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第 13 部分阅读(第2/4页)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sp;在我们下午的聚会上,大礼堂里挤满了人。用门票的主意好极了。歌声是那么嘹亮!有个四重唱,唱了一支特别的歌。
程夫人和她的助手们组织了大约100名妇女从事缝纫工作,还有19人除草。我们用这种方法对校园里的那些人实施现金救济。陈先生大概已完成重组粥厂的工作,现在做米饭时掺入豆类,饮食丰富了。
下午4时。我和玛丽、国强(程夫人的孙子)、水玉(王先生的儿子)骑自行车出去。我们去了T·T·季的家,发现他家情况很好,至今未遭任何侵扰,幸好T·T·季位居芬兰驻南京的代理领事这一显要职位,门上的政府徽章发挥了效果,因此,虽有士兵来访,但未抢劫。
下午5时。我去附近一个妇女家,她病得很重。我希望她能去金陵大学校医院就医,但我知道那已太迟了。她的寿衣已经由她的一个侄女为她准备好,放在她的床边,这令她感到欣慰。她一直在叫唤她几年前死去的儿子。
我们觉得,晚上不再需要拉起起居室窗子上厚厚的绿色窗帘。现在,城里有几个地区到晚上9时才有电灯,但在我们附近地区没有电,因此,即使我们有一台收音机,我们也无法收听广播。虽然还没有电话,但是,与上海有火车邮递服务,真让我们感激万分!4月12日,星期二今晚我太累,不想写了。每天都承受许多必须完成的任务的重压,还有更多我似乎根本无法完成的事。我现在在我的书房工作,因为我的办公室总是被人们围困,他们来请求我给他们各种各样的帮助。现在先由王先生把关。我这里有几份今天送来的请求。
我们粥厂的一个挑水工来说,他妻弟住在玄武湖边,正受到日本士兵的威胁。他们已经带走了他家的小儿子,还威胁说,要烧掉他家的房子,杀死全家人,除非立刻将一个日本兵丢的钓鱼竿和鱼线还给他。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属实。因此,我和程夫人决定最好写封信给自治委员会,请他们去调查这件事。
金陵大学附中一位华小姐(魏小姐?)教过的一个男孩的父亲来求我帮忙,他说,他家已贫困潦倒。我们决定请国际救济委员会的一位调查员去调查这件事,并向我们报告。
一位在3个多月前被抓走3个儿子的妇女来看看我们是否能采取进一步行动,保释他们回来。另一位已看见自己丈夫在模范监狱的年轻妇女,也来求我们帮她保释她的丈夫。这是我们一直在努力解决的一个问题,所以我们很高兴她们来找我们。就是这样。
那些每天来求我们在某方面给予帮助的人非常多,因此,我们每个人在穿越校园时都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们拦住。我多么希望我们能比现在做得更多,然而我们的精力、耐心和资金都是有限的。
又有五六百人参加了下午的聚会。我是多么希望你们能来亲身感受一下这一场面。
我们的食堂现在将小麦、豆类和米饭混掺在一起做,尽管有些人不喜欢这样的杂合,但这对他们的健康有益。
晚饭后我拜访了洗衣匠全家。由于附近地区的两户难民住在他家,所以小平房里很拥挤。他们说,昨晚日本兵到附近简陋的小屋要“花姑娘”。附近一带的房子里所有的年轻姑娘,今晚将到我们的一个宿舍过夜。
晚上10时,这是一个美极了的月夜!就在写这段日记之前,我走到东面的窗户前,池塘四周环绕着美丽的垂柳,看起来是如此的平静。我抬头凝视着星空,数着有7架轰炸机飞往句容机场,它们已经完成当天的任务。也许在鲁南的战场上,战斗一定很激烈。这种毁坏要持续多久?还有多久?4月13日,星期三我非常像那辆奇妙的“单马两轮轻便车”,因为,我所有的衣服和鞋子都变得破破烂烂。我们固定的裁缝去年秋天撤走了,吴裁缝最近被盗匪杀了,好在梅华(音译)刚回来,这样,我可以找他缝补我的春装。但是,我到哪里去找衣服款式书呢?我的《时尚》季刊不再来了,所以,我对照什么款式做件新裙子一点主意也没有。我想,我得将阿利森先生的《纽约时报》的星期日版借来,看看能否找到一款合适的裙子样式。
整天都有飞机持续不断地飞往西北。大约在下午5时30分,有11架重型轰炸机从我们上空飞过,有飞向鲁南去的,有飞向西部某个城市进行夜间空袭的。看见它们开始这样一个毁坏之旅,实在令人厌恶。
在下午的聚会上,约翰·马吉进行了布道,F·陈独唱了一首歌,王小姐今天做主持。
4时30分,我和罗小姐陪同鼓楼教堂的陈牧师及其妻子,去了李大妈的家,为李大妈主持入殓仪式。她今天早上去世了,她是我们附近地区星期日下午礼拜的虔诚的参加者,她在一年前的复活节成为一个受过洗礼的基督徒。
玛丽12月份的《密勒氏评论报》昨天到了,我们一直对它感兴趣,尤其是对关于南京陷落的报道。有篇报道说:“所有的中国军队在12月13日都有秩序地撤离了。”我们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有成千上万的人根本没出城,而是像老鼠似的被围困在这里,被赶到一起,然后遭到机枪射杀。
魏特琳日记1938年(四)(5)
4月14日,星期四这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春日,一场阵雨之后,我们周围的世界又清新又干净。只是在头顶上盘旋的飞机让我们觉得悲哀和沮丧。
今天上午,我送9名妇女带着一封特别信件去见负责模范监狱的那个军官,所有被送去的妇女都见过她们的丈夫。这些带信的妇女回来后说信被收下了,但没有什么结果。
又有五六百人参加了下午的聚会,礼堂里摆放着白色的花,很漂亮。唐博士讲了话。
下午5时。约翰·马吉和蒋牧师为约35人主持圣餐礼拜,有一些人来自金陵大学,但没有其他教堂来的人。南门教堂和鼓楼教堂联合在南门教堂举行了一次圣餐礼拜,也许还有其他活动,但是我不知道。
米尔斯送来消息说,两名医生和两名护士已经获准进入南京。除了布雷迪医生和盖尔先生,这些人是自4个月前日本军占领南京以来仅有的获准来南京的美国人。
今晚陈先生及其全体工作人员召开了一次各宿舍的代表会议,宣布了一些重要的事项,结果来了一大群人,他们喜欢凑“热闹”。
4月15日,星期五我已经让3名男人将山上新教师公寓的四周弄平。幸运的是,去年秋天房子加盖了屋顶,所以,在未竣工的情况下它能维持几年而免遭破坏。今天,我看见一些同样是未竣工的房子正逐渐遭受破坏——先是窗框,接着是其他的木结构,最后是屋顶上的瓦。
上午,我去德国大使馆,和罗森博士商谈有关保释那些被捕的丈夫和儿子(都是平民)的下一步程序。他已对日本民间和军方代表的真诚和善意完全失去了信心,他说,哪里缺乏真诚和善意,那就一事无成。我害怕,如果中国人虐待山东的日军战俘,那这些男人等不到释放就都会没命了。
今天下午真是棒极了。1时~3时,一百五十多名城里的基督徒在我们的南画室聚会,唐博士带领他们探讨十字架上7个词的含义。2时~3时30分,在大礼堂有五百多名妇女聚集在一起,为受难节做祈祷。蒋牧师讲述的耶稣受难及其对世界的意义的故事十分生动,格外吸引她们。颂唱了《古老的岩石》、《当我望着神奇的十字架的时候》和《远方有座绿色的山》。那4个盲姑娘难民唱了一支特别的歌。这像是一个奇迹,在这些悲哀而烦恼的日子里,她们能够把这生活的气息带给了这么多人。我和王小姐负责楼上的祈祷,而我们其余的教师大部分参加了楼下的祈祷。
聚会结束后,当我到红字会总部拜访时,他们给了我以下的资料:从他们开始掩埋尸体时起,也就是大约从1月中旬至4月14日这段时间,在城里,他们已经埋葬了1793具尸体,这些尸体中大约有80%是平民;在城外,他们掩埋了39589具男人、女人和孩子的尸体,这些人中大约有2.5%是平民。这些数字不包括下关和上新河地区在内,我们知道那里还有大批的人丧生。
&nbs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