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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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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第 9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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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

    1月30日,星期天今天没有飞机出动。

    零星炸响的爆竹声迎来了中国的新年,却吓了我们一跳,因为这与那些枪炮和刺刀支配一切的日子离得太近了。

    今天上午,参加礼拜的人不多,这可能是人们在家为中国新年做准备吧。从这里到金陵大学之间的街道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下午的礼拜要门票,因为,这是为基督徒或上教会学校的妇女和姑娘举行的。南画室里座无虚席。罗小姐作了精彩的布道,题为《为新年做准备》——不是在家,而是在心里。与此同时,还有一所为孩子们开办的星期日学校也在做礼拜。4束可爱的一品红和即将发芽的柳枝给房间增添了节日的气氛。

    轮到玛丽参加平仓巷3号的英文礼拜。她得知,菲奇昨天搭乘给我们带邮件的英国军舰去了上海。他是第二个获准离开南京的外国人。在我的想象中,我们跟他去参加了在社区教堂举行的礼拜。那些丈夫在南京的妇女迫切想从他那里得到消息。他得到保证,允许他再回到南京,但对此我表示怀疑。住在平仓巷3号的人得到了来自上海的食品——牛奶、黄油、苏打粉、罐头食品。在经历了数周只有单调的储藏食品之后,他们的厨师一定非常高兴。许多星期以来,我们看不到蛋糕和饼干。

    今晚,为工人举行的礼拜采用新年除夕的形式: 宽恕过去,鼓起勇气,迎接未来。工人们情绪很好,他们一直忠心耿耿,承担了繁重的工作。

    国际委员会送了两份礼金,我们把一份作为只管饭吃、而从事许多额外工作的临时工的小费,另一份用来给所有的人加餐。今天,猪肉07元一磅。给免费吃饭的难民加了蔬菜和油。

    1月31日,星期一如果爆竹有驱散邪魔、给新年带来昌盛力量的话,那么来年肯定是幸福欢乐、丰衣足食的一年。天还没有亮,人们就开始放爆竹,不是零星的,而是响成一片,约持续了一个上午。这是一个阴郁、满是泥泞的日子。我感到非常遗憾,因为,中国的新年应该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当人们觉得不该用惯用的“新年如意”、“恭喜发财”这类词语时,我意味深长地说:“新年平安!”下午,为妇女、儿童做了礼拜后,老花匠(老邵)和我一起去了去年我们弄到几枝漂亮腊梅的农民那里,看看能不能再买几枝腊梅。我们沿着校园西边的路往北走,在路上,我们遇到两具没有掩埋的尸体,其中一具12月中旬就在那儿了。路西边的乡村荒无人烟,没有生命的痕迹。每个小屋子的窗户上都钉了板,门也被封死了。我们抵达寺院所在地区时,这里看上去一片荒凉,即使是买腊梅,我们也不敢冒险穿越这一地带到那个农民家去。于是,我们往回走,快到校园时,我们爬上了山坡,看见那3具尸体还在那儿,这3个人是12月16日在这里被枪杀的,当时,我听到了枪声,我认为他们是平民。在花匠家里,他一定要请我喝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和水煮荷包蛋。他也应该是《大地》原文为Book of Erth, 显然指的是赛珍珠所著的《The Good Erth》一书。一书中的一个人物,因为,他是勤劳的中国农民的典型形象,和大地贴得那么近。

    魏特琳日记1938年(一)(13)

    回到校园时,几群年轻姑娘围着我,恳求我允许她们在“自治政府”规定难民必须回家的日子——2月4日之后继续留在这里。她们面临的是怎样的困境啊!

    魏特琳日记1938年(二)(1)

    2月1日,星期二今天天气较为晴朗、温和。又有飞机活动了,4架重型轰炸机往西北方向飞去。今天,“飞艇”又升起在浦口附近上空。为什么那么近?我们不得而知。

    今天上午9时,我们希望在难民们回家之前,对他们的家庭情况有一个更为详尽的了解,为此,我们在6幢难民楼里进行我们自己的难民登记,每幢楼里有两名工作人员从事这项工作,这要花费两天时间才能完成。王先生和F·陈去参加难民所负责人会议。最好由王先生代替我去参加会议,因为,他们要讨论有关难民回家的重要问题。会议的大部分时间被男女难民回家后所遭遇暴行的有关报告所占据。年轻姑娘怎么能回家?这超出了我们的想像力。我难以理解,日军当局为什么要她们回家?因为,这些虐待和暴行的事实将会广为流传。参加会议的人们认为,由于日军一名高级军官将要来这里,所以很有可能会推迟难民返家的日期。

    午前,一位6时30分就来的39岁的妇女讲述了她的遭遇。今天上午,她劝一个曾和她一起在一户人家干过活的男子一同回家取些剩下的东西。这个妇女被日本兵抓住,5个日本兵强Jian了她,男的则被打了耳光,并被抢去9美元。这位妇女的丈夫于12月27日被抓走,至今未归。这位妇女刚走,另一位57岁的妇女进来,她和丈夫在星期天回家时,她丈夫被赶出家门,两个日本兵调戏了她。妇女们并不愿意对我讲述这些遭遇,因为,她们认为这很不光彩,难以启齿。怎么能让年轻姑娘回家呢?今天又有这样的事发生。每当我经过校园,人们就围过来恳求我尽可能让她们留下。我的心真为她们痛楚!上午,承蒙马吉借给我们车子,玛丽和程夫人带了两个老汉到姓蔡的基督徒家里,看看能否保住那别致古老的住宅里剩下的东西。虽然遭到了严重洗劫,但有些沉重的红木家具还在那儿。布兰奇·邬和我在1时30分去了位于城东的中央研究院。那真是个令人恶心的场面!各处的房屋和商店都被焚毁或洗劫一空。除了日本兵,我们实际上没有见到其他人。在中央研究院内,5幢主要建筑有3幢被烧毁,我们还能见到多年经营的标本室被烧焦的残垣。生物楼遭到洗劫,但没有被焚毁。我们去了平(Ping)博士的办公室,收集了看来是他留下的研究资料。

    我们想让一些年老可靠的人去那里看守房屋,保护剩下的东西。我们回去后,程夫人和玛丽又去了一趟中央研究院,还去了玛丽·陈的家。这是怎样的场景啊!所有的东西均遭洗劫或被破坏。到春天时,古老的南京还能剩下些什么呢?今晚,请教职员工吃了一顿特殊的晚餐。饭后,每个人吃了半个蜜橘和一些巧克力。

    2月2日,星期三虽然天气阴郁、寒冷,但上午,有许多飞机将死亡与伤残带到西北方向去了。

    10时,我和福斯特及麦卡伦先去了位于城南的基督教会大院,然后去了美国基督教会。印第安那大楼外表的损坏并不严重,但被彻底洗劫了,特别是顶楼的套房。大院西部的教学楼被焚毁。我觉得中华路上80%最好的房子都被烧了。基督教男青年会的房屋首先被烧。

    日军进城的最初几天,纵火的情况并不严重,但是一周之后,开始了蓄意的抢劫和纵火,并持续数日,我们今天上午看到的就是这些行为的结果。中国军队在撤离前除了抢些钱外,几乎没有抢劫行为,这使我们感到很意外。我们许多人都害怕长期的围攻和中国军人的抢劫,我们较为相信日军的军纪,相信他们不会抢劫和纵火。

    美国基督教会的情况也一样。传教士的房屋虽然有美国和日本使馆公告的保护,但仍然被洗劫一空。教学楼主要是被一枚炸弹摧毁的,但教堂并未严重受损。

    为了掩盖大肆洗劫的罪证,太平路上的商店几乎被逐一焚毁。日本军车把抢劫来的物品运走。如果日本商人以后希望占据这座城市,那将需要大批资金来修建所需的房屋。除了几家日本人开的店外,其他商店都不存在了。

    11时15分。我到日本大使馆去见刚从上海回来的福田先生。他收到了我给他的涉及658名失踪人员——我们这里难民的丈夫或儿子的资料,其中大多数人于12月16日被抓走。他说将尽力而为,我相信他是真诚的,因为,他认识到这些失去丈夫的妇女将要依赖社会救济,而现在没有一个可依靠的社会体系。我还与他简略地谈到强迫所有难民回家的命令,以及最近3天强Jian妇女的事件,他说,这需要更多的事实。此后,我去了红字会总部,报告了我们的西面还有尚未掩埋的尸体,特别是那两个池塘边被烧焦的尸体。自从日军占领以来,他们已将一千多具尸体装进棺材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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