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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猎枪,对着那几个人大声喝道:“都把枪给我放下!”
甲板上的那几个“越南人”一下被震住了,他们可能谁都没有想到在这条船上竟然还能有个人端着枪躲在舱门后面对着他们,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还是为首的那个“越南人”最先反应过来,他第一时间转过身用枪对准了黄仁成,其它两个人也和他一样,一起用枪对准了他。
那个“越南人”回过头,恼羞成怒的问他旁边那个唯一没有拿武器的劫匪:“他手里怎么会有枪的?”
被他问的那人满是惶恐的神情,他吱吱唔唔的答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上次和他们一起出海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武器啊!”
话说完,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是不该说话的,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用围巾挡住的嘴。
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也被戚老板一下子就给听出来了。戚老板惊讶的回身看着他,转而愤然问他道:“是你?阮文翔?”
那个“越南人”尴尬的看了戚老板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像条死狗一样站在那里一声也不吭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戚老板感到很悲愤,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出海,竟然被他给算计了。自己跑了这么多年的私货,这次居然载在了一个小小的中介的手上,他实在是有点出乎意料。
“我也没有办法啊,我是被逼的!”阮文翔痛苦的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心里对林老板是内疚不已,样子看得出好像有种说不出来的苦衷。
为首的那个劫匪烦躁起来,他才懒得听这两个人絮絮叨叨的对话呢,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钱在哪里!他用手里的手枪狠狠的捅了戚老板的脑袋一下,然后嘴里命令他道:“赶快叫你的手下把枪丢掉,要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戚老板却显得异常的冷静,他现在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认出阮文翔来,这帮人是不会轻易的放他们走的。这里是公海,被他们打死以后再扔进海里,神仙都不会知道是谁干的,所以这时候是绝对不能放下枪的。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毫无惧sè的朝黄仁成喊:“阿成,你千万不要听他的,如果现在你放下了枪,那我们几个都得要死的!”
戚老板的话让黄仁成颤了一下,他现在显得很犹豫,从小到大他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现在更别说去杀人啦。所以如果让他去开枪,他是万万不敢的。但是刚才戚老板说的那句话也对,枪只要在自己手上,自己就一直占有主动权,一旦枪放下了,那自己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所以他咬着牙没有说话,只是躲在船舱门后面仍然持枪保持着瞄准的姿势。
海浪逐渐大了起来,两条并排放置的船相互撞击着,上下颠簸不已。
面对着对方黑洞洞的枪口,双方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与周围“呜呜”的风声和海浪拍打着船的声音相比,此刻甲板上显得异常的平静。黄仁成端枪的膀子开始酸了,脸上的汗也开始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把枪给放下。
两边的人都没有说话,一直保持着各自的姿势不动,现在的情况已经陷入了僵局,哪一方稍微一有疏忽,就会落入万劫不应的境地。
黑沉沉的天空上忽然亮出了一条闪电,紧接着,一声巨大的雷声在船上所有人的头顶上炸响。大家都吃了一惊,被这雷声给吓了一跳,他们一起抬头朝天上看。只见乌云下的云端里忽然冒出很多条闪电出来,一道道的闪电瞬间发出的强光映亮了他们一张张恐惧的脸。
竟然会有这么多道闪电,这是他们一生中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事情,每个人都感到惊恐不安。紧接着,伴随着电光的消失,一连串惊天动地的雷声在他们四周响了起来。
雷声中,两条漂浮在海面上的船一下子完全消失了,海面上空荡荡的,就像这里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
第二章 四百年前的先祖
嘉靖三十七年,也就是四百多年前的一个傍晚,涟州府城内“永吉昌”酒楼的雅间里,七八个浑身沾满海腥气的男人正欢欢喜喜的围坐在桌边上等着上菜。他们脸上个个都喜笑颜开的,每个人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这些人来之前已经经过了梳洗打扮,连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新换的,虽然是这样,他们粗陋的举止和身上那套土布衣裤,还是和这里清幽雅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是涟州府城外七八里地的海边“珍珠城”那里的采珠人,现在到这来,是因为他们第一次领到了薪饷,准备在这里好好庆贺一番的。
一个络腮胡须,肤sè黝黑的年轻汉子,旁若无人的抠着自己踩在椅子上的一只脚,张开嘴大声的笑道:“太爽了,一次就给了我们二俩银子,这冯公公可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他旁边站着的那个身材高大,面sè蜡黄的中年男子,正端着一壶茶水给众人倒茶。听到他的话,也跟着随声附和道:“是啊,我还以为这银子要等到我们辞工的时候才会发给我们的呢,没想到银子是按月发的,发了银子以后还有一天的休假让我们沐浴更衣,这冯公公为我们想得可真是太周全了!”
大家都在点头称是,接着又在那里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
众人当中,有一个人坐着那里一直没有说话。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内心却非常激动。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右手时不时的伸进自己的衣袋里,轻轻的抚摸着袋中的那锭银子。
这人大约十仈激ǔ左右的年纪,肤白齿红,五官清秀,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份英气。身上的衣衫虽然看起来破旧,但仍旧掩饰不了他身上那股书卷气,举手投足间处处透着一股素养,和周围那些粗鲁的汉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叫黄文焕,是前文所提到的黄成仁的第十五代先祖。
黄文焕是福建泉州府人,自幼丧父,家里只有一个孤母,靠着母亲给别人缝补衣物和两个叔父的接济他才长大。他原本是在泉州府他二叔的私塾里帮忙,顺便准备去参加秋季的“童子试”的,两个月前他接到涟州的族叔捎来的口信,让他到他店里面去当学徒,他这才来到了涟州。
到了涟州以后他才知道,由于几天前倭寇的侵扰,他族叔一家已经全部遇难,铺子也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就在他沦落街头,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看到了涟州府城内四处张贴着的皇上下诏采珠的通告,便去报了名。经过考核合格后他被录用,以后就和这帮采珠人呆在了一起。
涟州自古盛产珍珠,所产的南海珍珠,以粒大细腻,皎洁圆润而闻名与世,一直是朝廷钦点的贡珠。今年正好赶上皇帝下诏采珠的年份,南方沿海各省的州府都在四处召集泅水好手协助采珠,现在桌上坐着的这八个人都不是涟州本地人,他们全都是被官府录用的各州县的凫水好手。
这群人现在议论的这个冯公公,是嘉靖皇帝钦点的采珠太监,平常就负责这些采珠人的rì常管理。他就是后来在万历年间和张居正一起名噪一时的太监冯保,不过这时他还没有什么名气,只不过是司礼监的一个普通太监而已。
听到大家现在都在对冯公公交口称赞,坐着桌边黄文焕对面的一人却露出嗤之以鼻的神sè来。这人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个头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要不是脸上的这张嘴长得稍大了些,应该也可以算作是五官端正了。可惜他的这张嘴影响了脸上五官的分布,使得整张脸看起来有些不太协调。
他端起桌子上的茶碗,一口就把碗中的茶水喝尽,随后他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放,很不屑的说道:“切,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这世道哪有什么好官?这冯公公他这么做,还不是希望我们能帮他多出点力。他珍珠取多了,好向当今的皇上邀赏请功而已!”
这个冯公公平rì里对他素无好感,每次见到他都是面若冰霜,因此他对冯公公也是多有不岔。现在听到众人都在说他的好话,心里难免有些郁愤,说出来的话多多少少也有些强词夺理了。
那个黄脸大汉已经给众人倒好了茶,正准备坐下,听到这人的话,他马上面对着这人正s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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