,哄了老夫人让他在那蹦?了半天。若不是他闹了这么一出,那贱女人还不一定能疯成这样呢。这倒好,反而让我摘了个干干净净。所以说,这咸鱼,注定是翻不了身的,不是吗?”
看着刘芳蕊似笑非笑的表情,妇人连忙应道,脸上恭敬的神色更重了。
“啊,对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刘芳蕊缓下笑容:“后面的事情做的干净点儿,别让我听见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虽然我们这‘行得正的’也不怕什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了吗?”
做的干净?
妇人的呼吸一滞,所谓做的干净……这就是说,有些人,是当真留不得了……
正在思量当中,只听外面一阵骚乱。
妇人正愁没借口脱离现在这种让她不舒服的气氛呢,见此情景,连忙打开房门,朝外嚷道:“夫人在此,你们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张……嬷嬷……出、出事了……”
“什么事?”没等张嬷嬷说话,就听刘芳蕊在屋内问道。
“那、那个道士,那个道士他不见了!”
“什么?!”
“条条――大路~~~~~~~~~~”
“宽咧~~~~~”
“妹送哥哥~~~~~~~泪涟涟~~~~~~~~”
“道一声珍重千万语――”
“难说心中~~~~一片情哎~~~~~~~~”
官道之上,一辆马车跑得飞快,赶车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此刻正唱着曲调古怪的小调,把马鞭甩得震天响。
“姓刘的你给我把你那破锣嗓子闭上!不知道里面还有孩子正睡着觉呢?”车帘一掀,露出一张明媚的脸庞来,那姑娘年纪看起来要比男子小一些,大大的眼睛,瓜子似的小脸,即便是柳眉倒竖气鼓鼓的样子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姓刘的青年闻言下意识的一缩,心道:比起我这破锣嗓子,你那狮吼功杀伤力应该更强。
但也只不过在心中想想,面上自然是露出了讪讪的笑容。
“十一娘,没关系的,孩子已经醒了的。”车厢里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方姐姐,你就是心肠太软,刘休那小子,你不骂不行!”十一娘说道。
“瞧你说的,刘大哥明明比你还大,你却总是小子小子的叫,反而把自己叫老了。”被称作方姐姐的人伸手撩起帘子,把车帘固定在挂钩上。“还有,既然已经离了高家,这方姐姐的称呼……也不要再叫了,免得生出什么事端。……我既然已经认林先生为义父,那么从今往后你就喊我林姐姐吧,我今后――就改名林可了。”
第八章 新的开始
“你让不让?”
“笑话,老夫凭什么要让?”
“凭什么?嘿?!你个糟老头子,我、我还不信制不住你了。这里是官府办案,识相点儿就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儿,耽误了爷的大事儿,你……你担待得起吗?”
“哼!担待得起?你看我能不能担待得起!有能耐你就向前一步,老夫倒要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能否奈何你得?”
帘外的争吵继续着,林可紧张的盯着厚重的门帘,仿佛能从这厚厚的帘布看到外面的情景一样。
外面自称老夫的老姓林,名亭南,跟白十一娘及刘休的父亲一样,都是周夫人父亲过去的下属,也是周夫人将自己托其照顾的人。
刘芳蕊做梦不会想到,她所认为的那个已经葬身火海的人,如今依旧好好的活在人世上,而且即将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
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戏罢了,一场演给有心人看的戏。
原本投靠刘芳蕊的柳桃最终没有敌过对鬼神之说的恐惧,在下毒的前一刻终于和盘托出了一切。包括之前她听从刘芳蕊的指示虚构方舒娘与黄嘉的奸情,还有汤勺下毒的伎俩。毕竟刘芳蕊顶多是要了她的命,而林可却能要了她一家人的命――这是她自己这么认为的。刘芳蕊千算万算,却依旧没有算到这一点。
但既便如此,林可也不得不佩服刘芳蕊的心狠手辣,汤勺是银制的,在这种广泛被用于检验毒物的材质上下毒,一般人还当真是想不着道都难。此外,还能顺便往与左长老交好的周先生身上泼一瓢脏水,当真是一石几鸟,响当当的算盘。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柳桃的倒戈相向不仅让林可有时间从容布置好一切,还把周先生及周夫人推向了林可这边。
跟着刘休和十一娘离开高家之后,林可辞别了依旧要回到广丰城周先生夫妇,跟着林亭南林先生踏上了前往颍安的道路。
颍安,原本只是河东地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但随着前些年朝廷开辟与鞑靼人的贸易,这座边境小城以飞快的速度展起来,闻名全国。当林亭南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林可并没有反对,因为她觉得,在那里,她也许能够更容易的展开自己的新生活。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所谓的新生活,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快要流产了。
“你……你到底让不让我搜?”一人说道,可惜颤抖的语气怎么着都显得他有些底气不足。
也难怪他会如此,从这人的衣服来看,他应该就是这座小城的衙役中的一位,而如今他其他的同事,已经在地上躺下一圈了,而造成这个后果的,就是如今立于车前的林亭南。
“搜?好啊,看到没?”
林可把门帘掀开了一条缝隙,只见林老爷子伸手一指马车,道:“这三尺四的帘子,你只要能给我掀开一角来,老夫就立刻让位,你把这车子拆了我都不多说半句,这样如何?”
这……这老爷子不是明摆着难为人吗?
不光林可这么想,话音刚落,只听外面有人朗声说道:“既然老丈如此说,晚辈倒是想来试上一试。”
这……这又是哪来的?
“吭!”正当林可觉得诧异的时候,突然觉得怀中孩子一动,打了一响亮的喷嚏,低下头一看,小家伙已经醒了过来,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愣愣的瞅着她盯盯的看。
“……老先生,衙役们也是食君之禄,你又何必难为于他们?这出门在外,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这么大动干戈又是何必?”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林可已经错过了什么。
“哼!哪来那么多废话,还是那句话,你只要能掀开这帘子,这车厢――你随便搜!”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立即响起一声长啸。“好,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失礼了!”
说罢,竟当真是动起手来了。
“十一娘、十一娘!”林可不敢再掀开车帘,林亭南只说过帘子掀开就随便他们搜,却没说她自己掀开算不算数,因此只能呼唤在外面骑马的十一娘给自己解说最近战况。
“那人身手倒是还算不错,应该还在刘休之上。”十一娘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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