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第 9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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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户部街住下,并说,昨天日本兵开卡车去把他左邻右舍所有较好的被褥都抢走了,幸亏他们的被褥既不新也不干净,所以没有被抢去。好像在西华门附近的一户人家,日本兵找不到年轻姑娘,就找十来岁的男孩。
到目前为止,我们这里妇女报告的所有失踪男子的分类统计为: 商人390人,园丁、农民和苦力123人,工匠、裁缝、木匠、瓦匠、厨师、织工等193人,警察7人,消防队员1人,年轻男子(14~20岁)9人,共计723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在12月16日被抓走,至今未归。
今天下午,马吉给我带来了打印出来的广播新闻。好像合肥处于危险之中。真想知道农村的情况啊!2月8日,星期二为什么如此美好的时光会令人伤感?这很难解释。我窗外的松树和玫瑰枝上,缀满闪烁的露珠。不知为什么,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叫着。虽然天气寒冷,却给我一种春天已经到来或即将来临的感觉。然而,谁会在此欣赏春天的美丽景色?!一枝枝迎春花、野瑞香、水仙花和玫瑰花,只会勾起我们对一年前还与我们在一起,而现在已各奔东西的朋友的思念;只能使我回想起那些幸福岁月中的工作和娱乐,这些幸福的时光已经消失,并很可能在我的有生之年不再回来了。
10时,一个工人来告诉我,南山上有日本兵。我急忙穿上外衣和球鞋赶去,发现一个日本兵和一个姑娘在伊娃家平房的后面。我试图弄清他的番号,但没有成功。于是,我命令他离开。他目光凶狠地盯着我,但还是走了。后来,那位姑娘说,她和4名姑娘在学校南面围墙附近的池塘边洗衣服,那4名姑娘逃走了,而她被抓住。日本兵用刺刀对着她,并划破她的衣服。无奈之下,她不情愿地解开了纽扣,正在这时,我出现了。我的第一个冲动就是要抓住他的刺刀,我的确有这样的机会,并叫已经聚集过来的工人设法抓住他,但我很快意识到那样做不太明智,于是就叫他爬篱笆走了。
11时。我带着一份报告去日本大使馆见代理大使日高,幸好在代理大使去上海前5分种见到了他。我代表738名尚未归来的男子——我们难民的丈夫、儿子、父亲,请求大使协助查找。
1时20分。3个日本兵来了,他们四处看了看,没干别的,只是给孩子拍了照片。2时30分,又来了一个军官和一名宪兵,他们还带了一个中国话讲得很好的日本兵。很难使他们相信10时发生的事情,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相信。
2时45分。拉贝和斯迈思来带我去参加在日本大使馆举行的吹奏音乐会。我们无心听音乐,但觉得应该去。20人的乐队在指挥的安排下演奏了很好的节目,但我无法沉湎于音乐之中。
当他们演奏序曲《轻骑兵进行曲》时,我的思绪却离不开12月14日路过我们大门口的队伍——那群手被绑着、在日军骑兵押解下行进的一百多位平民,这群人一去不复返了。当他们自豪地演奏《我们的军队》时,被摧毁的城市、荒芜的乡村、遭强Jian的妇女和小姑娘一一展现在我的眼前。我觉得并没有听到音乐。大约有二十名分别代表德国、英国和美国的西方人出席了音乐会,日本大使馆的官员想帮我们忘掉那一幕。
英国军舰“蜜蜂号”今天下午驶来,并带来了一名荷兰官员。我期待着邮件。
2月9日,星期三上午为美国大使馆准备了一份报告,记述了昨天在校园发生的事情,下午将这份报告送去了。在此之前,老邵来说,日本兵去了他的家,比平时更加凶狠。他想知道能否再搬下来。上午,齐先生和福斯特先生来呆了很长时间,福斯特给我们带来了2月4日发自上海的信件,还有一些水果,这令我们十分感激。齐先生给我们讲述了他作为难民所负责人的苦衷,这听起来很熟悉。
在大使馆,我得不到有关海伦的进一步情况,我们很为她担心。他们也没有庐州的消息。在我的想象中,见到了那片广袤的内陆平原遭受蹂躏——抢劫、纵火、大肆屠杀和不分老幼地强Jian妇女,这就是赢得友谊与合作的战争?!我第一次查看从美国军舰“帕奈号”中打捞上来的珍贵物品。必须说,这些东西看起来很凄惨,但是,比我们想象中在长江里浸泡数周后的物品要好一些。钞票和其他文件都已干了,钞票尚可使用。阿利森似乎较为沮丧,因为,南京情况的改善如此之慢。
魏特琳日记1938年(二)(4)
同盟社的经理松本来了一会儿,他打算飞回上海,所以不能耽搁。我应该与他认识一下。
下午5时。我从大使馆回家时,两次遇到了妇女,第一次是位母亲带着两个女儿。她说,她们两天前回家,但无法忍受。日本兵频频地来找年轻姑娘,她们得时时刻刻躲藏。自然,我们让她们进来了,但我们不知道她们要呆多久。另一个人的经历使我非常悲哀和沮丧,她丈夫以前在南京一所很大的学校当教师,她出身书香门第。灾难来临之前,他们逃到乡间,盘缠用完了,决定不论南京情况如何都要回来。他们的归途是个多么可怕的故事啊: 14岁的女儿和同龄的侄女脱掉鞋袜,跑到田野里,试图躲避日本兵,尽管如此,在他们进城门的时候,他们的侄女被强Jian了3次,女儿被强Jian了1次。14岁的姑娘啊!做母亲的脑子已记不清时间了,苦难竟如此接连不断。她并没有要求到我们这里来,说自己能忍受,但恳求我们允许小姑娘进来。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大门又一次敞开了,如果能为她们做点什么,我一定尽力。
2月10日,星期四我们男教工宿舍和邻里中心真是一片凄惨的景象,那里仍挤满了难民。今天上午,陈先生和我去调查,再次恳求一些年纪大的人为了年轻妇女回到安全区外的家中,但她们只是说:“好,好。”却就是不走。两栋两层楼的住宅都挤满了难民,一间屋子里就挤了几户人家。地板上、墙上一塌糊涂。更糟的是,一间屋子里还住了个鸦片烟鬼和他的妻子,他们还收取高额的房租原文rnt有误,根据上下文应为rent。,说是我们叫他们为学校收的。对付鸦片烟鬼,我们都不够聪明。
今天下午有4个人来访: 马吉来送广播新闻;贝茨先生到这里来找斯迈思,后者在这里讨论用奶粉喂养婴儿问题。斯迈思有很多奶粉,但没有足够的人来教会妇女如何用奶粉喂婴儿。
唐博士在下午的布道会后也来了。
5时~6时。魏师傅和我到西面的广州路去。自从12月11日我们去插安全区界旗以来,我还没有去过那儿。那里的情况是战争破坏的一个无言而生动的证词。甚至小棚屋也大都荒芜了,有些则被烧毁。只有几间屋子里还有人住,并且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我们问他们情况怎么样?他们说,日本兵并不是经常来,有些日本兵体面一些,而有些则抢劫钱财,还有的硬要花姑娘。我们在路上遇到许多回安全区过夜的人。
在一间屋子里有4个人。他们不必承认,但我们可以看出,他们是靠到无人居住的水西门一带拆房屋的门和地板,并劈成一捆捆柴火卖给难民为生的人。我们在路上遇到一个年轻人,他的麻袋里有许多布匹,他说是买的,也许是,但这是赃物。
2月11日,星期五这是一个美丽、晴朗的日子,春天离我们不远了。今天早上,隆隆的轰炸机声萦绕在我耳际,我仿佛看见在徐州附近的战场上,数百名肢体残缺的士兵躺在战壕里,没有医护人员照顾他们,直到死亡,他们才得以解脱巨大的痛苦。可怜的人啊!愿男大学生能平安地在大学里读书!愿人们能听见这些伤员的呼唤!志愿者能帮助他们,因为志愿者能做许多事情。我们非常担心海伦·鲍登(Helen Bughton),有关她被绑架的情况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在没有安全区而只有两三名外国人的蚌埠和怀远的情况如何?合肥一定是一个战场的中心。我一直在思念那里的朋友。愿上帝给他们额外的力量与勇气,愿他们习惯过保护和安慰别人的生活!卡尼(Kernry)神甫乘法国炮舰回到了南京,他将在这里呆几天。好像炮舰立刻就又回上海了。
在美国大使馆,我发现他们在储存大量的煤。似乎汉西门附近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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