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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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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家族 第 1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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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嘴,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们到这里来采珠,都是自愿来的,也没有人逼迫我们。他冯公公就是现在不发银子给我们,也是他的本分,你看看现在哪个东家不都是事情干完以后才给银子的?现在他能这样做已经是很不错了。至于你说的他有什么目的,他是雇主,我们是伙计,他雇我们就是为了为他分忧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就算他冯公公现在不给我银子,我吴二柱也会拼着命去干的!”

    吴二柱身边的那个黑脸青年也跟着答话:“对啊!冯公公身为朝廷钦差,没有骄横跋扈,没有仗势欺人,这就已经很不错了。听人家说他在内宫的时候,是司礼监的太监,很有权势的,你看现在连涟州府的府官见到他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像他这样的人,对待我们这样的平头小百姓还能做到平易近人,不摆架子,当官的有几个能这样子的?你在这里说冯公公的不是,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桌上的众人都一起附和着,纷纷都说李大嘴这人说话没有良心。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李大嘴自觉得理亏,干脆闭嘴不再说了。

    大家还在那里议论,就在这时,店里的伙计已经把饭菜都给端上来了。酒楼的老板林掌柜也跟着进来了,他一边安排小伙计们倒酒摆菜,一边笑眯眯的和众人打着招呼,嘴里连声说着:“呵呵,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啊!”

    林老板年纪大约五十多岁,人干瘦干瘦的,见人三分笑,对人很是客气。他是广东cháo州府人,是刚才说话的那个黑脸青年的舅舅,来涟州城打拼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十年前他攒钱盘下了这间不大不小的酒楼,成了这里的掌柜,现在他上来,是特意来和大家招呼一声的。

    大家全都陪着笑,站起身跟他拱手致意。

    林掌柜回了礼,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杯酒,一口气喝完,算是跟大家来了个先干为敬了。放下杯子,他又和大家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准备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还和他外甥交代了一下:“王得富,你好好招待一下你的客人,我外面还有事,这里就不陪了。你们的菜都在这里了,我已经和厨房打过招呼,加大份量,管你们够!”

    王得富连着点头,一直把他舅舅送到了雅间门口,他这才回身坐了回来。

    酒菜上齐了,大家就动手开始吃起来了。珍珠城里每rì都是粗茶淡饭,肚子里面没有什么油水,现在满桌的美味佳肴,早就让他们急不可耐了。大家都是粗人,也没有这么多的客气可讲,一个个吃得都是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酒桌上顿时是觥筹交错,一会功夫,大家就填饱了肚子。众人有了底气,吃相也渐渐斯文了许多,开始相互敬起酒来,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的,雅间内是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吴二柱拿着一杯酒,先敬了坐在他身边的王得富一杯,然后他问王得富:“得富啊,这二两银子拿到手,你准备怎么处理啊?”

    王得富腼腆的笑了一下,对着吴二柱答道:“我把这银子放在我舅这里了,等到年尾,采珠的活结束了,我拿着这些银子叫家里给我说门媳妇去!”

    吴二柱点了点头:“嗯,你这个做法不错,这些银子都是自己的血汗钱,是自己风里来,雨里去拿命换来的,千万不要随意糟蹋了啊!你可别学李大嘴那样,口袋里一有了钱就往赌场上跑,左口袋进,右口袋出,结果搞得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

    李大嘴正在那里吃酒,隐约听到吴二柱在说自己,他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有些不以为然的说:“妈的,就这点钱还存在你舅舅那,到时候想用钱还得问他去要,一点都不方便。我看还不如大家凑个十两银子,一起拿去‘抬缸’,今天给,明天就能拿回来,一转眼就变成十五两了,既省心又省事,多好的事情?”

    旁边有一人冷笑了一声,对李大嘴说道:“李大嘴,你整天就知道赚快钱,那‘抬缸’的事是我们这种人玩的吗?抓住了血本无归不说,还要去发配充军。你是一个人无所谓,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我家里面还有父母高堂和两个弟妹,每年还眼巴巴的等我拿银子回家呢!”

    说话的这人叫李朝阳,福建漳州府人,也是和黄文焕他们一起采珠的同伴。

    黄文焕听到他们的对话,觉得很好奇,这“抬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险和利润啊?

    他侧过身去,问坐在旁边的吴二柱,这才大致明白个一二。

    原来,嘉靖时期的海禁特别严格,片板不得私自下海,另外还规定,私人不得造二桅以上的船只,只能造单桅的江船,违者杀无赦。单桅船经不住风浪,不能远航,于是海外的贸易商就把大船停在近海,与乘单桅船私自出海的走私商人交易。

    这些走私商的经济实力往往不是很强,为了在巨大的风险下赚取更高的利润,出海之前,他们往往采用融资的方式,以十两银子算做一个股份募集资金。如果走私成功,那回报率就是五成,如果失败,则血本无归。这种交易风险很大,一旦被抓住,不但交易的人会被砍头示众,参与入股的人也会被发配充军。;

    第三章 集资

    黄文焕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事情,他很感兴趣的问李大嘴:“那些‘抬缸’的庄家都是些什么人啊?银子给了他可靠吗?”

    李大嘴撇了撇嘴,不经意的答道:“就是这条街上普通的商户,你放心,他跑不了的。他铺子在这里,老婆孩子在这里,你说,他还能跑到哪去啊?”说完,夹起了盘子里的一块牛肉放进了嘴里。

    “那他不会赖了我们的银子不给吧?”黄文焕又继续问他。

    李大嘴很不屑的白了黄文焕一眼,边嚼着牛肉边和黄文焕比划:“你知道他跑一趟利润有多少啊?几倍都不止!他怎可能会赖你的银子?再说,干这种买卖,官府知道了是要掉脑袋的,他也不会生出这种事端来的。”

    “哦!”黄文焕拿起桌上的酒杯,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他猛然抬起头来问李大嘴:“这些人你是怎么认识的啊?”

    李大嘴咽下了嘴里的那块牛肉,轻描淡写的回答他:“哦!我认识那个铺子里的一个伙计,他经常去赌场赌钱,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接着,他又拿起了筷子,一边夹着盘子里的菜,一边和黄文焕解释:“那个伙计曾经拉过我出资,我没有这么多钱,只能作罢了。这种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他信不过的人,你就是拿着银子找上门,人家也不会要的!”

    黄文焕不说话了。从小到大,他都是在贫困中度过的,七八岁的时候他就懂得给家里挣钱了,所以他对财富一直有着一种特殊的渴求。李大嘴说的这个事,对他来讲还真的挺有吸引力的,他们家欠二叔,三叔家的人情太多了,他一直都想等到自己挣到钱以后好好的报答他们的。

    李大嘴看到黄文焕对这个事感兴趣,便想问问其他人的意思。他敲了敲桌子,眼睛望着众人问道:“怎么样,各位有兴趣吗,我们大家合起伙来干一票啊?”

    李朝阳又在一边冷言冷语:“李大嘴,你就别劝我们了,反正我是不会去的。我李朝阳拼死拼活的干了一个月才挣得的这些银子,我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它打了水漂。要是想拿利钱,前面那条街上的‘信泰来’钱米铺,人家家大业大,有信用担保,一两银子存进去,一年就能得二成利,利息虽然少点,但图的就是个心安,我不会不明不白的把自己的血汗钱白白的给糟蹋掉的!”

    李朝阳一向看不起李大嘴的为人,总觉得他平rì里好吃懒做,嗜赌成xìng。他觉得这种人就不会做出什么好事来的,这种观念已经在他脑袋里根深蒂固了,所以只要是他提出来的建议,他就一律反对。

    满桌子的人听到李朝阳的话,没有一个做声的,大家都不置可否,酒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吴二柱忽然端起了酒杯,对着大家挥了挥手:“来来来!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

    大家又重新拿起酒杯,吆五喝六的开始劝酒,屋子里的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

    李大嘴感觉有些尴尬,他知道大家信不过他,自己明明是好意,却是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人家根本就不领他这个情。他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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