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第 9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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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时~5时30分。我在办公室里,但不是在工作。好几位妇女来向我诉说她们遭遇的那些似乎令人难以相信的、残酷而充满兽行的悲惨经历,有朝一日,希望日本的妇女也能知道这些悲惨的遭遇。
我们的工人在所有6幢大楼里对难民进行登记。工作量虽然很大,但这以后对我们将很有帮助。下午为妇女举行的祈祷会开得很好。
当广强(音译)和我在分发明天下午布道会的票时,年轻姑娘哀求我尽量不要强迫她们在2月4日回家,她们说,宁愿在难民所干活,也不愿离开。
2月3日,星期四雪下个不停,天气相当寒冷。除了两幢教学楼外,我们的登记工作都已完成。这两幢楼每幢都住有900人。斯迈思上午和下午都来了,商量如何把鱼肝油、奶粉分发给婴儿和生病的儿童。他说,安全区委员会要求我们这些难民所负责人在明天——难民被迫回家的日子,必须坚守岗位。
魏特琳日记1938年(二)(2)
摆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决定啊——回到仍有严重危险的家,有被抢、被杀、遭强Jian的危险。我们今天费了一番工夫,劝年纪大一些的妇女回家,这尽管有危险,但将使留在这里的年轻妇女更安全一些。
神学院的前舍监李夫人被神学院难民所的年轻妇女派到我们这里来,向我们表示,当她们的难民所被迫解散时,她们想到我们这儿来。她们听到了一个异想天开的谣传,说我们将用船把所有年轻姑娘送往上海。
福斯特先生来访,并带来了他和马吉为我们记录的广播新闻,他还告诉我们,来城里呆几天的国际出口公司的毕晓普·赖斯(Bishop Rice)先生,明天乘汽车去上海,他将用使馆封缄的信封把邮件带走。如果我们有时间写信,这又是一个送出信的机会。
我的一只眼睛火辣辣地疼痛,程夫人为我处理了一下,将眼睛包扎了起来。现在,我更加同情那4位盲姑娘,她们怎么会那么欢乐呢?2月4日,星期五对于可怜的妇女和姑娘们来说,今天是恐怖的日子,她们必须回家。这一天会发生什么事?我们不得而知。我们不希望强迫人们回家,他们要负责任。
今天,有5个姑娘从圣经师资培训学校来,说那个难民所昨天解散了。她们回到家后,日本兵晚上就来了。她们翻墙跑回圣经师资培训学校,并想到这儿来。我们不敢收留她们,生怕会引来大批的人,给我们这儿已有的4000多难民增加危险,但后来我们还是决定让她们来。如果以后几天,从其他难民所回家的姑娘觉得她们无法呆在家里,我们将不得不收留她们,并将承担其后果。
10时和12时30分。有两个宪兵来拜访,并检查了一些大楼。他们说,来看看我们是否一切都好(尽管他们可能还有其他目的)。我们解释说,许多人已经回家了,我们这里原来有1万人,而现在只有4000人了,我们还说明有些难民是从上海、无锡和其他地方来的,路途不通,他们无法回家;另外一些人家中维持生计的丈夫或儿子被抓走,生活失去了来源;还有一些人家中房屋被焚毁,无家可归。
下午3时。两名大使馆的警察和一名中国人来了,要我们召集全体难民,以便向难民解释让他们回家的计划。我们建议让科学楼里的人到报告厅,他们可以先和这些人谈,然后再一幢楼一幢楼地进行。他们同意了这个计划,但在第一幢楼讲完后他们就结束了。让女难民们理解以下3个要点不是件容易的事:1 大家必须回家。宪兵、普通警察和特别的地区组织会保护她们(城里有4个特殊区域机构)。
2 如果丈夫被抓、房屋被焚,或极度贫困,她们应该向特别区的机构报告。
3 从此以后,将不再对安全区加以保护,只有那4个地区受到保护。不准把财物带回安全区。
那个中国人迟走了一会儿,他低声对我们说,他认为让年轻妇女回家不安全,她们应该和我们在一起。
下午5时30分。米尔斯来谈论救济计划,他还报告说,各个难民所中都没有出现强行驱赶的现象。5时,约两百名年轻妇女来磕头,恳求我让她们留下来,而我们并没有强迫她们回家的想法。后来,当米尔斯走时,她们在他的汽车前哭泣和磕头。可怜的姑娘们!2月5日,星期六按照中国的阴历,春天从昨天开始。今天,阳光明媚而温暖,雪都融化了。
由于眼睛发炎,我一天都呆在屋里。王先生整天都在我的办公室接待客人,并把失踪的人员按职业分类。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就这件事会见日高先生。其他人员忙于将本周花了3天时间收集到的资料分门别类。国际委员会的救济金将根据我们的建议发放。在南京,受过训练并有能力处理这一问题的人员是不够的!我们5个人花了3小时为难民写推荐材料。
4位昨天回家的妇女今天回来了,其中一位40岁的妇女昨天出城门时,被岗哨搜去了3美元钱,走了一小段路后,她又被另一个日本兵拖到防空洞。当抓她的日本兵看到另一名20岁的妇女从田里走来时,便将她放了。即使年纪大的妇女也宁愿在我们这里挨饿,而不愿回家,确切地说,是回到只剩下断壁残垣的房子里。有人预测,一周之内,所有的人都将回到安全区。可怜的妇女们处在怎样的困境之中啊!许多年轻妇女溜了进来,连门卫都没有察觉,她们来自被解散的难民所。昨天,我们试图阻止大批从其他难民所拥到我们这儿来的人。
我们觉得,今天还有4000人在难民所里,绝大多数为年轻姑娘。到目前为止,我们这儿出生了37人,死亡27人,死亡者中有5个成年人。今天我们设法让艺术楼一楼大厅里的姑娘搬到楼上的屋里去,这样,我们可以清扫非打扫不可的大厅走道。还有些姑娘住在楼梯下面用玻璃围着的地方,她们是住在玻璃屋子里的人。
今天下午,响起了清晰的警报声。这带来什么样的回忆啊!可能是中国飞机飞往句容。
2月6日,星期天2月4日立春,天气暖和了一些,阳光灿烂。一些春天的小鸟在四处叽叽喳喳地叫着。即将来临的春天似乎太令人伤感。
由于眼睛的原因,我今天呆在屋里。如果是左手有问题的话,我至少还可以读书、写字。
今天只来了一个日本兵,王先生带他四处看了看。
魏特琳日记1938年(二)(3)
据说,人们必须在2月8日离开难民所。我怀疑他们是否会对我们采取过激的行动,因为我们的难民所与众不同,现在大部分都是年轻姑娘了。
下午的礼拜做得很好。王小姐讲述了“浪子”的故事。年轻姑娘们是多么喜欢唱歌啊!她们恳求王小姐教她们唱歌。
昨天,布兰奇和麦卡伦带了两名老年难民去中央研究院住,看看他们能否使剩下的生物标本免遭破坏。这两人愿意去,由于他们年纪很大,没法指责他们是年轻的极端分子。想一想植物标本被毁的损失有多么大吧?!斯迈思上午来访,告诉我们如何给营养不良者分配奶粉和鱼肝油。不久,米尔斯来了,给了难民300美元救济款——100美元用于捐赠,200美元作为贷款资金。以后,该资金将增加到500美元。委员会认为直接救济非常急需,以至于他们无法为学校留一笔资金,尽管他们都赞同这一计划。
今天有很多重型轰炸机飞越城市上空。
2月7日,星期一上午,我们的女勤杂工开会,重新考虑我们的计划。我们在难民居住的每一幢房子里派了一个人,这个星期的任务是结识难民,安慰她们,并制定出直接救济的最佳方案。同时,非正式地与她们讨论将要开办的家政手工班,我们将其称之为“班”而不是“学校”。
王先生上午来报告年纪较大的妇女回家后受虐待的事件。一个已被解散的难民所负责人今天带着两个女儿来这里,他和妻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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