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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职。“他丝毫没有犹豫,接受了委任。”就在皮特接受委任的同一天,年轻的佩珀·阿登闪亮登场,接受了阿普尔比教区的委任状。那时皮特已经是财政大臣了,就在他的房间里,人们爆发了一阵哄堂大笑,不是嘲笑,而是自己党派成功后的欢笑。皮特后来组织了自己的内阁,他的党员占议会绝大多数,而福克斯的影响力却减弱了。二十四岁,年纪轻轻的天才部长就开始了他的独裁统治。
斯坦霍普勋爵描述了皮特的一段非常感人的人生经历。皮特向奥克兰勋爵发誓他爱他的女儿,奥克兰勋爵说很感激他的真情,但作为未来英伦的伟大公主,她不可以嫁给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那时很多年轻人就是因为没钱所以不能娶到心仪的女子。因为如果万一男方不幸死去,女方作为一个穷寡妇就活不下去。皮特不具备娶他女儿的结婚条件。奥克兰勋爵大致了解皮特有债务、有财政困难。皮特自己完全承担了拒婚的耻辱。后来这件事就结束了。
在皮特的一生中,两件事对他影响最大,而且最终结束了他的生命。第一件事有些不大真实,是威尔伯福斯先生发难谴责梅尔维尔勋爵。威尔伯福斯先生非常正直,能影响很多摇摆不定的人。皮特看着他的朋友,知道这位约克郡的议员会造成轩然大波。“无人能抵御那双具有穿透力的眼睛的魅力。”马尔姆斯伯利勋爵说正反两方的票数相当,“阿博特·威尔伯福斯演讲时脸色苍白,停顿了足有十分钟,投了关键一张反对我方的票。皮特戴上那顶小高帽,压低了帽檐,他通常只在晚上参加晚宴时才戴那顶帽子。我看见他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莱加德上校在给威尔伯福斯勋爵写的信中说,“我相信梅尔维尔勋爵犯了罪,而皮特的老朋友又对他造成了难以愈合的精神创伤,导致了他英年早逝。”威尔伯福斯先生在信后面加了这么一句话,“这件事没有伤害到他的健康。”
他们迫害沃伦·黑斯廷斯遭了报应,所以皮特才会感到伤心,才会谴责梅尔维尔勋爵。两个人好像都特别妒忌沃伦·黑斯廷斯,担心他会在内阁获得席位,借国王的力量发展自己的党羽。斯托勒先生对伊登先生也就是后来的奥克兰勋爵说:“那天邓达斯先生在好多人面前说过,他的性格就是那样有什么说什么。反对派已经帮他把事办好了,他们已经把黑斯廷斯干倒了,他进不了内阁了,并且他的根基也给摧毁了。”如果皮特和邓达斯出于政治私利干了这件事,他们也一定会遭到报应的,这也给政治家历史提供了航标灯和范例。”
但彻底毁掉皮特的是奥斯特利茨(注:捷克城镇。1805年12月2日,拿破仑在附近决定性地击败了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及弗朗西斯二世的俄国和奥地利联军)战役。斯坦霍普勋爵的父亲说:“这场战役是他的直接死因。”那时他的脸上始终带着忧心忡忡、郁郁寡欢的神情,威尔伯福斯管他那表情叫奥斯特利茨表情。那天,他从巴思(注:英格兰西南部的一座市镇,在布里斯托尔港的东南面。以其乔治王朝的建筑和温泉而著名。这些温泉是公元一世纪古罗马人开凿的,是颇受青睐的疗养胜地)回家,走过他在帕特尼别墅的长廊时,看见了欧洲地图,很难过地说:“收起来吧,十年都用不到它了。”想想两个月前在卡姆登勋爵家用餐时遇见阿瑟·韦尔斯利时,他怎能知道那位出类拔萃的在印度服役的军官,注定会挖出那只法国雄鹰的眼睛,把它串起来挂到石头上。
福克斯还没到二十一岁就进了议会,发表了几次成功的演说,但没有一次能像皮特的第一次演讲那么成功。乔治国王刚开始并不喜欢他,“那个年轻人毫无一般人应有的荣誉和诚实,他一定会被人瞧不起,惹人讨厌的。”除去他担任海军上将一职的时间不算,他一共在军界任职不到二十个月。在英格兰搞政治薪水也少得可怜。福克斯人格低下、嗜酒好赌很难打动一个既看重人品又看重才智的国家。霍兰勋爵说沃波尔曾经给他讲过一个奇怪的故事,说一个冒牌的格雷夫夫人向他提亲,女方是西印度群岛的女继承人,资产八千英镑。福克斯最终还是和他的情人——阿米斯泰德夫人结婚了,但却没胆量公开承认。罗素勋爵说福克斯说得很难听:“他从青年时起就纵情享乐、荒谬沉沦。”劳德戴尔勋爵也发现了他的毛病。福克斯去了艰苦的切尔顿海姆,没有人知道他是否抱怨过。劳德戴尔勋爵的父亲在那儿得病后死于水肿,福克斯的朋友们注意到了他肿胀的双腿和日益衰竭的脖子和胸部,所以没人能确定福克斯看到这种情形是否会害怕。
乔治·康沃尔·刘易斯认为有一件事是福克斯的转折点。“有理由相信福克斯决定摆脱谢尔本勋爵是他政治生涯的转折点,对他后来产生了重大影响。”福克斯出于不忠摆脱了谢尔本勋爵,和诺斯勋爵结了盟,这是政治史上的一件大事。正如迪斯雷利先生所说,“英格兰不喜欢结盟,因此他继续毫无胜利希望地和皮特作对。”
中年的福克斯,上了岁数也摆脱了坏习气,或者说是坏习气摆脱了他。他在圣·安山脉安享富贵,像所有英国政治家一样天生就喜欢希腊文学,这时他有充分的时间满足他的爱好了。福克斯死得很突然、很安详。“好好读读我吧,”他临死的时候说,“我是维吉尔的第八本书。”他的临终遗言是:“丽慈(注:他的妻子),我死得很快乐。”罗素勋爵用霍兰勋爵的话作为讲述福克斯篇章的结尾:“在死的时候,知道自己被爱,床边的人都喜欢自己,是一种莫大的安慰,人有充分理由在结束一生的时候说死得很快乐。”没有人比福克斯更配得上那样的安慰了。也许,我们期望的安慰比这还要更有内涵、更好。
我认为罗素伯爵对皮特的评判既不能说完全公正,也不能说有失偏颇。罗素伯爵在尝试着写传记或研究历史的时候从未丢掉政治家的天性。他完全反对皮特和法国的第一场战争,这场战争使英国增加了毫无必要的大笔国债;他也没有公正地理解国人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我不相信皮特打这场仗一点没有挑衅负气的意思。在亚眠谈判破裂后(注:福克斯时任外交部长),罗素伯爵支持打第二场战争。罗素伯爵对于拿破仑个性行为的观点前后也不一致。下面的两段话好像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从经验来看,第一领事好像不会表露个人热爱和平的倾向。他是被敌人逼着才全力以赴投入战斗的。”
“他是无可争议的欧洲的统治者,可以率性改变各国政府的版图和形状。如果有人胆敢憎恨他的暴力行为和傲慢的言辞,他能让他们老老实实的。”
罗素伯爵认为乔治国王是帝王之术的大师。他没让福克斯在皮特死以前接任他的部长之职,在皮特死后才让福克斯当了部长,这是对皮特的嘲弄。斯图亚特国王审时度势,从不做不可能的事,是他和汉诺威国王们的最大区别。我们很瞧不起王室理解问题的方法,他们的水平比商人、乡绅和教区院长的水平高不出多少。商人、乡绅和教区院长占人口比重很大,他们的威力和国王在议会的威力一样大。“国家的心仍然忠于乔治三世。”萨克雷先生实事求是地说,“他是有很多毛病,脾气又倔,但他诚实、单纯、勇于承认错误、虔诚。感谢上帝,这些品质大多数英国人都欣赏。”
福克斯是寿终正寝了,可皮特却悲惨地死去。“同胞们,我要离开我的祖国了!”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由于奥斯特利茨惨败,他伤心过度而死。有个人到他在帕特尼的别墅看他,发现仆人们都跑光了,一个一个的房间空无一人,后来他来到皮特待的那个房间,看见他躺在那儿,奄奄一息。他病入膏肓、万念俱灰、伤心不已,他没有料到自己的结局竟会是这样。他的朋友林肯主教,本来能为他做圣礼,但皮特说他实在没有力气,不做了。他说他害怕和很多人一样,闲时不念经,临时抱佛脚。他在临死时再虔诚也没什么用。回顾一生,自己活得还算干净、还算满意,没必要热烈地忏悔。他说:“耶稣的美德教育了我,上帝会怜悯我的。”
很多政治家都将宗教看作社会组织、政府机器或大众观点,这实在是太不幸了。维吉尔抑扬顿挫的诗篇是无法安慰临死人的内心的。最后,至于皮特的例子,我们必须采纳已经检验过、证实过的理论加以分析,而不能用未经检验过的理论加以分析。我们不能希望烦扰不断、伤心不已的人临死时比皮特说出更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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