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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力:把握生命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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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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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来,“耶稣的美德教育了我,上帝会怜悯我的。”

    我们看看倒霉政治家的命运吧。看看他们的内心世界,公众也许对他们的内心世界并不熟悉,但从他们的传记中我们可以略知一二。

    没有人像克莱伦登勋爵那样经历了众多历史事件并书写了历史。我们对于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的了解来自于他自己的不朽文字。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没有谁的名字比他的更响亮、比他的影响力更大。在长议会(注:长议会是查尔斯一世在1640年11月3日起的,就是说除非全体议员同意,否则不得解散议会)设立的关键时刻,人民见识了他的号召力,后来国王才意识到他的影响力有多大。他是平民院自己党派的领袖,是贵族院的大法官,还多年担任英格兰首相,是两任英国国王的外祖父。他一身的荣耀在英国无人能及。但他宦海沉浮多年,努力奋斗但屡屡遭挫;他坚韧不拔、美好高尚,无论是非曲直、境遇好坏,他都坚守基督徒的信仰和希望。最后终于获得晋升,一飞冲天一如他后来沦落时一跌到底。放逐、贫穷和无端诽谤结束了他漫长的、跌宕起伏的一生,英国历史和文学都描述了他,他的名字也名垂千古。他最后的生涯,尽管最悲惨但也最快乐、最美好。他每一次的沉沦都是又一次崛起,他学会将放逐当成休假,平静地稍事休息,在结束了积极、繁忙的一生之前,他仔细地审视回顾了一生。了解他的历史要从他成为那个时代轰动事件惹人注目的主角开始看起。他过去是个成功的律师,现在是伟大的政治家。无论何时只要有宣称自由、纠正错误、调查询问、废除暴权、揭露罪犯的事,爱德华·海德都是头一个最受欢迎的角色。但过了一段时间,无论对还是错,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过火了,他的良心和理性都过意不去了,用所有的影响力支持日薄西山的保皇派,到约克郡去勤王。新加入保皇派他好像不那么受欢迎。在保皇一派,他仍保持严肃、克己的共和党作风,当然保皇党们不欣赏。他勇于说真话,不管真话是不是动听。他刚正不阿、思想高贵、清正廉明。在他和党内其他成员明确对立之前,他的军事理论还有些用处,但当真正的战争开始以后,他就没用了,有一段时间他不再担任要职。

    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也许是英国历史上最值得记忆的时代。他在西里的时候,发动了历史上伟大的起义。由于计划不准确、个人情感因素和党派偏见,最后起义失败了。但他指挥得当,起义仍然成为经典。他在泽西岛(注:英吉利海峡上最大的岛屿。933年被诺曼底兼并,自1204年被授予自治权以来一直为法国所属)继续搞起义。他在岛上住了两年,他总说“很高兴,我获得了心灵最大的平静安逸”。过了一段时间,他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他。乔治·卡特莱特把他迎进了伊丽莎白城堡。在那儿,他建了一座两室或三室的房子,他的武器靠着门边放着,上面刻着拉丁文:“Bene vixit qui tuit。”(注:意思是逃过通缉的人活得挺好)他在那儿过得很安逸、很愉快,每天长达十个小时看他从巴黎带来的书、写他的文章。查尔斯国王送给他各种他需要的研究资料。当皇储离开法国,海德接到国王和王后的命令去辅助他们。泽西那段愉快的隐居生活随即结束,他变得颠沛流离、穷困潦倒。他乘船去荷兰,半道被劫,身上最后的钱也没了。后来查尔斯二世又派他去马德里任大使,可他不愿意干。在马德里他自称是大臣,因为在查尔斯的伪政权里他任财政大臣的空衔。他研究西班牙语,开始创作《现身圣歌》。回来以后,他住在安特卫普(注:比利时北部一城市,位于布鲁塞尔以北的斯特尔特河边。它是欧洲最繁忙的港口之一)。查尔斯国王在沃赛斯特一役战败后,逃到了巴黎,想让海德到他那儿去。他就去了巴黎,跟着他的国王东奔西走流离失所。从他留下来的文字,我们可以看出他的境遇每况愈下,但他仍然忍受着。“人没面包难道会死吗?我不信。我们五六个人一天吃一顿饭。上帝知道我们欠给我们做饭的妇女多少伙食费。我没有衣服没有柴火,天太冷了。我冻得笔都握不住,可连买捆柴的三个苏(注:旧时法国的一种硬币,币值很小)都没有,好几个月我都没看到一枚金币了。三个月来我吃的肉都是从一个可怜的妇女那儿欠的,可她不再相信我会还钱了。我在安特卫普的可怜家人过得和我一样惨。我必须鼓足勇气,压力再大也不能被压倒。天真无邪才能让我们幸福快乐,幸福快乐是因为我们无所畏惧。无论谁对环境感到困顿、烦心都要努力摆脱。面对困境人或多或少总会动摇和困惑。如果贫穷不是我们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就不必害怕。只要上帝赐予我们健康(感谢上帝,我十分健康),我就会想上帝让我们活着就是让我们忍受折磨。当他让我们生病(我很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就会认为上帝是让我们避免遭受更大的灾难。我别无建议提供给你,像我那样做,按照上帝的意愿去做,欣然接受上帝赐予我们的快乐和评判。努力用诚实的方法避免肉体饥饿和精神饥渴,不要辜负上帝赋予我们的职责,努力坚持下去。”

    苦难的日子似乎终于过去了:1660年迎来了复辟。他获得的空头衔,原来只是个笑话,但现在变成了辉煌的现实。但回顾海德的一生,这段辉煌壮丽的时期似乎又是最悲惨的。他吃过苦,却不能承受成功后的繁荣。他获得的荣耀空前绝后,一如他受的苦难那么深长。他身上的弱点也开始显现,但别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也许他得到了辉煌的荣耀后才显现出来了。他对权力贪婪无比,对物质具有强烈的占有欲。他从克莱伦登大楼搜罗来的奇珍异宝堆积如山。他好像完全背叛了诚实的品格,在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尊严和自尊。在年迈遭放逐的日子里,他忏悔自己有罪;在重新得势艳阳高照以后,他忘记了曾经的崇高理想。他坦言富裕的日子里他感到痛苦,而孤苦无依的日子里反倒感到平静和幸福。他如果在邪恶日子里充分施展邪恶,也许就能保全他那高贵的身份。感谢上帝,他没有那么做。

    佩皮斯(注:1633—1703,英国公务员,他的日记包括有对1665年伦敦大火和1666年大瘟疫的详细描述)在他的《日记》中用两三段记录了克莱伦登大楼的荣辱兴衰。佩皮斯详细记述了海德最后一次被国王接见后离开的情形。沃德先生的那幅画《克莱伦登的衰落》就是根据他的描述画的。国王的朝臣每次看见海德都会对国王说他的老师来了。朝臣们学会了海德的幽默,给宫廷找点儿乐子。据说臭名昭著的白金汉公爵最拿手的就是模仿“那个严肃的人走路时庄重威严的样子”。国王刚开始还有点儿责怪的意思,后来就觉得拿他忠实的老仆人取乐挺好玩儿。海德严肃地走过皇家甬道。最后查尔斯建议伯爵立刻放弃掌管玉玺。作为回答,克莱伦登公爵要求国王接见。国王对此不能拒绝,在某一天早饭后召见了他。那天全体朝臣都知道。当然,这件事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二人进行了两个小时的私人谈话。当朝臣们开完会后,他们都很急切地看二人的面部表情,觉得二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佩皮斯说国王名声狼藉的情妇跑进她的闺房,站在那儿感谢上帝,老头儿终于滚蛋了;好几个浪荡公子在她的闺房里和她聊起来(他们一直在那儿等着克莱伦登公爵)。克莱伦登公爵也总说那些人就是一直等着看他的好戏。一连几天,国王没有任何举动。朝臣们都感到很诧异。他们奚落他“当个老奸巨猾的律师还算有用,因为他把国王教育得像白痴一样”。最后国王屈服了,派国务卿拿着国王亲笔签名的委任状去要国玺。国务卿拿着这个垂涎已久的国玺回来了,一个重要的朝臣拍拍国王的膝盖说:“先生,这下您是真正的国王了。”

    这当然是克莱伦登公爵政治生涯中的一次重大贬谪,但他的敌人仍不满意。也许他们是怕有一天他会卷土重来,所以一定要斩草除根,喝干他的血。他们决定以叛国罪弹劾他。已故的大法官坎普贝尔说弹劾文“极为荒谬,纯粹是莫须有”。好像根本构不成指控他的罪名。国王害怕他会离开英国投靠敌国,满足他的敌人。尽管克莱伦登公爵极不情愿,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顺从国王,远赴盟国。他的敌人把这当成打击他的好机会,让议会通过一项法令永久地放逐他,一旦回国就算犯叛国罪。接下来的日子是克莱伦登公爵一生中最灰暗的日子。那些严肃认真对待生活的人,那些只关注人的生活意义的人,不会在乎白厅拥挤画廊的浮华,克莱伦登公爵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在意东山再起时的荣耀,而更多地在意他在蒙特佩利尔、木兰和胡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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