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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呆几天。好像炮舰立刻就又回上海了。
在美国大使馆,我发现他们在储存大量的煤。似乎汉西门附近的那个煤贩子的煤还没有遭抢劫。他敦促美国大使馆接管煤场,以防止别人抢劫他的煤。在可怜的南京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比赛,看谁能首先得到大米和煤炭。
5时。我去医院看布兰奇,发现她住在三等病房里,很痛苦。医院很拥挤,但医生护士少得可怜,仍然只有两名外国医生,我想还有位中国医生。
大约下午2时30分,日本大使馆的警察和两名军警来访,看看我们是否受到士兵的骚扰。他们还询问了我们的难民人数,我们不由得想到,这是否是他们来的真实目的?我说,有一段时间我们这里的难民多达1万人,现在只有3000人了,他们对此似乎很满意。
2月12日,星期六今天是林肯的生日,但我们没有举行庆祝活动。好天气在持续着。
菲奇今天乘美国军舰“瓦胡号”回来了。我非常急切地想从他那儿得到消息。听说,他给我们带来了许多包裹,这些东西是我们在上海的好朋友捎来的。
4时~6时。我们在实验学校举行了一次聚会。其间,我们吃了从上海带来的橘子和爆米花,以庆祝F·陈生了个儿子。他收到了来自沙头圩的信,得知了这一消息。
下午6时30分,马吉带着大包小包来了——菲奇从上海为我们带来的东西。玛丽收到了她的第一封信,她非常高兴。
除了常看到飞机活动,使我们意识到轰炸还在持续外,我们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今天下午,听见了高射炮的射击声,也许是在演习。各种谣言不断,因此,我们不知道芜湖和汉口在谁手中。
魏特琳日记1938年(二)(5)
今天没有任何日本人来访。
今天,一个带着两个孩子、非常漂亮的年轻妇女来看我,在过去两个月里,她一直住在普通生物实验室里的一张桌子上。她说,她丈夫在上海有一家古玩店,但自己现在没钱,在这里一直靠免费大米生活。她是贵格会女子学校的毕业生。她说,她想回家。她觉得日本士兵不会骚扰她,因为她家附近有不少男子。我有点担心,她回去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2月13日,星期天今天上午雨很大。终于听不见重型轰炸机的声音了。由于咳嗽、喉咙疼,我今天将呆在家里。
今天,有人向我们报告说,昨晚午夜时分,4~6名日本士兵来到住在我们洗衣房附近的苏姓农民家,用力敲门,要花姑娘,但门没开,他们最后走了。我猜想今晚姑娘们又要搬回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了。
大约下午3时。2名军官、1名士兵和“自治委员会”的4名中国人来到学校,问我们能否为他们找4名洗衣妇。他们想要30~40岁的妇女,报酬是大米。他们明天早上来领人。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将尽我们所能为他们找人。我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的洗衣工,他说,如果晚上能回家的话,他也很愿意去。说来奇怪,在我回实验学校之前,一位妇女来申请这份工作,我碰巧知道她曾被3名日本士兵强Jian过,她当然有这份勇气。
菲奇回来了,并得到了救济组织提供20万美元的承诺。我现在考虑的问题是如何合理地分配这笔钱。
今天收到了更多的信和来自上海的包裹。我们的朋友对我们太好了。如果我们要他们帮我们购物的话,他们就把物品当做礼物寄来。邮路正在恢复。想一想昨天,我必须为难民寄20封信——大部分是寄给在上海的亲戚的,而且都是要钱。
今天收到了吴贻芳从成都寄来的一封信,日期为1月27日,还有凯瑟琳1月28日从武汉寄来的信。
2月14日,星期一早上多云,没有飞机声。苏姓农民今天来报告昨夜1时日本士兵去他家的情况: 共来了七八个人敲门,但他没让他们进来。后来,他们到隔壁的杨家,用刺刀把门撬开,一定要花姑娘。当主人告诉他们没有花姑娘时,他们很生气,挥舞着刺刀。这时,有人说要去报告,他们就离开了,并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他们要报告。”中午12时。或者下午1时左右,洗衣工的妻子跑来说,他们家有日本士兵。当我们赶到那里时,日本士兵已经走了,他们也在找花姑娘。洗衣工想给他们倒茶,但他们没有等。
今天上午,我们只为他们找到了一名年龄在30~40岁、自己愿意去日军总部做洗衣工的妇女。我们的洗衣工和另外一名助手也愿意去,但不幸的是日本军官没有带他们去。
大约在3时。大王和我去了模范监狱。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如果可能的话,了解监狱里是否有平民。但我们意外地经历了许多有趣的事情。北门桥尽头的唱经楼附近原是条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但现在看起来很凄凉。我们偶尔看到几个勇敢的人已回到了铺子和饭店里——一个钟表工、两个开饭店的、一个做烧饼的。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保住残存的饭店和铺子。街道几乎空无一人。所有商店都遭到彻底抢劫,更糟糕的是被烧毁了。那里实际上已没有商业活动了。再向东去一点,我们发现了一位65岁的老太太,她说,差不多有两个月,她每天白天都回到自己家里。日本人首先抢劫了值钱的东西,但她的存在能防止老百姓拿走她的其他财产。我们还遇到一个3口之家: 丈夫、妻子和儿子。妻子向我们哀叹道,中国军队把她的3个儿子带走了,她丈夫试图安慰她说,他们还有回来的机会,而大部分被日本兵抓走的人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在我们经过的两幢房子里有日本妇女,我猜是艺妓。
在证实了模范监狱里有平民的报告后,我们去见了拉贝先生,并把监狱里的人写的请愿书交给了他。为他们做点事很不容易,因为稍微出点差错,对他们所有的人来说就意味着死亡。
自12月12日以来,我第二次看到黄包车。我不知道所有拉黄包车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下午买了一些猪肉原文为port(港口),显然应为pork。,价格是每斤045元。
2月15日,星期二报春鸟来了。我起居室里的迎春花正在开放。上午,我们让一些难民把报纸和杂志搬回图书馆的阁楼上——所有打扫阁楼的工作都白干了。搬报纸的原因是我们需要书架,而书架上堆满了报纸。后来,李先生和我在中央楼里呆了一个小时,设法以一种更好的办法来清除夜间的粪便。
一条壕沟接一条壕沟被粪便填满了——到处都是粪便,这已成为一个长期困扰我们的问题,但人们说,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比其他难民所都要好。如果我们不能很快弄来石灰的话,在夏天结束前我们都将死于疾病。
昨天,我买猪肉花了1元钱,今天午饭我们吃了猪肉。天啊,味道好极了!人们想知道究竟有多少中国士兵在守卫南京中牺牲了。今天早上我收到报告,红字会估计,在下关有3万人被打死。今天中午我又听到另外一个报告,数万名中国士兵被困在燕子矶,没有船送他们过江。可怜的人啊!几星期前,我告诉你们上海路两边几乎在一夜间出现了许多店铺、茶馆和饭店,就像雨后春笋。今天它们也以同样的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有命令说,如果在晚上之前他们自己不走的话,所有的店铺将被拆除。性格温驯的人们将这些店铺拆了,并将拆下的材料带走。我看见“幸福人茶馆”消失了。这些店铺里卖的东西大部分是赃物,我们一部分人认为,本来就不应该允许他们在安全区里做买卖。
魏特琳日记1938年(二)(6)
为了把街道打扫干净,我愿意当一两个月的城市卫生负责人,由我来指挥大批的苦力。
我们听说南京邮局的前董事里奇先生已回到南京,正在恢复南京的邮政服务。我们现在同外界的惟一联系就是炮舰。
玛丽和我计划在星期四为拉贝先生举行一次告别茶会。我的起居室只能容纳8个人,因此,我们只能邀请5位客人,至于茶会上的点心,我们发现还缺少许多重要的东西。
2月16日,星期三今天刮起了寒风。朴和老吴开始栽树,因为现在是栽树的季节。上午9时,李先生和我再次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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