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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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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第 1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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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杀或被抓而无依无靠。

    我们的难民所现在约有500名妇女,包括最近两天从金陵大学和圣经师资培训学校接收的一些人。几天后,等我们的难民所安顿好,我要开始计划办班和工作救济。所有的难民将住进朗诵厅和中央楼,这两个地方已被打扫干净了。

    我故意没去参加由基督教长老会为难民举办的招待会或欢迎晚会。既然海德小姐和艾伦·德拉蒙德(Ellen Drummond)小姐回来了,我就能退出那个场面了,也应该退出了。

    魏特琳日记1938年(六)(2)

    今天下午下了一场清新的雨,今夜的空气凉爽而舒适,只是需要加件外套。

    晚上,我们到特里默医生家参加了一场充满友谊的盛宴,格蕾斯·鲍尔和她的全家款待了这个外国团体。一共设了6桌,有26人一起分享了这顿丰盛的饭菜。在座的人中有3位德国大使馆的、4位美国大使馆的和1位英国大使馆的,除了布道团体外,福斯特夫人、贝西·西姆斯(Bessie Simms)小姐和麦卡伦是乘晚上的火车刚好赶上了这次活动。马吉回来了,看起来神采奕奕,他戴了顶颇为自豪的新帽子。特里默医生也回来了,但说话声音很低,由于坐了12个小时的火车,他嗓子哑了。莫兰德先生说,今晚的聚会让他想起了25年前的旧南京协会。

    哈丽雅特和吉什夫人今晚到达,但由于她们未被邀请参加晚会,所以由程夫人照料她们。当玛丽和我晚上10时回来时,我们到南山去看她们是否睡觉了,但所有房间都熄了灯,她们今天凌晨3时就起床了。日军认为布道团是无害的,所以现在准许她们回来,但对商人却不是这样的,目前,英国商船也禁止在长江上行驶。经过几周的努力,那位年轻的白俄罗斯人科拉获得一张去上海的许可证。

    6月5日,星期天哈丽雅特真的已经来了,她一早就出去看望人们,并到各处参观,在她看来,这个校园美极了,一点没有毁损。

    上午9时30分。斯迈思、麦卡伦、吉什夫人和我去了南门教堂。我们带着吉什夫人到了太平路,那里真是一片可怜的景象,尽管现在好多了,因为许多平民百姓已经回来了。那条街上至少有90%的商店被焚毁,在很多地方,人们正在旧商店的废墟上兴建小商店。街上有许多年轻人。难民和我交谈时说,她们的一切都很好。

    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今天没有举行礼拜活动,我们正试图引导人们去那些正规的教堂做礼拜。

    玛丽去了北平路上的中英文化协会刚开办的主教派新教堂,哈丽雅特去了鼓楼教堂,我去了南门教堂。

    下午5时的英语礼拜活动挤满了新来的人,他们是多么高兴能回来。由于是星期日,马吉主持了这次礼拜。

    城里有许多士兵,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得知,何应钦的房子先是被日本人洗劫一空,现在几乎被中国的老百姓拆光了。他们说,国家公园里的住宅也遭到了同样的破坏。

    自从1月份以来,这个城市的人们就主要靠买卖赃物而生活。这样的东西我一分钱也没买过,但是,有那么一些人认为可以买,因为,那是许多人或者是大多数人赖以谋生的惟一方式。

    6月6日,星期一上午一直在下雨,一整天都是云雾笼罩,而且很冷。令人高兴的是没有飞机飞过,也许那就是为什么今天看起来这么宁静和太平的原因。

    我又在制定一个计划,这个计划为期3个月,将在8月底结束。在这3个月内,我们将要收容大约500~600名30岁以下的妇女和姑娘,因为她们无家可归,其中许多人失去了家庭。报名登记工作仍在进行。

    下午,王先生、李先生、孙先生、程夫人和我去了在大方巷的难民所,我们从那里挑选了80人,她们将立即被转到我们校园。这些年轻妇女是从今天被关闭的金陵大学附中送过来的,她们中许多人在这世界上是孑然一身,她们的父亲被杀害,母亲死了或是与她们离散了(我们担心日本人想通过市政府去接管大方巷难民所,我们不太清楚他们的目的)。我们的难民所现在关闭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教育机构。

    今晚,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的一个雇员杨先生来访,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被释放的犯人。两天前有30人获得释放。他说,监狱里只有64名平民,其余的全是士兵。平民们没有被派出去干活,因为怕他们逃跑。这个监狱在开始的几个月里,许多人被冻死或饿死,但现在条件改善了。目前,给每人发了少量的米,让各人自己做饭吃,偶尔还给点油和蔬菜。那34位未被释放的平民大多来自别的城市。杨先生试图弄到他们家人的名字和地址,那样,就可以通知他们,让他们来证实这些犯人的身份,尽力保释他们。他说,犯人们现在正从徐州、固镇、宿州和其他地方被带过来。

    6月7日,星期二今天的大半天都在下大雨,没听到飞机的声音,然而,这是我们经历的最悲伤的日子之一,因为,报纸上报道,日本军队正迅速向汉口推进,而且他们的船只正沿江而上。什么时候战争才会结束?那结局又是什么呢?最终中国是不会被征服的,但一定要经历数年深重的苦难吧。要是没有傀儡政府该有多好!要是所有的人都具有不被征服的精神就好了!上午,我去拜访了周敏夫人。她认为,是因为她的祷告,她的全家才经历了几次奇迹般的脱险。她们去年秋天逃到和县。现在,周敏夫人要去金陵大学帮忙,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做与国际救济委员会有关的乡村工作。今天上午周牧师也来了,他的儿子是金陵大学学生,他单纯地认为,自己不能呆在中国的这个地方了,然而,由于缺乏经费而无法西行。他的父亲为这年轻的小伙子深感忧虑,我想和他谈谈。我真为年轻的中国人心痛!今天,我们委员会召开了3次会议: 第1次会议计划了下面3个月的课程和人员安排;第2次会议是由我们的执行委员会来讨论楼房的修护,以及最近由于四处有这么多年轻妇女而引起的工友问题;第3次会议则是讨论将来3个月的规章制度。我们现在大约有585名渴望求学的女子在难民所,我们非常需要一个好护士,她不仅要对幼儿护理和家庭保健教学感兴趣,还要能照顾到校园中的健康问题。

    魏特琳日记1938年(六)(3)

    当我结束今天的工作时,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今天晚上,我写完了给辛普森小姐的一份报告,并留了一份底稿,她交给我50美元,这是一些美国妇女专门捐给孩子们的。你们可以从这份报告中看到我们每天都遇到这类事。

    两天前,我做了一件让我一直懊悔不已的事情。一个上了年纪的乡下妇女来看我,问我是否能帮她找到她那两个在“良民”登记时被带走的儿子。当她问我是否听说过那时被抓走的人回来时,我告诉她没听说过,而且我对她表示,我十分担心他们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听了我的那些话,她的心碎了。我要是不说这些话该多好啊!6月8日,星期三天仍在下雨,因此没有飞机。池塘的水很快就满了,蚊子肆虐。

    我早上花了些时间写了一份声明,准备给美国大使馆寄去。因为罗森说他一再请求,但仍一无所获,因而我一直没有递交我们的请求。

    下午1时30分~2时30分。陈先生、程夫人和我为我们学院的3名工友开了一次短会。

    很久以来,因为任何事都是如此的不合常规,所以总是很难让他们遵守规定。他们一直抵制不了赌博这一诱惑。

    一项投资:一群美国妇女特别热衷于帮助一群中国孩子,她们通过在中国的一位朋友转交给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妇女、儿童难民所一笔相当于50美元的中国货币。经过对一些最迫切需要帮助的人的调查之后,决定资助10名难民。下面是这项受资助者的简单情况。

    受资助者1: 一位婚后姓陈而婚前姓李的妇女,现年60岁,丈夫62岁。去年12月16日,她的3个儿子被日军带走,而且从此杳无音讯。最大的儿子35岁,已婚,留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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