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之后是否看到了床上的人。
如果看到,必然不可能还裹成个卷笔挺搁在那儿,目击者也绝无可能还有心情吃掉自己饭菜,所以,八成进来的人只是为了偷食。
可是住在这所驿站的又有哪个人,穷酸到三更半夜到人家姑娘房里吃光她的所剩?
这不合逻辑,除非……
应含絮下意识往身后床榻看去,然后骤然感到周遭阴风阵阵,忍不住直打哆嗦。
这池崇该不会空着肚子上路,所以返回来吃个饱吧?
着实可怕!
应含絮必须对他的死负责,至少负责检查他是否已经死透。
于是应含絮小心翼翼掀起帷幔,在自己房里跟个偷食的贼一样蹑手蹑脚,与包裹尸体时一样用颤抖的双手缓缓展开被褥,看到池崇两只眼睛睁得老大眨巴眨巴。
“啊——”
……
**********
池崇没想到应含絮会被自己吓晕过去。
这可咋办好呢?她若连这点小小的承受力都没有,又如何将“死掉”的自己拖到乱葬岗去埋了呢?
池崇都替她担心。
其实池崇没准备露馅的,他只是在光透进被褥前没准备好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所以被她看到了自己正在酝酿死样的表情。
当然池崇也知道就算刚才不暴露,迟早也会暴露,当她抱住被褥,就会发现被窝里是热腾腾的,哪个死了挺尸半夜不凉透反而还发热的?
必然是诈死嘛!
她要是知道这个理,也就不会晕了。
眼下池崇将她裹在棉被里,考虑着要不要丢到乱葬岗活埋了。
敲门声响起。
几乎是和昨晚一样的场景,应杨柳在门外问:“姐姐,三少,你们起床了吗?”
池崇把应含絮往床里侧一推,垂下帷幔,去开门。
“三少,你脖子上的伤口怎么反而深了?”应杨柳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池崇脖子上的血迹斑驳,池崇随意搪塞了句:“不小心裂了。”
“身上受了伤,就不要大动作……姐姐也真是的。”应杨柳大约是想歪了,以为他们新婚燕尔夜里闹腾,池崇心里发笑,嘴上却顺着她的误会叹道:“你姐姐她欲求不满嘛!”
该死的臭婆娘,我定要将你的“荡漾”宣扬出去!池崇心里这样想。
他不知道应杨柳听了这话该有多难过。
“你找我有事吗?”因为应杨柳杵在门口怏怏地不走了,池崇便问,要知道他还有“尸体”要处理呢!
“也、也没别的事儿,就是问你们要不要吃早饭。”
“你姐她还睡着呢,你先吃去,不用管我们。”池崇说完,没心没肺地关上了门,他不是不解小女儿的心思,只是眼下没那个心思。
憋屈得应杨柳一个人在门外垂泪。
当池崇刚准备继续考虑如何处置应含絮,即便不丢入乱葬岗也要好生惩戒她的恶行之际,太子又来敲门。
简直就是重演昨晚的剧情。
“我来还含絮的耳环。”太子手里捏着一枚翠玉耳环,池崇并不认得这是否是应含絮之物,于是说:“不是她的,丢了罢。”
“不可能。”太子说,“昨晚我与她夜游,只有她的耳环有可能落在我的衣服上。”
“我去对照对照。”知道太子爱较真,池崇只好拿着那枚耳环,把门虚掩上,然后折回床边掀开被子掰过应含絮的脑袋看了眼她的耳朵,果然,只有左耳还戴着一枚水滴翠玉。
池崇收起耳环,对门外的太子说:“是她的,我先替她收起来。”
莫名其妙心里不爽,所以态度有些恶劣。
太子听了便不肯善罢甘休:“昨晚她还是一个人,你是什么时候进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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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哪来的毒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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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听了便不肯善罢甘休:“昨晚她还是一个人,你是什么时候进了她的房间?”
彻底激起了池崇的怒意:“我是她夫君,我爱什么时候进她的房就什么时候!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该来管我们的家务事吧?”
“你发什么火?我也只是无心一问,而且我听含絮说你们并未拜堂,不算正式的夫妻。”
“怎么就不算了?我下聘的门户是应家,帖子上的新娘是应含絮,她李代桃僵我不管,反正她生是我池家的人、死是我池家的鬼,改不了的!”
太子拂袖离去。
池崇狠狠关上了门。
于是床上的应含絮被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池崇猛地窜入帷幔之内,笑里藏刀地看着她。
“你、你、你是人是鬼?我、我在哪里……”应含絮唯恐自己已经下了阴曹地府,紧张地问。
“我惨死在你手里,当然是鬼,这里是奈何桥下,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见,而你还记得我。”池崇阴笑着说,头头是道。
“奈何桥?”应含絮慢慢反应过来,环顾四周,“不像呀,这不是……我客房的床吗?”细看池崇,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胳膊,狠狠扭了一下。
“哎呦!”池崇痛呼。
“你没死!”应含絮总算觉醒过来,“你没死……你还活着?”
“老子当然活着!”池崇翻脸,怒喝,“但是老子差点被你弄死,而你居然还想把我抛尸荒野!”
“你诈死!?”
“我要不诈死,竟不知你如此歹毒!”
“你个阴险狡诈的大混蛋!”
“你个蛇蝎心肠的臭娘们!”
“你给我死开!“
“敢打我?”
于是两个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
半个时辰后,各自鼻青脸肿地下楼用早膳。
应杨柳和太子无比震惊。
“昨晚还好好的,这是什么情况?被人打了吗?”太子急问。
“三少,你怎么伤上加伤了?”应杨柳无比心疼。
两个人埋头闷声各吃各饭,不搭理任何提问。
可是应杨柳可以对应含絮的暴力忍气吞声,太子却不能容忍男人打女人。
“池崇,别怪我说你,男人可以在战场上流血流泪,却不能在闺房里对女人粗手粗脚,含絮只是一弱女子,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太过分了吗?”太子冷沉质问。
池崇还没来得及辩驳呢,太子又续道,“别跟我说家务事闲人莫插手之类的话,含絮的事我管定了!你要是不珍惜,就不要耽误人家。”
太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池崇哪还有辩解“是她先动手”的余地?便继续闷声不吭,一脸不受教的叛逆表情。
应含絮却忍不住掉眼泪。
人总是这样,在艰难困苦的时候可以一个人憋着忍着即便外界冷眼与热嘲交相辉映,可一旦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替自己说话,那必然收不住眼泪决堤,感动得一塌糊涂。
应含絮后来明白:自己爱慕上太子,大约就是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
用完早膳,运粮队伍要重新上路了。
应含絮对太子说:“有池崇在,我就不去了,这一路陪伴太子非常荣幸,希望太子一路平安。”
太子看着她,有些不舍:“真的不去了吗?那你打算回灵安城吗?要不要我派人送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应含絮说,“只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太子成全。”
“你说。”
“请太子放了月澈。”
太子要去江南巡查,不能一路押着月澈上路,所以将月澈留在了桓城的府衙监狱,回来的时候再带到灵安城审判,应含絮答应过月澈,会想办法让他自由。
“一个贼,也值得你替他求情?你真是太善良了。”太子说。
太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池崇在旁冷嗤,池崇大约在想:应含絮要是也算善良的话,这世上就没有歹毒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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