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贵族城堡就能了解它们的历史地位。而那些普通的村庄或城市的平凡住所则是艺术和科学的发源地,在那里国家名人度过了他们的童年。要想理解低地国家(注:欧洲西北部的地区,包括比利时、荷兰、卢森堡)就要特别地准备一番,查阅大量资料。意大利的古典、中世纪和现代财富浩若烟海,即便是知识最丰富的旅行家也会因为不能完全领略而失望。每向真正的了解走近一步,我们从旅游中得到的知识和宗教益处就越多。基督徒特别喜欢游览宗教历史名胜。对他而言,那种联想激发了他的宗教精神,使旅行更有意义。有位旅行家在萨利斯伯里附近碰巧看到一个村子,村子里在郊区长家对面有座奇怪的小教堂,教堂长满了苔藓和常青藤,后院长满了杂草。乍一看,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走进细看,它却是一座巍峨的教堂,完全能满足附近人们的精神需求。剑桥的演说家乔治·赫伯特(注:1593—1633,英国玄学派诗人。他的诗以宗教为主题,以丰富的意象和创新的音步为特征)过去常常在贝穆顿的那个小教堂里铿锵布道。在宗教仪式前后给祈祷的人们很多帮助。艾萨克·沃尔顿给我们留下了很多宝贵的东西,另外一所教堂就是为纪念他而建。如果没有这所教堂的捐赠,根本不可能建起纪念艾萨克·沃尔顿的教堂。在怀特岛有所教堂恐怕是英国兰最小的教堂,从教堂墓地能听到海浪声。墓地里竖立着一座纪念碑,纪念碑上竖立的十字架有时会将影子投射到后面的坟墓上,那就是威廉·亚当斯的坟墓。他是位脾气温和的学者,写过《十字架的影子》,也是成就卓著的当代寓言大师。汉普郡赫斯利的教堂巍峨壮观,几英里之外都能看到它的尖顶。重修之后,更以其富丽完整吸引了全国各地的参观者。对那些熟悉并喜爱《基督年》和同一作者的其他书籍的参观者来说,它更能引发深刻温柔的联想,令人想起自己神圣的宗教历程。可以肯定,任何表面的物质美是无法引发这种联想的。世界任何一处历史名胜都能使你呼吸加速、心跳加快。无论谁游览爱奥那(注:苏格兰西部位于内赫布里底群岛的一个岛。凯尔特基督教文明的一个早期中心,现在是一个游人甚多的景点),都不能不为之动情,都想用约翰逊博士的话来抒发一下。那种情感使我们更虔诚、更爱国。作为有思考能力的人我们不断进步。当我们游览历史名人遗迹,会立刻觉得自己是多么微贱渺小;回想他的一生就会减轻我们的痛苦,使我们更加努力奋斗、更加信仰上帝。我们非常感激那些心怀信仰和敬畏辞世的人们,并战战兢兢地希望“将来在天堂能有幸和所有虔诚的人们重聚”。
德·斯泰尔夫人说旅行是人生最痛苦的幸福。每个旅行者都像歌尔德斯密斯描绘的那样:“在遥远的地方,身边没有亲朋,悲伤地缓慢前行。”在他那个时代没有谁比圣·保罗走的地方更多,也没有谁比他的行程更出名。在很大程度上,旅行也是件令人悲伤的事。作为基督的使徒,他经历了很多困难危险,而现代旅行几乎没有这样的困难危险。他是个非常热心肠的人,可能经常会因为热心肠而受到各种伤害。他绝不会快速斩断和别人的关系。来到一个城市就会结交新朋友,然后很快就会离开朋友去接触陌生人,再交新朋友。现在旅行家也会遇到同样的情形。你觉得那个地方不错就会在那儿盘桓良久,乐意安个临时的家。你原来几乎根本没有料到在世界的一角,竟然还有这样的处所那么适合你。在那儿,你遇到的人们都很有吸引力;你对当地的历史和政治越来越感兴趣,毫无任何反抗能力地被当地人深深吸引。那儿有个半圆形的海湾,悬崖上坐落着城堡,山谷里有果园,遥远的海上信号灯闪耀,完完全全符合你对美的要求和观点。你愿意在林间种花养草,愿意在浅水的石块间观察动物。离开它而不感到伤心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要在那个地方住上一小段时间,就会对那儿产生深深的依恋。即便是最无动于衷的人也会认为那儿是他们所知最适合他们的地方。但你必须旅行、必须前行,还有别的地方才是你最终的居所。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根本不可能摆脱这种命运的安排。你不相信改变会改善命运,你很乐意同命运妥协,很乐意就此获得永恒的、近似的满足感和内心的平静安逸。这种心境是为幸福生活包围、为幸福生活保护庇佑所产生的感觉。命运就是命运,无人能摆脱命运的控制。
你要牢记,你的命运如此安排是上帝的恩惠。你非常惬意徜徉在傍晚逐渐暗淡的凉亭,完全不记得凉亭终会消逝,忘掉了你的幸福小岛是仅存的世外桃源,忘记了四季花开不败的花园是世上仅存的花园。在那里,你不朽的灵魂找到了永恒的家,但你无法找到肉体驻足停留之所。任何完美幸福的生活也会有不足之处。你能轻松自然地感受大地,时刻记得对于世界而言,你只是过客和朝圣者。人生旅程才是最长、最真的旅行。只有漫漫求索,才能寻求永恒的居所。你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见过无数的人、无数的国家和政府,也许会渐渐清楚自己只是生和死两个永恒之间的过客。
今生今世的旅程我们不断提高道德修养,一心向善,未来的旅程也必将如此。我听说有人从未到过阿尔卑斯山,他们说等上了天堂再去。他们在回归天堂之路的旅程中要做的事太多,无暇欣赏上帝的精美作品——山川峡谷。但可以在天堂,透过天空欣赏巍峨的钦博腊索山(注:厄瓜多尔中部的一座死火山,高六千二百七十一点一米。是雷阿尔山脉的最高峰)和壮丽的安第斯山(注:南美洲西部山系,沿太平洋海岸从委内瑞拉向火地岛延伸约八千零四十五公里)那难以言表的魅力。静静的夜空,一簇簇群星闪烁,浩瀚无边,像海边的沙粒数也数不清,像逝去的人们。也许我们衷心怀念的人们应该第一批获得重生。也许应该鄙视这可怜渺小的星球,敞开怀抱迎接死亡,打开无限空间的大门。未来永恒无边,浩若宇宙,没有阴霾,欢迎我们逝去的朋友。他们也许会用五百年的时间遨游木星的卫星或回到远古时代。我敬畏时间的浩瀚,万物神秘莫测已经使我无法再思考下去。任何方法都无法解决宇宙的神秘。天堂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幽暗神秘,我只能停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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