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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我的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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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我的似水流年 第 9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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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住了口,丁宜圆倒来了兴趣,还在问:“最后呢?”  “是啊,”徐国强也笑着问,“小明不会又吃了一盘子吧?”  爱丽丝忍不住说:“最后我们付了钱,要离开了,他却坐着不动,只看着我。我问:‘你怎么了?’他说——”  “哎呀,爱丽丝你何必说呢……”  爱丽丝更来劲了:“他说:‘我吃得太饱,走不动,你扶我一下。’我就扶他出去了,在肯尼迪公园的一张长椅上坐着歇了半个小时,然后慢慢走回去。他还摸着肚子说:‘我确实能吃吧?’”  众人都笑。  “分明是我们打赌,”我气了,“爱丽丝你硬说我不能吃三大盘,结果呢?不过我们说这个干什么,都是大人了。吃饭,吃饭。”  笑声中,一个高高壮壮的女生突然在离我们不远处重重坐下,大声抱怨:“上帝呀,全身都软了!今天累得快晕过去了!”  她是中国人,长脸,长相一般,说话摇头晃脑。  旁边桌上立刻有人响应:  “上帝呀,真希望放假!”  “博士生没个休息的时候!”  “真希望有人能帮帮我做那些讨厌的作业!”女生又说。这时一个男人大步走过来,微笑着感叹说:“上帝呀,邓辉你今天真漂亮!”  这男人三十多岁,中等个子,瘦脸,留连腮胡子。  “真的吗?”邓辉眼睛一亮,悠悠伸出一只手。那男人抓着她的手,捏了一下,挨着她坐下。两个人边吃边凑在一处聊天。邓辉一直大声抱怨,那男人的声音则很小。  这两个人有点奇怪。邓辉脸色枯黄,眼眶外围着两个黑圈,很难说“真漂亮”;那男人的眼睛则闪着一种琢磨不定的光。有意思的是丁宜圆和徐国强都怜悯地看了邓辉一眼,然后埋头吃饭。看他们的神色,仿佛与邓辉颇熟,却不大愿意和她来往。  半小时后,邓辉和那男人吃完饭走了,我忍不住问:“你们认识刚才那个女孩吗?”  “她也住P Hll,”爱丽丝说,“和我在同一层楼。”  “怪不得这么眼熟,我好像在你们宿舍见过她。”  “这女孩挺可怜的……”徐国强叹了口气。正说着,一个男生忽然走到丁宜圆身边,大家都和他打招呼。此人叫钱峰,小个子,圆脸,小眼睛,我原先在Dudley House见过。他喜欢谈股市:最好的办法是分散投资和长线投资。直白地说,就是不能只买一只股票——如果只买一只,一下子跌了,或者说碰到了熊市,怎么办?所以要买很多,等很长一段时间再出手。一只股票有升有降,风险大;很多只股票一平均,根据统计规律,风险就小。而且股票长远看来都是升值的,所以只要分散投资,肯定能赚钱……

    五、吃饭,吃饭(2)

    寒暄了几句,钱峰问丁宜圆对金融方面的数学有没有兴趣。丁宜圆说系确实有人研究股票市场,但现在股市动荡大,好像不是买股票的最佳时机——不然她也想买一点。  “不买就对了,”钱峰懊恼地一拍大腿,“两年前我看股市红火,买了不少,如今都跌得一塌糊涂,真惨。丁宜圆,我们都是很实际的人。你千万跟我通个消息——如果有好的数学模型或统计模型能预测股市走向,帮我赚回这笔钱,我感激不尽。”  接着钱峰谈了几句投资策略,起身去了别处。  吃完饭,爱丽丝和丁宜圆一人拿了两个大桔子放进上衣口袋,边说笑边往外走。两人本来纤细的腰肢给撑得圆鼓鼓的。我笑道:“吃完了还要兜着走——你们都是很实际的人。”  “这有什么,”爱丽丝说,“大家都兜着走。不过是一两个桔子,门口值班的人都不管这些。”  “你又来了,”丁宜圆不满地说,“就知道说我实际……有人比我还实际!去年我们宿舍有个家伙天天从Dudley House偷吃的。我们在这里一天吃一顿,他一天吃三顿。”  “那是怎么回事?”  “他总是背个大背包来Dudley House吃饭,然后把里面塞得满满的——有一次我还亲眼看见他把两个塑料饭盒往背包里装。”

    六、到家就好了(1)

    此后我去P Hll找爱丽丝,时而能遇到在Dudley House见过的邓辉。一次她坐在lounge,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化妆盒,对着照镜子;一次她在厨房炒完菜,端着盘子回自己屋。  还有一次我从她门口经过,不经意看见那个瘦脸男人在屋里和她一起吃饭。邓辉依旧大声说笑。走到lounge,徐国强正端着杯咖啡看报纸,我坐下来跟他聊了几句。此时已经入冬,窗外一片肃杀景象。  “徐国强,上次看你在厨房教邓辉炒菜,有时间也教我一手。”  “当然。不过你有女朋友,干吗不让她做点美国菜?”  徐国强在取笑我。这儿谁都清楚美国菜有多么难吃。  “你好像跟邓辉挺熟的,”我笑笑说。  徐国强摇了摇头:“这个女生前年来的。那时我去飞机场接新生,就认识她了。刚来的时候,她碰到件小事就要别人帮忙,有时挺烦人的……”  虽然烦人,徐国强肯定照样帮她,我心想。  “没料到她刚来几个月,就跟男朋友分手了。那天R Hll地下室有个聚会,中国人一起喝酒看电影——一个武打片。电影正放着,突然有人哭起来了——原来就是她。两三个人赶忙把她领到另一间屋里,问她怎么回事,问了半天才明白是失恋了。她昨天晚上跟国内的男朋友打电话,人家直截了当地说不要她了。”  “她男朋友也不说什么理由?”我问。  “有什么理由好讲?说分手就分手,”徐国强声音有点抖,“大概是另有新欢。这年头你跟别人讲真情,人家不稀罕……然后她整天很消沉,有一次碰到我还说:‘我一个弱女子,他为什么那么对我!’接着又哭了,怎么劝都不行,旁边的人看着还以为我欺负她了。”  “她那个男朋友心眼可真坏。后来仔细一问才知道,她刚来时,她男朋友还说要考托福和GRE,准备也申请出国;又说考试要钱,他还想买个笔记本电脑,也要钱,就要她寄。”  “她就寄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有一次好像听她说,不寄钱人家到不了美国,只好跟她分手,她就寄了。现在还是分手了,人家也不还她钱。”  “这么可恶的男人!”我皱着眉说。  “她自己也不争!我劝她理直气壮地把钱要回来,她直哭,说‘算了,算了’。哭过以后又抱怨,说‘他一直说喜欢我,为什么突然不要我了呢?’我还劝她:‘你太单纯了,怎么能那么轻易相信别人!’(徐国强一声苦笑。)当时我还没想到自己也是一样的。”  沉默了一会儿,徐国强继续说:“她现在这个男朋友我看也不怎么样——他叫威廉。那次我跟他聊了两句,他看人眼睛直打转。我问他是哪个系的,他说是化学系的;过了两天碰见他和另一个人聊天,他又说自己是肯尼迪政府学院的。这人也小气。有一次我带他们去买东西,兜里没零钱,向他借了五十美分——停车好用。结果第二天看见他,他寒暄了两句就跟我要钱……”  “你应该向他要汽油费!”我说,“分明是你好心带他们去买东西!”  “当时我觉得很不对劲,找了个机会劝邓辉,说这个男人可能有问题,叫她小心,她也不听。”  “她怎么这样?”  “看她的样子,好像不太信任我。”  这时邓辉说笑着和威廉走过来。我们住了口,勉强跟他们打了招呼。威廉转头对邓辉说:  “我特别喜欢你的发型——我认为这种发型最能体现东方美……”  两个人走了之后,我心里不畅快。徐国强说:“小明你低着头干什么?人家的事,外人没法管,劝也劝了,也只能这样了。”  “徐国强,”我冲动地说,“你回去相亲,可千万看准了,找个可靠的人!”  此后我没注意过邓辉。整个学年,研究、论文、考试像山一样压在我肩上。第一学期将尽,我和爱丽丝也不在宿舍见面了,改在图书馆约会,我们一起看书。我对爱丽丝又怕又爱。我怕惹她生气,离开她我又形单影只。看书时,我数着页数,心里想:再看五页,我就大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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